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夢殺十分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歷來嘴巴叭叭的他此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鎮西侯府太特殊了,如今又這樣...
倒不是說這兩位招搖,而是身邊的僕從太過惹眼啊。
“哈哈哈哈哈。”
嘹亮的笑聲響起,一聽就帶著一股子反派的味道,還是活不過一集那種的反派。
笑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當然也包括百里東君的,青璃晃了晃手裡的團扇,幽幽嘆了口氣。
“你看,我其實是想做個溫柔的女子,可總是有人不給我這個機會。”
百里東君在內的幾位都抽了抽嘴角,方才,一聲令下殺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我道是誰,原來是當初被我鎮西侯府打的不得不逃命,如今龜縮在天外天的西楚人啊,怎麼,偷雞摸狗的事兒做慣了,如今又要出來撿漏了?”
這話不可謂不戳心窩,青璃自己都覺得,這老頭怕不是要給氣過去了。
“你...”
中間那老頭手指點著自己的眉心,話還不曾說出口,沉煙手裡的銀針已經甩出去,直插老頭眉心,不會要人命,卻也阻攔了老頭接下來說的話。
“殺了吧,長得挺倒胃口的。”
轉過身對著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又說道:“走吧,跟著姐姐回客棧去了。”
沉煙和暮雨對著浩軒和浩澤攤了攤手:“你們去吧,我們要跟著主子伺候。”
“你們未免也太過目中無人了。”
屋頂上方的老頭眼裡在噴火,這些人的態度就好似他們是甚麼一手可捏死的小動物,叫人火大的很。
百里青璃對這話置若罔聞,她實在不喜歡江湖上自報家名那一套,更不喜歡打鬥的時候那麼多話,非要你來我往幾句。
百里東君拽著司空長風的手腕跟在自己姐姐身後,對司空長風咬耳朵:“我姐姐會有辦法救治你,快跟著走。”
對百里東君這模樣,司空長風是真的想要笑出聲,一母同胞的姐弟,區別就這麼大?
“dong”
百里東君面子也不要了,乖乖的單膝跪在青璃身邊,拽著青璃的衣袖:“姐姐,我知道錯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自己偷偷跑了。”
捏了捏百里東君那嫩呼呼的臉,青璃輕笑:“你呀你,我又不是不讓你出門闖蕩,只你那三腳貓都算不上的功夫,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敢自己跑。
你莫不是以為甚麼地方都是乾東城,或者是天啟吧。
你若是有甚麼好歹,就算是爺爺,父親帶兵踏平一處,又能挽回甚麼。”
“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後出門都會請示姐姐的。”
屁股捱打危機解除,百里東君又開始‘哼唧’,青璃揉了揉自己弟弟的頭,手心裡多了一顆丹藥。
“這是護心丹,吃下去吧,好好的休息兩日,你去藥王谷找辛百草,就說是鎮西侯府的小郡主讓你去的,他會為你醫治的。
這個,是令牌,等你養好了身體就去距離藥王谷最近的鎮子上,帶著令牌在街上走一圈,自然會有人給你聯絡的。
小長風,多謝你能豁出命去保護我這個弟弟。”
噌一下,百里東君站起來,把令牌塞到司空長風的懷裡,戳著司空長風的胳膊:“發甚麼愣,快吃了,我給你說我姐姐好東西可太多了,你別客氣,我姐姐就是你姐姐。”
“多謝。”
“哎呀,叫姐姐。”
“多謝姐姐。”
百里東君滿意了,飯菜也都上桌了,溫壺酒也到了。
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對著百里東君還是嚎:“你小子也是長能耐了啊,你舅舅我被你娘指使過來,一路上氣都不敢喘一下。”
“吃飯,舅舅,咱們先吃飯。”
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有些日子沒見的舅舅,青璃給百里東君夾了一個雞腿,又給司空長風夾了一個。
她這個舅舅哪兒都好,就是衣裳背後總要標註個毒死你,可真是辣眼睛。
“我去顧家,看到了正在出來的浩軒和浩澤,這才知道你們來客棧了,我說大外甥女,你既然都在了,你娘還催命一樣的催著我來。
小東君會挨欺負,你可不會吧。”
“舅舅,你這話可以對著我娘和外公說,對著我說有甚麼用處,我可是一個香香軟軟可可愛愛的姑娘,我娘和外公擔憂我,那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說得對,太對了。”
溫壺酒不想給自己這個外甥女打嘴仗,他就從來沒贏過,他是溫家他這一輩兒的天才,他這個外甥女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百里東君儘管很是不捨他這個認識不過十幾日的朋友,卻也不得不各自奔赴不同的地方。
馬車裡,百里東君蔫頭蔫腦的,青璃勾了勾唇:“我給他放了一些錢財,還又給了一枚護心丹,你且安心就是。
要不要去劍林玩一玩?”
“真的?”
從前,百里東君是不想習武的,而且他作為鎮西侯府的未來繼承人,紈絝,才是天啟想要看到的,經過這一次,他不想這樣了。
他生來就是高山,而非腳下之泥。
“嗯,劍林四年一度盛會要開始了,我家東君還缺一把好劍,咱們去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你說的好像是劍林的劍任由小東君選一樣的,他甚麼都不會,要劍幹甚麼。”
“自然是任由我家東君選,舅舅,話不要說的太早了。”
神劍鎮,基本不論誰,都會有一把劍,就連一個寵物狗身上都會掛著一把小木劍,百里東君眼睛瞪著大大的,看甚麼都是驚奇的。
“姐姐,舅舅,就連狗身上都有劍,這該不會是劍狗吧。”
“你罵誰呢?”
帶著自家狗的一個女子,橫眉冷對,百里東君訕笑,他沒罵人啊,好吧確實聽起來像是在罵人的意思。
“抱歉啊。”
青璃看到了坐在一邊酒肆的葉鼎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他們這個隊伍,坐在了葉鼎之的對面:“不知能否給一盞酒喝?”
“你是...”
幼時舉家逃命的情形在大腦內一一閃過,葉鼎之給青璃倒了一杯酒:“小的時候他總給我嘚瑟,說自己姐姐日後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如今果真是如此,當初還不曾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