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陽聽得出老羅話裡的意思。顧慮的不是別的,正是鄭朝山投誠的誠意問題。
這個方案成敗的關鍵,全系在鄭朝山一人身上。
他若是真心配合,事半功倍;他若在中途洩露訊息,那出去執行任務的同志們,怕是要折在裡面。
鄭朝陽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主動請纓,親自帶隊執行這次抓捕。
既是表態,也是擔責。
老羅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鄭朝陽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點頭道:“好,有這份擔當就行。這事兒交給你,我放心。出了事兒,我擔著。”
鄭朝陽點頭道:“明白!”
“德信,平川,還有田丹。”老羅轉頭掃視了一下屋裡的眾人,開始點名,“你們幾個跟著朝陽一起,記住,千萬要注意安全。”
“是!”劉德信等被點到的三個人紛紛表態道。
任務安排下去之後,老羅又看向了多門,“名單中的劉彩虹,代號018,身份是裡面的桃園行動組成員。不過她只是發電廠供銷社的老闆,對電廠的情況瞭解不會太詳細,這裡面一定牽扯到了其他內鬼,你負責她這條線兒。”
“電廠那邊兒已經通知到了,他們準備開展自新行動,深挖內部的各種問題,你去了之後加入調查組,徹底瓦解敵人的這次行動。”
多門點頭:“明白!”
“好了,都回去做準備,方案確定後馬上行動。”老羅宣佈會議結束,看到劉德信和田丹走在後面,特意低聲叮囑了一句,“德信,注意安全,把丹丹給我保護好。”
劉德信點點頭,自己的媳婦兒肯定會保護好的。
至於袁碩,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當初的段飛鵬,收拾他應該費不了多大的勁兒。
回到辦公室,鄭朝陽把大家叫到一起,開始討論詳細的任務安排。
根據鄭朝山提供的情況,袁碩主要是金城咖啡館和宿舍兩個地方活動,馬上就要到營業時間,對方的位置就很明顯了,除非他有甚麼意外或者感覺到甚麼,請假不去上班兒。
這樣的話,行動的時候既要考慮到周圍客人的情況,需要第一時間把對方控制住,避免他使手槍或手雷等武器挾持人質,造成咖啡廳內人員傷亡。
劉德信琢磨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要不這樣,先派一兩個同志裝成客人進去喝咖啡,把目標的位置和店裡的佈局摸清楚。確認之後,其他人分組包抄,堵住咖啡廳的所有進出口。”
“最後留一組從正門突擊,配合裡面的人一起動手,前後夾擊拿下目標。”
眾人聽完劉德信的方案,都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鄭朝陽第一個表態:“思路沒問題,關鍵是進去的人得沉得住氣,別露餡兒。”
郝平川附和道:“對,而且動手要快,拖久了容易出變故。”
田丹看了劉德信一眼,主動請纓:“我去吧,咖啡廳這種地方,女同志進去喝杯咖啡很正常,不會惹人注意。”
鄭朝陽和郝平川都覺得田丹說得在理,可這事兒畢竟風險挺大,倆人誰都沒吭聲,眼神齊刷刷飄向劉德信。
劉德信皺著眉正想說點甚麼,就被田丹打斷了:“放心,我也是老地下了,這點場面還應付得來,不會出甚麼岔子。再說了,你們幾個看看自己,誰像是進去喝咖啡的主兒?”
劉德信直接噎住了。
不是……媳婦兒,咱說事兒歸說事兒,人身攻擊就過分了啊!你瞅瞅老鄭和老郝那臉,都變黑了……
他嘴裡嘟囔著:“說他倆就行了,我怎麼就不像喝咖啡的了?”
鄭朝陽和郝平川同時翻了個白眼。
不過有一說一,劉德信那小子的形象確實比他倆強不少,起碼往咖啡廳一坐,不至於太違和。
“行行行,你最像,行了吧?”田丹笑著白了他一眼,“那你進去陪我喝咖啡,外面的人手怎麼安排?”
鄭朝陽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這樣也行。老郝在外面指揮,負責堵住對方突圍的路,我帶人正面突入,你們兩口子進去喝咖啡打掩護,等我們一動手,第一時間把人摁住。”
他頓了頓,看著劉德信和田丹補了一句:“秀恩愛應該不用教吧?”
郝平川一臉促狹瞅著劉德信和田丹兩口子,在那兒庫庫直樂,肩膀一聳一聳的。
田丹沒好氣兒地瞪了他們一眼,懶得開口。
可這對劉德信來說啥也不是。
他斜了鄭朝陽和郝平川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就算是要教,誰教啊?你倆?倆單身狗,哪兒來的臉說這種話?”
鄭朝陽嘴角一抽,郝平川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單身狗?!
這詞兒雖然頭回聽,但從字面意義上就知道不是甚麼好話。再說是從劉德信嘴裡說出來的,那就更不可能是夸人了。
田丹實在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鄭朝陽看著這兩口子,嘴角動了動,最後憋出一句:“我跟白玲馬上就要領證了,別把我跟老郝混為一談。”
郝平川一愣,臉色頓時更黑了:“姓鄭的,你還是人嗎?”
鄭朝陽面不改色:“那能一樣嗎?我本來就有物件。”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劉德信和田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鄭朝陽嘴角也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弧度,只有郝平川一個人黑著臉站在原地。
“好了好了,說正事兒。”鄭朝陽使勁兒繃了繃臉,把嘴角的笑意壓下去,清了清嗓子道,“計劃就這麼定了,老郝你去召集人手,老劉你倆做好準備,這身兒太扎眼,回去換便裝。”
劉德信和田丹對視一眼,點頭應下。
“行,我倆先回去換衣服。”劉德信說道,“等你們那邊人齊了出發,我們直接去咖啡館。”
鄭朝陽點頭:“好,就這麼辦,到時候注意安全。”
敲定了計劃細節後,劉德信和田丹起身準備回家換衣服,鄭朝陽和郝平川也跟著出了辦公室,各自去召集人手。
“白玲,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