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總是嘟囔著自己看葉鼎之眼熟,為了防止後續給百里家惹甚麼麻煩,葉鼎之言,百里東君這是在跟自己套近乎,於是率先出了劍。
一直捂住自己眼不敢看的溫壺酒,在旁邊的王一行說很厲害的時候,這才敢睜開眼睛看的,比之最開始那甚麼只會輕功,確實是厲害一些。
被葉鼎之一劍掀翻坐在地上,先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眼神恍惚的看著在空中飄落下來的,自己的衣袍一角。
隨後,盯著自己手裡的劍,百里東君喃喃自語:“劍,我會劍術嗎?”
大腦開始快速回憶,在自己師父桃林,師父舞劍過一次,桃花隨著自己師父的劍起舞,鳳凰的鳴叫響徹桃林。
師父當時說:我有一劍能稱絕世,天上地下,過往明天,在無此一人,再無此一劍,若再有此人再有此劍,當姓百里。
坐在地上的百里東君起身,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我想起來了,我會劍術。”
眼含著淡淡寵溺的葉鼎之眼神都變了,內力附著於劍身,這次不僅僅只是震盪,修為低的人只能死死的握住自己的劍,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譁然。
溫壺酒嘴裡的酒噴出,不可置信的看著百里東君,又看看自己的外甥女。
“東君是天生的武脈,舅舅,這次怕是要你開開眼了。”
無數的桃花花瓣不知從何而來,百里東君跟著自己的感覺開始舞劍,一頭鳳凰正在成型,在場的人,沒有一人不知道這是甚麼的—西楚劍歌。
九頭鳳於天際翱翔,發出陣陣鳴叫。
“沒想到啊,這鎮西侯府的膽子,可比我想象中的大。”
無雙城的人餘光落在青璃身上,然,青璃只是淡淡的覷了一眼,鎮西侯府的膽子,那可是比天還要大的。
“舅舅,怎麼樣,是不是開眼了?”
確實是開眼了,又想著此事涉及朝堂,溫壺酒欲言又止,在青璃的淡然之下把心放回自己的肚子裡。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乘劍遊九天,茫茫去不還,恣歌雲霄裡,縱飲三萬壇,仙人在我心中,今日只吟至此處。”
一龍一鳳的對決,分不清到底是誰贏了誰輸了。
“不染塵,該是你的。”
百里東君是想繼續打的,然,葉鼎之認輸了。臺下一部分人躍躍欲試,目的就是為了百里東君的西楚劍歌。
“趕緊走吧。”
眾矢之的啊,溫壺酒腦仁都是疼的。
“哦~急甚麼...”
青璃眸色淡淡,嘴角含笑,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人都後脊背發涼:“我很久沒殺人了,舅舅,從戰場上下來以後,我得了一個壞毛病,喜歡把人凌遲。
遂,練出了一套凌遲劍法,一個人,我能把他剔的只剩骨頭架子和內臟,卻還能讓人活著,外公總說我天賦高,我近來兩年研究了一個新的毒術,還沒甚麼實驗體。”
飲了一口酒,青璃繼續說道:“舅舅,你說我能否蕩平在場的人啊。”
溫壺酒不知道,溫壺酒只覺得自己外甥女囂張的很。
“你也不怕鎮西侯府百年聲譽毀於一旦。”
“名聲那東西能做甚麼吃,不過是累贅,我啊,可是鎮西侯府難得一見的惡種。”
“聽你這意思,你對自己是惡種還挺高興。”
高不高興的,青璃也不知道,反正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甚麼殺人放火的事兒了,到了這個世界,倒是叫她小小的發洩過一兩次。
昔年,跟著自己爺爺上戰場的時候,她也不過十歲,戰場上的日子可真是美妙的很,揮劍,收割人頭,殺人就好像是切西瓜。
“小百里,要跟著姐姐回家了。”
還沒有盡興,但葉鼎之也已經停手了,百里東君不好說甚麼。
城外馬車上,百里東君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葉鼎之坐在馬車內,眼神描繪著百里東君的眉眼,他也有十幾年沒有見過東君了。
“你這模樣總叫我覺得,你喜歡的是我家東君。”
“姐姐,你能不能別打趣我。”
“成成成,接下來有甚麼打算?葉叔他們可都還好?”
“剛開始的時候父親確實不大適應,後來,鋤頭揮舞的比劍都習慣了。我們一切都好,青璃姐姐放心便是。
若沒有青璃姐姐安排人一路護送,替我們安置地方,估計我葉家也早被滅門了。”
他的父親是被汙衊的,他一定要洗刷葉家的冤屈。葉鼎之知道,哪怕他爹如今表現的再淡然,心裡還是覺得憋屈的。
若非是為了他們這些人,或許他父親會選擇進大牢,坦然受死。
因著這分明就是,君要臣死。
“東君很快也要去天啟了,屆時我也要跟隨的,我們在天啟等你。”
“好,一路保重。”
這二十年的時間,青璃改動了很多‘不重要’的細枝末節,卻也沒改變甚麼大方向,有些危難代表著機遇。
至於易文君,只能說這女子既堅韌又擰巴,她不做甚麼評價,葉鼎之喜歡也就喜歡吧。
青璃比葉鼎之,也就大了幾個月而已,小的時候葉鼎之是不願意叫青璃姐姐的,奈何又打不過青璃,最後只能不情不願的跟著百里東君喊姐姐。
越過乾東城地界,馬蹄聲陣陣,百里東君睡得正香,溫壺酒準備給自己這個外甥叫醒,青璃阻攔了自家舅舅。
陳副將陳昇,奉命來‘接’人,青璃掀開簾子站在馬車上:“陳副將。”
“郡主,我等奉世子爺之命,來接少爺回府。”
“前面開路吧,東君在休息。”
“這...”
陳昇面露難色,畢竟他們世子爺說的是,把人綁回去,而非是如今這般,躺在馬車裡大搖大擺的回侯府。
“你,還有事兒?”
“無事。”
陳昇能說甚麼,雖說是奉命,但眼下這情況就是,神仙打架他遭殃,惹了世子也就打板子抽鞭子,惹了郡主,那甚麼下場就不大好說了。
青璃知道這件事兒鬧得比較大了,天啟城那邊不好交差了,她的想法是,不行就謀反吧,屆時,叫自己爹做皇帝,她就是大長公主了,嘖,真是不錯啊。
至於後面繼承江山問題,再生一個孩子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