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是上頭默許的,還是下面的人自己撈油水。
不過不管怎樣,這也說明一件事——裡面的東西正在被快速轉移。
得抓緊了。
如果不盡快動手,等這幫人把好貨都拉走了,自己可就白跑一趟了。
劉德信鬆開牆頭,輕輕落回地面,蹲在陰影裡盤算著。
現在他們正忙著裝貨,人手都集中在倉庫那邊,注意力也都在那兒。
這種時候防備最鬆懈,正好是下手的好時機。
劉德信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指。
走,幹活兒去。
劉德信再次翻身上牆,雙手撐住牆頭,借力一躍,輕輕跳了進去。
落地的瞬間幾乎沒有發出聲響,他順勢蹲在牆根的陰影裡,屏息凝神,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空間掃描一開,周圍的情況一覽無餘。
除了遠處裝車那邊的人影晃動,附近沒有任何其他人出現。
估計都跑那邊湊熱鬧去了。
畢竟不管是誰在拉貨,多少得打點一下看場子的。
就算沒有現錢,順手塞幾包煙、幾瓶酒,或者直接從貨裡抽一箱,都是常規操作。
這種揩油的好事兒,誰不想沾點?
也正因為如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邊。
確認安全之後,劉德信壓低身子,貓著腰,朝著倉庫的外牆摸去。
伊薩克街軍械庫是典型的二十世紀初米軍殖民地軍事建築,並非那種佔地廣闊的大型倉儲基地,而是位於市區邊緣的一座中型堡壘式倉庫。
窗戶設計得很有講究。一層的窗戶又小又窄,而且都裝著粗壯的鐵柵欄,就算砸開玻璃,人也鑽不進去。
二層的窗戶略大一些,但也不算寬敞,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進入。
劉德信來到樓下,躲在陰影裡仰頭觀察了一番,看來只能從二層想辦法。
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然後從空間裡取出一架梯子,輕輕靠在牆上架好。
這架梯子是老功臣了,之前幹類似活兒的時候用過幾回,一直存在空間裡備用。
沒想到這趟又派上了用場。
劉德信踩著梯子快步往上爬,幾步就到了二樓窗戶的位置。
他扒著窗臺往裡看了看,窗戶只是關上了,沒有上鎖,裡面有一根簡單的插銷彆著。
這難不倒他。
劉德信用空間的能力,隔著玻璃把裡面的插銷直接收走,輕輕推開窗戶,側身鑽了進去。
隨後他順手把身後的梯子也收進了空間,免得被人發現。
等會兒走的時候再拿出來就是了。
進入室內,劉德信蹲在窗邊,先用空間掃描檢查周圍的情況。
這一層沒有發現任何人。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打量著四周。
二樓是一個開闊的倉儲空間,貨物堆了不少,不過也空了一些地方。
估摸了一下,已經有差不多五分之一的貨物被拉走了。
劉德信大致轉了一圈,確認一下這裡面的貨物種類。
這一層主要是工具和通訊器材。
靠近窗戶這邊,是成套的維修工具、工兵鏟、鎬、斧頭,鋼索、鏈條、滑輪,各種工程用品。
另一邊是通訊器材區。
大幾百臺野戰電臺整整齊齊地碼在貨架上,旁邊還有大量的電話線和、交換機,以及各種規格的電池。
這可是好東西。
通訊器材在戰場上比槍炮還重要,有了這些,指揮排程就有了保障。
劉德信一點也沒客氣,大手一揮,全部收進空間。
繼續往裡走,又發現了藥品、食品和帆布被服。
這些東西有點不符合他對軍械庫的期待——說好的槍支彈藥呢?
不過有總比沒有強,都是有用的東西。
尤其是藥品,抗生素、鎮痛劑、急救包,還有手術器械,都是緊缺物資。
收走收走,全都收走。
可惜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多少槍支彈藥,更沒有看到陳有福說的航空發動機。
估計是在底下那一層。
得下去看看。
劉德信停下腳步,聽了聽動靜。
遠處隱約傳來人聲和搬運的聲響,好像還在忙活著裝車。
應該沒時間上來。
他看著四周有些空曠的貨架,靈機一動。
從空間裡取出大批空箱子,擺放到二樓各處。
這些箱子都是上次從港島倉庫收走的。
貨物取出去之後,空箱子堆在那兒佔地方礙事,他臨時起意順手塞進了空間。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把空箱子往那兒一擺,有的橫著放,有的豎著碼,乍一看還是滿滿當當的樣子。
到時候就算有人過來發現是空的,十有八九也會懷疑是內部人監守自盜。
內部隨便查查糊弄一下就得了唄,難不成還真敢查到底?
到時候那些史密斯專員們可就有話說了。
忙活完之後,劉德信躲在一堆箱子後面,貓著腰等了一陣,看有沒有人上來。
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他琢磨了一下,從收走的被服裡取出一套米軍制服穿上,把帽簷壓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張臉,然後小心翼翼地朝樓下走去。
如果從二樓原路出去,要想從一樓大門進去不被人發現,難度比較大。
反正有空間託底,冒險下去試試也好。
每往下走一步,劉德信的精神都高度集中,空間掃描一直開著,時刻注意有沒有人靠近。
穿著這身軍裝,就算被人瞧見也不至於太顯眼。真要是追過來,隨便拐個彎躲開視線,鑽進空間就能脫身。有保底,做事兒就是硬氣。
好在一路順利,沒出甚麼岔子。
到了一樓,劉德信瞥見大門口方向燈光閃爍,還有人在忙活。
他快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遠離那附近,繼續收取好東西。
一樓才是真正的軍械區。
步槍、機槍、手槍,整整齊齊碼放在地上,槍油的味道淡淡地飄在空氣裡。
後面還有炮,看大小應該是迫擊炮。
各種口徑的子彈、手榴彈、炮彈,一箱箱堆積如山,木箱子上印著白漆的編號和標識。
劉德信眼睛都亮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