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樓門口,趙玉甲很是認真的提醒:“這玄武樓有古怪,千萬不要離開我一丈外。”
嘎吱一聲,推開大門,四個人走進其中,大門自動關閉,葉鼎之拿出火摺子,百里東君側臉觀察環境,被走道兩邊的石雕嚇得出了聲,撞掉了葉鼎之手裡的火摺子。
路過一個樓梯,趙玉甲甩出一點金色的粉末,他們面前原本空無一物的走道,出現了縱橫交錯的盤龍絲。
“盤龍絲乃精鐵所鑄,細到幾乎無法用肉眼分辨,世間很少有比這還隱秘鋒銳的武器了。”
話落,趙玉甲撅著屁股開始從最下面爬,人都已經過去半個身子了,察覺不對勁,回頭對著三人說道:“走啊,還猶豫甚麼?”
百里東君抽劍,一刀,盤龍絲全部斷裂,場面就很‘尷尬’了,趙玉甲指著百里東君的不染塵:“你這可是仙宮品的劍,這普通的盤龍絲自然就不是對手。”
挑了挑自己的眉,百里東君臉上有戲謔還有求知:“還有不普通的盤龍絲?”
“那你這就要自己去問鴻臚寺的卿夏大人了。”
對著有點想要‘羞惱’的趙玉甲,百里東君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步入深處,一把把劍出現在眼前,面前牆上那一把劍,很是顯眼的映入眼簾,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凡品。
“這才是仙宮品的劍吧,怕是隻有仙人才使得吧。”
“這劍樓裡的劍就這麼不值錢?無人看守,也不怕人偷?”
他們一路走來除了最開始的那個盤龍絲,還真的甚麼都沒遇到,百里東君覺得,這有點太順了,而且,就這麼大喇喇的放這麼多劍,確實是有點古怪了。
“那也要看有沒有命偷。”
又有誰真的敢在天啟城內放肆,趙玉甲覺得這樣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既然我們已經到了,接下來要做甚麼,線索不過是一句詩罷了。”
葉鼎之舉著手裡的火摺子一聲未吭,一直盯著那一柄劍在看,百里東君輕聲問:“你在看甚麼?”
“我總覺得這劍柄上的玉,像極了眼睛,你看到了嗎,還是我眼花了?”
葉鼎之不確定,畢竟這把劍看著就在眼前,實則相互之間還有距離存在。
“我總覺得這眼睛還眨了一下,不管裡面有甚麼玄機,劈開看看就知道了。”
握住自己的不染塵,百里東君準備出一劍試試,到時候到底有甚麼貓膩,他們也就知道了不是。
“小子,此劍價值連城,若是毀了,就算你最後成為學堂的弟子,也得賠。”
聲音在閣樓內迴盪,叫人耳膜都有種震顫之感。
“是誰?”
“我乃信揚,劍仙佩劍。”
“我是扶風仙子佩劍。”
“鳴月劍、齊霄劍...”
“吾乃,劍樓之主,萬劍歸宗,我統萬劍...”
不同的聲音在閣樓內迴盪,葉鼎之扔了自己手中的火摺子,呵斥:“魑魅魍魎,裝甚麼劍主。”
“君不見玄武萬劍,天下眾魔何敢敵。”
一個手拿拂塵的老頭從頂上落下,嘴裡那可真是念念有詞。
“是那首詩,看來我們來對了。”百里東君覺得他們總算是沒找錯地方。
“不,你們來錯了。”
老頭閉上雙眼又睜開,方才的單瞳變成了雙瞳。
“雙瞳,傳說倉頡四目為黃帝史,這世間,竟真有一目雙瞳之人。”
“凡人雙瞳,半步神仙;智者雙瞳,一步登天。你是誰?”
“我是你們的罰,既然你們已經來到了這裡,想要得到最終的答案,就得過了我這一關。”
比起別人的謹慎,百里東君真的很想掏一掏自己的耳朵,再吹吹自己的手,這聲音夾雜著內力,真的太煩人了,而且這人裝X裝的他很難受。
還罰?
這世間若是真有罰的存在,又哪裡來的那麼多無惡不赦的,又哪裡來的那麼多冤屈。
“你是學堂的人?”
“我說了,萬劍歸宗我統萬劍。”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百里東君抽出自己的不染塵直接揮了出去,人消失了,殿內所有的火燭也都熄滅了。
“大殿一片漆黑,我們看不到他,他也應當看不到我們。”
“雙瞳之人,一目屬日,一目屬夜,想必此刻大殿之內所有一切在他眼中,屬於纖毫必現,而我們才是四個瞎子。”
四面八方都有動靜傳來,葉鼎之閉上自己的雙目,用自己的感知力去感知,側著脖子躲過了暗中襲來的劍。
另外一邊,葉鼎之出手阻攔了即將來到自己面門的劍。
四個人環視四周,卻還是甚麼都沒發現,葉鼎之淡淡說道:“我聽風辯位學了幾年,卻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沒錯,他似乎無處不在。”
“沒時間了,他既然說我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裡,那就撤出去再說。”
葉鼎之三人隨著尹落霞的話轉身,面前浮現了三把在震顫的劍攔住了去路,距離劍池更近的百里東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舉著自己的不染塵飛身往牆中間那一把劍而去。
“他不是說那一柄劍值錢嗎,那小爺我就給劈個一乾二淨。”
不就是賠錢,他姐姐多的是錢,雖然這麼大年歲啃姐姐很不好,但百里東君覺得叭,他姐姐應當是不在意的,說不準還不用賠。
“大膽。”
原本隱匿在暗處的老頭出來,大殿內的燭火也亮起,一道凌厲的掌風對著百里東君的胸口襲來。
“快跑。”
然,剩餘的三人都沒搭理百里東君,尹落霞伸手把百里東君拉回來,輕咳了兩聲,一點點的血從嘴角溢位。
“你們怎麼不跑啊,浪費了我的聲東擊西。”
那老頭落地,盯著四人看,尹落霞沒好氣的說道:“咱們四個人打一個,拳頭還不夠硬?”
“雖然我剛入行不久,卻也看得出來,此人為逍遙天境,咱們幾個為金剛凡境,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趙玉甲看了一眼百里東君,淡淡說道“錯,我根本就不是金剛凡境。”
走到百里東君三人前面,亮出了自己的劍:“我是自在地境。”
“那你還來拜師?”百里東君是真的很不理解。
回頭古怪的看了百里東君一眼,趙玉甲說道:“誰說我來拜師的,我師尊呂素乃可是世上行走的真仙,可不比李先生差,我奉命來此,歷練一番。”
葉鼎之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喊了一聲:東君啊~
隨即走到趙玉甲身邊,催動自己的內力:“我也是自在地境。”
輕咳了兩聲,百里東君看著尹落霞,瞧著尹落霞有點躲閃的模樣,呢喃:“原來我才是那個丑角。”
“不打了,你們走吧。”
老頭眼珠轉了轉,收了自己身上的內力,把手上的拂塵又歸回了原位。
“為甚麼?”
“剛才你們有機會拋下那個用劍的小子獨自逃跑,卻沒有這麼做,我覺得很滿意,所謂學堂的考核不過是一個我滿意。
若要你們真的打過我,才能算透過,那還拜甚麼師,自己就能當老師了,你們以後也須記住這一刻,不管何時,都不能放棄自己的同伴。”
“鼎之記下了。”
“玉甲也記下了。”
老頭揮了揮拂塵,趙玉甲被推倒,一屁股摔倒在葉鼎之腳邊,百里東君嘟囔:“都說了讓你小心點。”
“再多贈你們幾句話吧,只靠你們自己的錦囊,是無法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的,所以你們還得去找其他幾隊人,只有集齊四個錦囊,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晚去不如早去,走吧。”
四個人齊齊抱拳,對著老頭拱手:“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