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皺了皺眉。
就算有空間掃描,想從木材行裡硬闖過去,走直線追人,他也得掂量掂量。
這些特務雖然水平一般,但架不住人多槍多。
子彈可不長眼,他也擔心捱上一發流彈。
要是繞遠追過去呢?
木材行佔地還挺廣,出去之後還得繞個大遠兒。
外面的人被槍聲驚了,亂糟糟擠在一起,推推搡搡的,根本跑不快。
而且到處都是亂跑的人,蔡全忠混進人群裡,劉德信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追了。
他透過掃描看了看遠處的情況。
人群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四處逃竄,在這種混亂中找一個人太難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也不全是壞事。
他追不上,敵人應該更沒辦法追上蔡全忠了。
蔡全忠這自救行動,算是成功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對,是看他那張破嘴了……
劉德信沒跟那幾個摸過來的特務糾纏,抬手幾槍把對方壓制在了木材後面,隨後飛速朝著蔡全忠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空間掃描一路掃過去,一直沒發現蔡全忠的身影,反倒是抓住了保密局特務的尾巴。
遠遠地,他看到翁連旺帶著一群人正在街上搜尋。
那群特務東張西望的,一會兒踹開這家的門看看,一會兒又衝進那條巷子裡,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顯然是跟丟了人。
翁連旺站在街中間,臉色比鍋底還黑,正衝著手下罵罵咧咧的。
隱約能聽到幾句“廢物”、“飯桶”、“回去怎麼交代”之類的。
都是熟人了。
上回在泉州路26號家,就是這幫人。
既然又碰上了,那肯定不會跟他們客氣。
劉德信從空間裡取出手槍,瞄準了隊伍最後面的一個特務,扣動了扳機。
砰!
那特務應聲倒地。
“有人!那邊!”
特務們頓時炸了鍋,紛紛尋找掩體,朝著槍聲的方向開火。
劉德信早就換了位置,又從另一個方向開了兩槍。
砰!砰!
又倒下兩個。
翁連旺大聲指揮著,但是根本不知道劉德信在哪兒。
特務們的陣型徹底亂了,也顧不上追蔡全忠了。
劉德信故技重施,又朝著特務們的方向開了幾槍,打亂了他們的追蹤。
子彈從翁連旺耳邊擦過去,嚇得他一個激靈,趕緊帶著人撲到牆根底下躲避。
等他們反應過來要還擊的時候,對面早就沒了動靜。
這一來一回,又耽擱了不少時間,也算是幫了蔡全忠一把。
劉德信見目的達到,悄悄混入人流,趁亂閃人了。
翁連旺帶著人搜了半天,翻了好幾條巷子,也沒找到是誰開的槍。
只剩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具屍體,和滿街驚恐逃竄、哭爹喊孃的人群。
“翁隊,現在怎麼辦?追哪個?”
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請示,說話的聲音都發虛。
“追哪個?”
翁連旺猛地轉過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能追上哪個?你敢追哪個?”
他一肚子邪火沒處發,衝著手下們就罵開了。
“看看你們這德行!對面就一個人,一個人!把你們一群全壓住了,連頭都不敢抬!飯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一群廢物!”
手下們被罵得抬不起頭,一個個縮著脖子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等著隊長髮完火再說。
翁連旺罵了一通,火氣還是下不去。
他站在街中間,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實在是太丟人了。
帶過來的犯人跑了,救人的幫兇連長甚麼樣都沒看清,自己這邊還折了好幾個人。
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都不知道怎麼跟顧組長交差。
翁連旺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發火也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罵人也罵不回來,只能面對。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街上的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膽大的躲在遠處張望。
這一仗,輸得太難看了。
“行了。”
翁連旺開口了,恢復了幾分冷靜。
“你們三個,順著姓鄭的逃跑的方向排查過去,挨家挨戶的問,看有沒有甚麼線索。”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注意安全,小心點,別被人打了黑槍。”
那個神出鬼沒的傢伙不知道還在不在附近盯著,萬一再折幾個人,他真沒臉回去了。
“剩下的,把犧牲的兄弟抬上車,先回看守所。”
得儘快回去跟顧組長彙報情況,再調些人手過來,爭取把姓鄭的抓回來。
還有那個一直藏在暗處搞事的神秘人。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回在老鄭家肯定也是他。
必須得想辦法把這個人挖出來。
要不然每次行動都來這麼一下,下面的人心裡沒底,士氣崩了更麻煩。
“是!”
手下們齊聲答應,總算有了點精神,開始按要求忙活起來,動作都比剛才利索了不少。
翁連旺站在原地,最後看了一眼這條亂糟糟的街道,轉身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
劉德信繞遠脫身之後,又朝著蔡全忠逃跑的大致方向追查了一段路,依然沒有發現。
也是,蔡全忠在北市待了這麼久,對這片地兒熟悉得很,手裡肯定有不少藏身之處。
就這麼大海撈針一樣去找,效率太低了。
甚至還不如盯著保密局的行動。
等他們發現蔡全忠蹤跡的時候,自己提前一步通知,讓他轉移。
想到這兒,劉德信索性不找了,直接返回龍山寺北邊蔡家的宅子。
或許蔡全忠發現這邊沒人監視,還能過來躲一躲。
泉州路26號那邊肯定還有人盯著,蔡全忠又是在那兒被抓的,他肯定不會傻到再回去。
原軌跡裡他好像跑到蛙島南邊去了,在村裡躲了有一陣子,最後也是在那兒被抓的。
還特麼因為一口吃的。
這才是真的“為嘴傷身”。
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蛙島待到那時候。
早知道提前結果他得了。
就算這樣讓他得個烈士的名頭,心裡犯膈應,也總比最後因為他出賣同志、導致整個組織被徹底摧毀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