“主子,二爺的封印破了一處。”
“無妨。”
這事兒不是在預料之中嗎,再說了,那個諸葛雲兄弟二人被打個半廢,對自家東君他們也造不成甚麼實質性的損傷。
“主子,這天啟今夜怕是要熱鬧起來了。最新訊息,二爺他們那邊被‘堵住’了,琅琊王去了劍閣,此刻應該去第一波被諸葛雲殺人的場地了。”
思追{前面有幾章我應該是打反了名字。}將目前形勢一一給自己主子彙報,就等著吩咐了。
“這天啟熱鬧可跟咱們沒關係,看熱鬧就是了,交代浩軒,除非東君真的有危及生命,否則不準出手。”
嘴角抽了抽,思追點頭應是,他們主子口不對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若真的是不準出手,那也不至於給那倆人打個半廢。
哦,那按照他們主子的說法是講究公平。
諸葛雲和趙玉甲交上了手,一個短暫的對招,趙玉甲沒吃虧,諸葛雲沒占上甚麼便宜,此刻雙方也只是試探。
聽著諸葛雲譏諷自己是無名小輩,趙玉甲有點不大樂意了,身後的桃木劍震顫,有點躍躍欲試。
“一成一敗,謂之一劫,自此天地以前,則有無量劫矣,此乃無量劍法。”
“你不是趙玉甲?”
“只許你不是諸葛雲,不許我不是趙玉甲?沒錯我不是趙玉甲,我乃望城山呂素真座下首席大弟子王一行。”
話落雙方直接就交上了手,尹落霞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站到了王一行身邊。
坐在一處閣樓山,拎著那一壺秋露白,整個天啟的內力波動都在李長生的感知內,然,李長生也沒動分毫,情緒最波動的莫過於嗦嘍自己手指的時候,秋露白又沒有了。
王一行的九字真言用完,葉鼎之來了一個不動明王功,百里東君最後補了一下自己的西楚劍舞。
這人原本是能跑的,奈何被廢了一半,直接死在了內力轟出來的廢墟之下,一邊的尹落霞情緒很是複雜。
這北離大概是真的跟他們北闕犯衝,她只希望另外一個人能夠活著逃回到天外天,或者說活著逃離天啟。
戰鬥平息,另外那位活著逃跑,還不等喘口氣,就被李長生攔住了路:“還回頭呢,抬頭,看這裡。”
“學堂李先生。”
“真好,這麼多年還記得我。”
“我們這次的事兒,跟您似乎沒關係。”
“你叫我學堂李先生,我是學堂祭酒,你們竟然在學堂大考的時候給我動手腳,你覺得跟我有沒有關係。”
“你...”
李長生身影掠過,活著逃跑的那位胸口插了一把木棍,李長生聲音混合著內力:“屍體不準被帶走。”
隨後人應聲倒下,李長生的身影消失在街頭。
這警告該聽到的,自然是會聽到的。
四個錦囊此刻都已經在了百里東君他們手裡,湊在一起,再把詩拆解,那就是蒼龍白虎玄武朱雀。
“蒼龍,月不落待誰而起,我們要去的是龍起之地,青龍門。天啟有四座城門鎮守四方,而青龍門就在皇宮之外,只不過,青龍門有兩條路,我們該走哪一條?”
尹落霞的腦海裡浮現著方才棋宣給他說的話,青龍門,左生右死。
“走左邊。”
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尹落霞腦海裡不是青璃對自己的威脅,而是百里東君在藏劍閣時候以身犯險為他們搏出路。
“你們往左,我往右,分散開來會好一些。”
葉鼎之看著尹落霞眼眸微閃:“怎麼能讓一個姑娘獨自一人,不如...”
“不可。”焦急的打斷葉鼎之,尹落霞支支吾吾:“方才,方才那些人,你們都受了傷,我傷勢較輕,我往右。”
“姑娘和東君往左吧,我和葉鼎之往右,即便我們都受了傷,能打得過我和葉鼎之聯手的,也屈指可數。”
第三次想要說話的百里東君又被尹落霞攔住:“確實如此,這樣也好。”
葉鼎之心中有疑惑,卻也知道王一行肯定不會害百里東君,看尹落霞那模樣也知道,左邊是安全的地方。
倆人不緊不慢的走在街頭,聊起了尹落霞,畢竟王一行不似百里東君初入江湖,不諳世事,對洞察人心這些,還是有些經驗。
兩顆丹藥自空中夾雜著內力到二人面前,葉鼎之沒有猶豫直接捏住嚥下了,給了王一行一個眼神。
“好東西,吃了吧。”
王一行當然知道是好東西,這樣的藥,他們望城山也沒有,只是用來治療一點內傷,有點暴殄天物。
“你知道是誰給的。”
“嗯。”
王一行沒有繼續探究,把丹藥放在了自己嘴裡,也沒再繼續追問,誰還能沒有個秘密呢,而且這人說話也慣會往死穴上問,他也有不能言之於口的事兒。
不等倆人繼續晃悠著往青龍門去,就遇到了早早抱著劍等著的人,這一刻,葉鼎之覺得他們青璃姐姐安排的丹藥也太及時了。
本來,他們二人也沒有想要拜師學堂李先生,並且,也沒說不讓吃這些丹藥之類的東西。
青龍門,一群人也只有百里東君和尹落霞到了這裡,那邊,葉鼎之和王一行拖夠了時間,直接飛身離去了。
按道理,百里東君可以不等葉鼎之的,但他想要等著葉鼎之,並且和李長生聊了起來。
直言,學堂初考時候,他和葉鼎之,一個人釀酒一人烤肉,李先生應該把兩個人都收入麾下,這樣一口酒一口肉,才是最大的美事。
李長生本來就是個奇奇怪怪的人,在自己幾個徒弟的注視下點了點頭,對百里東君的說法也很是認可。
乾脆坐在了百里東君身邊,準備一起等著。
未來的師徒二人坐在青龍門的臺階上就這樣開始聊了起來,甚至還聊到了桃花月落,而那天啟城最高的地方,屬於桃花的月落,也就站在那裡,也聽到了百里東君的話。
李長生的眼神不動聲色的看向月落,隨後又回歸於平淡。
若只是江湖紛爭,其實很多時候沒必要涉及生死,可有些時候,卻是不行。
江湖客,很多時候不僅僅只是江湖客。
“你選了我不虧的。”
百里東君很是認真的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李長生隨即問道:“怎麼說?”
“也許有一天,我會成為名揚天下的人。”
“怎麼才能算名揚天下,你爺爺你爹那樣的?”
百里東君搖頭。
“八公子那樣的?”
“還不夠。要像你這樣的,才可以。”
李長生哈哈大笑起來:“不管葉鼎之來不來,你這個徒弟我就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