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被浩軒和浩澤送回了自己的院子,青璃靜坐在外院正堂等著自己的父親,她這個爹啊,也是‘野心勃勃’。
鎧甲摩擦的聲音,還有腳步聲,冷著臉的百里成風看著是自己的女兒,一時之間語塞。
“東君如今這般,都是你爺爺跟你嬌慣出來的,你可知道他這次惹了多大的禍事兒。”
“爹,坐下喝茶。我準備去趟天啟,已經叫人通知爺爺早點回來了,您同爺爺說,桃林那位不必管,這世間除了東君和我,再無人找得到他了。
剩餘的,我來處理。”
說起來天啟,百里成風的頭更疼:“皇上有意給你賜婚,景玉王正妃。”
“他蕭若瑾也配?若是蕭若風,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看吧看吧,百里成風就知道自己這女兒是不會答應的:“蕭若風?這倒是可以換換,讓你爺爺出面,反正他們是親兄弟。”
青璃:...不該口嗨。
“爹,此事兒你別管了,太安帝又不是真心想讓我嫁給他兒子的,不過是想要透過姻親拿捏我們鎮西侯府罷了。
若我去談不成,不若咱們就謀反吧,屆時你做皇帝,我娘做皇后,再給我生個弟弟,記得封我做鎮國長公主。”
“咳咳咳咳咳...”
百里成風猛烈的咳嗽起來,他女兒這是說的甚麼大逆不道的話,謀反是動動嘴皮子就可以的?那可是要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
“女兒啊,此事容後再議,我總要同你爺爺商議一下的。”
嘖,她就說她爹是心動了嘛,不愧是她青璃的爹:“我爺爺不會答應的,他寧可被削兵權,寧可被太安帝留在天啟。”
“不可以再找東君麻煩,我走了,此事宜早不宜遲,我留下了浩軒和浩澤,爹,你知道的,我的人只聽我的話。”
反正也不是真心的想要收拾自家弟弟的,無非都是做給天啟那個人看的。
而且,說不準,她還可以跟自己爺爺一起回來,回來的路上就能把事情解決了。
溫珞玉坐在外面的涼亭裡,溫壺酒把手裡的不染塵給自己妹妹,溫珞玉確實是不知道自己兒子和女兒在外面做了甚麼。
對著此劍,讚不絕口。
“西楚劍歌,問道於天。”
這八個字,在溫珞玉心中引起了驚濤駭浪,溫珞玉臉色都不大好了,她覺得屬於鎮西侯府的血雨腥風要來了。
“娘,女兒要去天啟城一趟,去處理點事兒,不日就歸。”
抬手把不染塵拿在手裡挽了一個劍花,這不染塵確實是不錯:“娘,不論發生甚麼事兒都有女兒在呢。
東君若問起,您就說我去巡視商鋪了,等著回來給他帶禮物回來。”
“是去處理這件事兒?”
“是也不是,跟蕭氏皇族聯姻,非女兒所願,總歸都要回去一趟的,一起處理了便是了,屆時,女兒同爺爺一起回來。”
青璃基本上是不會瞞著自己孃親的,當然了,言語之上也是需要點藝術的。
“那行,你一路注意安全。”
“該注意安全的是別人吧,我說你們這倆人,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比鶴淮還不叫人省心。”
他溫壺酒這幾個外甥/女,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糟心。
“女兒就先走了。”
“你們這鎮西侯府的膽子,是真的大。”
‘恨恨’的說了這句話,溫壺酒直接起身離開。縱然,他這個妹妹嫁給了鎮西侯府世子,可若真的有甚麼,溫家也不可能會做甚麼的。
民不與官鬥,江湖自來也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那個江湖。
太安帝身邊有著五大監,對朝堂,對天下,都有著‘監聽’之責,更是太安帝身邊最信任的人。
五大監之首,濁青,拿著自己手裡的紙條遞給了太安帝,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西楚劍歌的事兒。
當年,北離西楚之爭,西楚的最後一座城,是百里洛塵陳破的,西楚的劍儒雙仙戰死,如今西楚劍歌再次入世,這能說明的問題就很多了。
“百里洛陳呢?”
“大朝會結束,已經回乾東城去了。”
“會西楚劍歌的誰?”
“百里東君。”
“你是說,是百里洛陳的孫子?”
“正是,當年鎮西侯奉命討伐西楚,是先帝刻意安排的,鎮西侯和西楚劍儒雙仙曾是知交好友,先帝想以此來試探他的忠心,隨軍的副將是先帝的親信,身懷密旨,當時若鎮西侯有半點猶豫,隨時可以取而代之。
然而,那場戰役的最後結果,世人皆知,西楚國破,雙仙陣亡。”
“當年孤親眼見過劍仙的屍首。”
“奴才斗膽,如果那場戰役活著的,是那儒仙,便是那百里洛塵...”
一道強橫的氣息直衝濁清的後腰而來,他只能生受,若是躲開,太安帝是躲不開這一道強橫的氣息的。
一口血噴出來,濁清單膝跪地,青璃無視驟然出現的侍衛,緩步上前。
“長樂給陛下問安。”
纖纖細指掐在濁清的脖子上把人提起來,青璃眯著眼咯咯笑出聲:“我也很久沒見濁清大監了,不過是一個閹人,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想要離間我鎮西侯府和陛下的關係,也該高明一些。有負聖恩?這北離有多少的天下是靠著我鎮西侯府打下來的。
若真的有負聖恩,當時,我鎮西侯府應該直接帶兵殺進天啟,屠盡蕭氏的。”
太安帝努力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擠出一抹笑:“青璃啊,放下濁清,他並非如此意思,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罷了。
孤同鎮西侯之間,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把人甩出去,看著跟死狗一樣的濁清,青璃嗤笑,拿著帕子擦著自己的手指頭:“陛下,這沒根的人,對權勢,對生命看得,可是比常人重多了。
陛下還是要心中有桿秤才是。
東君用的,確實是西楚劍歌,可這西楚劍歌,我也會。陛下可要看看?”
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秘籍,拿著在太安帝眼前晃了晃,扔到了一邊的燭火上,秘籍燃起,一股子焦味在大殿內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