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想到這兒,也有點糾結起來。
主要還是沒有合法證件。
在市裡周旋還好,要是跑半個島去找人,又沒有具體位置,難度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眼下還想著順手解救看守所的同志,還有找到安全出島的途徑。
這兩樣沒安排好之前,他本來不打算搞出太大動靜,免得打草驚蛇,影響後面的行動。
現在看來,想苟著不太現實了。
蔡全忠這一跑,保密局肯定要瘋了一樣滿城搜捕,到處設卡盤查。
與其被動應對,還不如主動出擊,把敵人的注意力分散開,給自己爭取更多的空間。
看守所這邊目前還沒開始處理逮捕的人,估計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時間上還來得及,可以先按兵不動。
畢竟看守所這個要是鬧起來,動靜可就大了。
保密局的反應肯定會更加激烈,市面上明裡暗裡的檢查都會更嚴,到時候想行動就更難了。
對了,還有黃金和藏寶。
黃金肯定在蛙島中央銀行的金庫裡,這個劉德信早就知道了。
當初大隊長從大陸撤退的時候,把搜刮的黃金全運了過來,據說有幾百萬兩,還有上千萬兩的白銀以及數億美金外匯。
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也是建國初期一代人要吃三代苦的原因之一。
辮子賠款、鬼子搶劫、光頭搜刮,要沒有這仨狗日的玩意兒,大家的起點會更好一些。
現在有機會找回來,增強自身,削弱敵人,那就更不能錯過了。
就是那位置有點太敏感了。
在北市總督府正對面,附近還有保安司令部、北市警察局、憲兵司令部這些強力部門,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想靠近踩個點都麻煩。
不過要是真把裡面的東西給拿了……
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把保密局的精力全給吸引過去。
畢竟那些黃金可不是小數字,真丟了,整個蛙島都得炸鍋。
大隊長估計能氣得跳腳,甚麼軍警憲特誰都別想置身事外。
這個誘惑,確實夠大。
藏寶的話,目前收集的線索都指向蛙島中部的一個秘密倉庫,具體位置還不清楚,得再打聽打聽。
不過遠離政治中心,守衛應該沒那麼森嚴,或許比銀行容易點。
而且估計離著原來蔡全忠藏身的地方也不遠,到時候沒準還有機會碰上對方。
一舉兩得,倒是可以考慮。
黃金,還是藏寶?
得好好琢磨琢磨。
翌日一大早,劉德信就醒了。
他從空間裡的房車下來,洗漱完畢,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好好做了一番偽裝。
換了身衣服,戴上一副眼鏡,又稍微調整了下面部輪廓,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普通職員。
教書先生或者學生就算了,這兩職業更容易被憲兵或者特務盤查。
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想了半宿,直到睡著也沒想好到底先做哪一個。
倒是起床之後,無意間掃到了儲存在空間倉庫區域的那批黃金。
金燦燦的,堆在那兒,亮得晃眼。
劉德信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動了心思。
他打算去銀行踩點看看,真想知道大幾百萬兩堆在一起是個甚麼場面。
光是想想就覺得壯觀。
要是真能把那些黃金弄走,不僅能斷了這幫人的財路,還能運回去支援國內建設。
一舉兩得的事。
當然,想歸想,這次就是去轉一圈兒。
至於要不要行動,還不能就這麼拍腦袋下決定,得先去看看實際情況再說。
劉德信也知道,那邊可不是一般地方。
不光憲兵警察多,便衣特務肯定也少不了,到處都是眼睛盯著。
稍微表現得不對勁,走路姿勢不對、眼神閃躲一下,估計就會被人喊住,層層盤查。
肯定比一般街道嚴格得多。
而且那一片都是大馬路和機關大院,沒多少小巷子讓他避開人群快速脫身。
之所以有了去核心地區的念頭,也是因為手裡有了一份能用的證件。
之前從蔡全忠家裡救人的時候,順手收走了不少資料。
翻了翻發現,裡頭有幾份是蔡全忠準備的不同身份,做得挺像那麼回事。
蔡全忠跑的時候沒帶走,肯定用不上了。
劉德信挑了一份,把照片換成了自己的。
當然,拍照的時候做了偽裝,反正空間裡有全套造假工具,弄起來不費甚麼事。
而且現在的證件照都是黑白的,解析度非常感人,糊成一片,五官都看不太清。
只要大致輪廓對得上,一眼看去沒甚麼差別。
劉德信也沒指望這個能有多真,畢竟是臨時弄的,經不起細查。
只要能應急用上一次,那就是賺了。
沒用上肯定更好。
準備妥當之後,劉德信從蔡家悄悄溜出來,一路七拐八拐來到北市的核心地帶。
還沒靠多近呢,他就聞到同行的味道了。
到處都是便衣。
一個個看著像普通人,但眼睛全盯著往來的行人,目光都不帶掩飾的。
劉德信掃了一圈,心裡暗暗數了數,這密度可夠誇張的。
不過想想也是,這邊算是政治核心地帶,總督府、銀行、司令部全在附近。
穿著便服在這兒晃悠,還不被軍警盤查的,除了便衣特務,也沒誰了。
估計他們也沒打算著瞞人。
劉德信若無其事地往裡走,能感到不少目光從身上掃過。
有幾道目光還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打量。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走著,眼神直視前方,偶爾左右看看,就像一個普通市民。
倒是沒人過來盤查。
只是走了沒多遠,他就放棄繼續往裡走了。
前面設了一道關卡,過去的行人明顯少了,基本全是在附近公職部門上班的。
關卡處有幾個憲兵在查證件,每個人都要出示工作證或通行證甚麼的。
劉德信遠遠看了幾眼,心裡就有數了。
到此為止了。
手裡那張證件應付一般的街面檢查還湊合,但到了這種關卡面前,經不起仔細查。
沒必要冒這個險。
他停下腳步,不慌不忙地四處張望,正好掃到旁邊有個書店,順勢轉身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