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邁出門,就和白玲撞了個照面。她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局裡的同志,另一個卻是張生面孔。
鄭朝陽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打量了那人幾眼,感覺有些眼熟,轉頭看向白玲問道。
白玲停下來,嘆了口氣,看向鄭朝陽的神色有些凝重。
她衝身後的同志擺擺手,讓他帶人先走,自己留下來看著鄭朝陽幾人說道:“那是醫院的秦醫生,跟我反映你大嫂秦招娣的情況。”
白玲頓了頓,看了看周圍來往的人,欲言又止,抬手指了指辦公室,示意大家先回去再說。
鄭朝陽心裡咯噔一下,追問道:“出甚麼事了?”
剛才白玲那麼一說,鄭朝陽腦子轉了一圈,已經想起那張臉是誰了——嫂子秦招娣的二叔,大哥婚禮上見過,在慈濟醫院工作。
他在醫院找白玲反映秦招娣的情況,難不成嫂子那邊出了甚麼岔子?
現在鄭朝山剛投誠,正在交代情況戴罪立功,要是出了問題,估計情緒上就壞了
鄭朝陽心頭一沉。
大哥鄭朝山剛投誠,正在交代問題爭取立功表現,這時候要是秦招娣出了甚麼意外,大哥的情緒指定得崩。
白玲進了辦公室,把門關好,這才開口道:“人沒事兒,是身份有問題。”
聽到這話,鄭朝陽鬆了口氣:“人沒事兒就好,她身份本來就存疑,只是還沒來得及細查。”
“她不是老秦的侄女秦招娣,真實身份還不清楚。”在場的都是自己人,白玲把秦醫生反映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之前調查秦招娣身份的時候,老秦作為二叔出面作了擔保,另外還有個姨媽也認了親。
說實話,老秦跟這個侄女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面了,認人全憑模糊的印象和一些陳年往事。真正讓他確信的,是對方手腕上的一道疤痕。
那是秦招娣小時候受燙傷留下的,當時老秦正好在場,還是他親手給處理的傷口,這麼多年了還記得清清楚楚。
可最近侄女住院了,老秦過去探望,無意間近距離看清了那道疤痕,卻發現有些不對勁——那疤的樣子更像是新傷,而不是十幾年前的舊傷。
老秦雖然學過醫,但一直在醫院後勤工作,沒真正當過大夫,心裡有些拿不準。他特意跑去找相熟的醫生打聽了一下,結果讓他心涼了半截。
他的判斷沒錯,那道疤確實是新傷。至於真正的侄女現在是甚麼情況,他已經不敢去想了。
正好白玲去給秦招娣送吃的,老秦猶豫再三,還是找了過去,把這情況反映給她,希望公安能幫忙查查真正的秦招娣到底在哪兒。
白玲講完,屋裡安靜了好一陣,誰都沒吭聲。
鄭朝陽的臉色臉色也不好看了。
本來秦招娣的身份就有疑點,現在又冒出冒名頂替這一茬,那幾乎可以坐實她是特務了。
特務的手段大家都清楚,真正的秦招娣,十有八九已經遭了毒手,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是這個結果的話,那麼醫院裡的鄭大嫂身上鐵定揹著命案了,回頭怎麼處理也不好說。
“老秦這個人查過嗎?”劉德信看向白玲問道。
“查過了。”白玲點點頭,“他一直在慈濟醫院後勤工作,院裡很多老人都能給他作證。再說是秦招娣主動找上門投靠他的,現在他又主動來反映情況,應該沒甚麼問題。”
鄭朝陽沉著臉,若有所思道:“老秦這邊沒問題,可那個自稱姨媽的人就不一定了。她是後來主動上門投親的,投靠的還是假侄女——這裡頭怕是有文章,得查查她的底細。”
劉德信點點頭,接話道:“這個姨媽得查,說不定就是秦招娣的接頭人。”
白玲也應道:“我這邊安排人去查她的底細,看看是甚麼來路。”
鄭朝陽嗯了一聲:“儘快,別打草驚蛇。”
說完秦招娣的事兒,白玲這才想起剛才在門口撞見他們的情形,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們剛才這是要去哪兒?一個個行色匆匆的。”
鄭朝陽把抓捕計劃簡單說了一遍。白玲聽完點點頭,站起身來說道:“行,那你們抓緊行動。我這邊也不耽擱了,得去找老秦問清楚細節,再去會一會那個假侄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都當心點兒。”
眾人點頭應下,一起出了辦公室,各自忙去了。
……
金城咖啡館外。
劉德信和田丹換了身便裝,看著就是一對兒出來逛街的小夫妻。
兩人在門口稍作停留,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四周。
鄭朝陽和郝平川已經帶著隊伍分散在各個角落,把咖啡館圍了個嚴嚴實實。
確認周圍佈置妥當後,劉德信微微點了點頭。田丹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地推門走進了咖啡廳,看不出半點兒緊張。
劉德信和田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咖啡,裝作低聲聊天,眼神卻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店內。
目標特徵他倆都記得:個頭不小比鄭朝山高,白淨臉,眼底下有顆痦子。
打量了一圈,果然發現了人——正在櫃檯後面忙活著,一點防備都沒有。
劉德信和田丹對視了一眼,都點點頭,然後朝著窗外發出了確認目標的訊號。
鄭朝山一直在盯著窗戶處的劉德信兩人,看到做出的手勢後,馬上安排人去通知郝平川,,然後帶著人從兩側朝著店門口靠攏過來。
劉德信瞥見鄭朝陽帶人靠近了門口,正好袁碩端著咖啡從旁邊過,便抬手招呼他結賬。
袁碩還是那副沉默的樣子,走過來悶頭算賬。
下一秒,咖啡廳的門被推開,鄭朝陽帶人出現在門口。
袁碩抬頭的一瞬間,眼神驟然一縮,臉色大變。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裡的托盤朝著門口砸過去,自己則轉身拔腿往後門衝去。
劉德信一直盯著袁碩,見他有動作立馬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