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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這合理嗎?

老地下工作者的看家本領,在隱蔽和反追蹤方面確實有一套。

那些保密局的外勤雖然也不算太差,檢查得挺仔細,但還是沒能發現端倪。

只是剛才隊長說了一句“要不要調部隊來搜山”——這讓劉德信有些擔心。

如果真的大規模搜山,拉網式地梳一遍,六張犁那邊兒就不好說了。

幾十號人藏在那兒,就算偽裝得再好,幾百上千個士兵一寸一寸地搜過去,難免會露出馬腳。

不過從隊長的語氣來看,他似乎覺得木柵路方向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那個方向的路面上確實沒有發現明顯的車輛痕跡,而新店碼頭那邊的走私活動反而更可疑。

如果上面也傾向於把搜尋重點放在新店和海路方向,那木柵路這邊短期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搜查壓力。

但“短期內”是多久,誰也說不準。

還有翁連旺的訊息。

這是劉德信頭一回聽到他的最新情況。

之前在他家裡發報的時候,劉德信就知道這麼做會給翁連旺帶來麻煩。

但他也清楚,僅憑一次發報記錄,不足以定翁連旺的罪。

保密局的審查雖然嚴酷,但也講證據鏈——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只要翁連旺本人確實是清白的,查來查去查不出甚麼實質性的東西,最終還是會放出來的。

不過,審查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殺傷。

翁連旺被停職審查,他手下的外勤隊伍被打散甄別,跟他有過接觸的情報員和聯絡站全部被納入懷疑範圍。

這等於是保密局自己給自己的情報網路來了一刀。

在翁連旺被審查期間,他負責的那些線索、那些佈置、那些正在進行的行動,全部被凍結了。

這對劉德信來說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翁連旺是負責這片區域的外勤主管,他被停了,意味著這片區域的情報蒐集和抓捕行動暫時處於半癱瘓狀態。

換了新人來接手,熟悉情況需要時間,恢復網路需要時間。

而那些正在被甄別的外勤特務和情報員,在甄別結束之前,也不敢輕易行動。

萬一自己做了甚麼被懷疑是“通匪”的舉動,那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樣一來,張致中等同志的安全又多了一重保障。

劉德信把這些資訊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在北市繼續逗留了。

該做的都做了。

人救出來了,家屬轉移了,家當收走了,保密局的初步調查方向也摸清了,翁連旺的審查還在拖著保密局的後腿。

這是一個視窗期。

趁著這個視窗期,趕緊南下。

一來是那批藏寶的線索不能再拖了,越早找到越主動。

二來是蔡全忠很可能就在南部藏著,他知道的東西太多,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很容易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得想辦法去處理一下。

三來嘛,南部再攪出一些動靜來,正好可以把保密局的注意力從北市引開。

他們的人手就那麼多,北邊要搜山,南邊再出事兒,兩頭顧不過來,對張致中那邊的壓力自然就更小了。

想到這兒,劉德信的思路徹底清晰了。

他在空間裡又等了幾分鐘,確認路口外面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然後閃身出了空間。

邁開步子,朝著北市火車站的方向走去。

……

青島東路看守所辦公室。

一隻搪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七十多個犯人,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看守全部被迷暈,檔案全部被拿走。”保密局局長茅仁豐坐在桌後,聲音壓得很低,反而比咆哮更讓人發怵,“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對面站成一排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敢抬頭。

看守所主任陳炳德低著頭,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的彙報已經做完了。

廚房水缸被下了迷藥,作案者利用所有人被迷倒這段時間開啟了全部牢房,用看守所自己的卡車把人運走,偽造檔案透過了兩道關卡。

彙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不停的哆嗦,話也說不利索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蛋了。

能一擼到底開出了事都是幸運,搞不好就得蹲大獄去了。

今天一大早,陳炳德還沒吃早飯,就被手底下人通知了。

當時聽完彙報,整個人都傻了。

他完全沒想到,在北市市中心,保密局和保安司令部軍法處聯合管理下,戒備森嚴的看守所,竟然出現了越獄,還是全員越獄。

本來他還心懷僥倖,以為是手下人誇大。

等到了現場,這心算是徹底死了,拔涼拔涼的。

不止一個犯人沒留下,機密檔案室也成了空蕩蕩的。

電話打給上級,先捱了一通罵,現在當著面兒開始第二輪。

“犯人跑了可以再抓。”茅仁豐敲了敲桌上的地圖,“但是地下檔案室的東西全沒了,你知道那些東西意味著甚麼嗎?”

陳炳德的臉白了。

“出去,等候處分。”

雖然看守所是由保密局主導負責,但是陳炳德這個主任是保安司令部軍法處任命的,最終的處理結果,還得看那邊的意見。

反正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就是了。

打發走陳炳德之後,茅仁豐聽取了外勤隊的追查結果。

確認有兩輛卡車透過公館方向南下景美地區,有木柵路和新店兩個方向,痕跡消失在新店。

前者需要大量人手搜尋,後者則需要和背後的人交易,需要他來做決定。

彙報到這兒,本來也就這樣了。

但外勤隊長接下來說的一件事,讓茅仁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犯人家屬也全跑了?二十多戶,一戶不剩?而且不光是人跑了,家裡的東西也全沒了,鍋碗瓢盆、桌椅板凳,甚麼都不剩?”

犯人跑了能理解,家屬跑了也能理解。

但二十多戶人家的全部家當在一夜之間憑空消失——半夜三更,老弱婦孺,怎麼可能搬得這麼幹淨?

卡車只有兩輛,裝人都擠,哪兒還有空間裝傢俱?

這個細節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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