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坐在那兒盯著楊教授,篤定的說道。
“沒錯,就是他。既然你們不去抓他, 那我只能跟他攤牌了。”
楊教授沒有隱瞞點點頭承認了。
“那你今天等不到了,他現在在醫院裡,短時間內出不來了。”
劉德信沒有明說真實的情況,畢竟涉及到案情,所以只是說了一下鄭朝山的現況。
“不可能,他明明……他怎麼可能住院呢?!”
聽了劉德信的話,楊教授的反應有點兒奇怪,說了半截兒話,後面就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劉德信和田丹對視了一眼,這裡面明顯是有事兒啊。
“車禍!”
田丹朝著劉德信用口型傳達出了自己的意思。
車禍?
難道是鄭朝山被車撞了,背後有楊教授的事兒?
他一個知識分子,哪兒來的膽子敢對別人下這手?
要不然也不會被欺壓了這麼多年。
“是真的,所以今天等不到人了。另外如果您是打算跟對方談條件的話,我覺得還是算了吧,與虎謀皮的下場您應該很清楚。所以最好的選擇,應該是跟人民公安合作,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劉德信繼續勸說道,借用鄭朝山向對方施壓。
楊教授聽了劉德信的話陷入了沉默,皺著的眉頭顯示著內心中的掙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齊拉拉從外面走了進來,抬手招呼劉德信出去一趟。
“楊教授,您再好好想想,我等著你回答。”
劉德信看到齊拉拉的動作,轉頭跟楊教授說了一聲後,拉著田丹走了出去。
“劉隊,我打聽清楚了。對面那個人姓李,人們都管他叫李把頭,不過平時很少見到他,都沒有甚麼印象。”
齊拉拉把打聽到情況說了一遍,沒有甚麼詳細的資訊,整個人給外界的感覺就是很神秘。
“劉隊,你說他這樣的,是不是敵特啊?”
說完了之後,齊拉拉好奇的看著劉德信問道。
“只是有可能,還需要證據才能下定論。”劉德信搖了搖頭回答道。
“你怎麼想起查隔壁來了?”田丹在一旁聽著兩個人對話,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車印。”
“你懷疑可能跟鄭朝山撞車有關?”
“之前只是懷疑,現在感覺很有可能,回去安排人手查查這個李把頭。”
劉德信點點頭回答田丹道。
“那楊教授這兒?”田丹看向屋裡,輕聲問道。
“回去繼續問,他現在應該有些動心了。就是不知道他想跟鄭朝山交易甚麼。”
劉德信擺擺手轉身往屋裡走去。
“楊教授,想好了嗎?”
“哦哦,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擔心……”
楊教授回過神兒來,神情有些糾結的說道。
“這您放心,我們可以派專人在附近保護您,如果您還不放心的話,可以跟我們去安全的地方住下來,直到結案。”
劉德信看出對方動搖了,接連做出保證說道。
“呃,搬走就不用了,不是很方便。行,我就信你們一回,請稍等。”
楊教授臉色接連變化,最後一咬牙做出了決定,轉身往裡屋走去。
“劉隊,這是成了?”齊拉拉看著楊教授的動作,滿臉笑容的看著劉德信小聲的問道。
“先別下結論,確認了再說。”
劉德信搖了搖頭,半場開香檳可要不得。
就跟打完仗就回家結婚一樣,屬於不可觸碰的玄學領域。
“哦。好吧。”齊拉拉收斂了笑容不再說話了。
“劉隊長,就是這個。”
過了一會兒,楊教授從裡面走出來,遞給劉德信一本書,中間的書頁裡夾著一張紙。
“哦,我看一下。”劉德信接了過來,打量了一下,抬頭看著楊教授,“請假條?”
“對,這是當年鄭朝山在案發時遞交的請假條,他當時說自己在學校工作,提供了不在場證明。而那都是假的,當時他請假沒來學校。”
楊教授指著那張字條,跟劉德信三人解釋起來。
當年鄭朝山是以支教的名義去的中原,跟楊教授是同事。
事發後鄭朝山無罪釋放,就是因為有不在場證明,而楊教授除了目睹對方作案之外,還儲存了當時他的這張假條。
“只有這個嗎?”劉德信反覆看了幾遍,交給田丹後繼續問道。
“嗯,只有這個,可以證明鄭朝山是在說謊!”
楊教授嘴角囁嚅了幾下,繼而堅定的說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兒。
“呃,好吧。多謝您提供的線索,等我們回去繼續調查,有結果了會盡快通知你。請問還有甚麼需要提供的嗎?”
劉德信示意田丹收好證據,盯著楊教授的雙眼詢問道。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能看到楊教授的眼神出現了閃躲。
“沒……沒有了,希望能幫到你們,儘快把鄭朝山給繩之以法!”
楊教授定了定神,開口回=回答道,說話的語氣也從稍微有些顫音兒到最後堅定起來。
“那好吧,今天就打擾您了,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劉德信飽含深意的眼神掃了一遍楊教授,直接開口告辭,沒有繼續跟他再糾纏。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楊教授依然沒有完全卸下防備,說話和做事兒都留著勁兒呢。
“好好,如果還需要我做甚麼的話,請直接過來叫我就行。”
楊教授像是放鬆了一般,站起來把三人往外送著,嘴裡還說著客氣話。
“放心,有事兒我們一定會過來請教的。對了,楊教授,不知道你跟鄭朝山見面,打算談點甚麼?是準備做甚麼交換嗎?”
劉德信邊走邊裝作無意的問道,“如果可以的話,你不妨考慮下我們。相信你也清楚,跟對方一個人做交易,比不上跟政府來談的,何況對方還有問題,您說呢?”
聽到劉德信說起交易的事兒,楊教授明顯緊張了起來,最後還是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呃,其實沒甚麼,也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好吧,不過您記住了,我說的話依然有效,您請留步,我們先走了。”
劉德信不再追問,繼續前行。
“還有,隔壁您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