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網已經結好,就等著人冒頭。再說,他的心也已經動搖了。”
鄭朝陽看著哥哥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轉過身來看著白玲說道。
兩軍對壘排兵佈陣,一方天時地利都在劣勢,內部還有各種紛爭,連人和都不佔,輸掉這一局只是時間問題。
今天秦招娣,呃,也就是鄭大嫂遇襲的事兒,屬於突發意外,但是帶來的變數卻很多。
尤其是她還懷著身孕。
從剛才的一系列交鋒中,鄭朝陽已經感覺到了,
向來沉著冷靜,喜怒不形於色的鄭朝山,心裡已經亂了。
自從更多的線索指向大哥之後,鄭朝陽就開始覆盤了。
鄭朝山當年也是有志青年,他選擇走上那條路,也是為了心中的理想。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映入他眼簾的是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俗世洪流中,異類就顯得特別刺眼。
就顯著你了?就你清高,就你了不起?!
這才是身邊兒選擇和光同塵之後的人們的心聲。
就算鄭朝山的內心再堅定,面對一次次的任務,也很難不會產生迷茫。
尤其是新世界的到來,更加重了這份混亂。
只要是內心還有良知的人,就不會否認底層百姓生活的變化,只不過走得太遠不敢想回頭了。
或許是新生命的來臨,讓他有了回歸家庭的選擇,對任務的執行也不那麼上心了。
沒想到的是,有人出手了,想要斷了他的念想。
鄭朝陽決定這段時間要回家住了,白天也得派人盯著點大哥。
如果病房裡的嫂子醒不過來,估計就是他出手報仇的時候了。
“白玲,老劉,田丹,你們先帶人回去吧。”
“朝陽,你一個人……”
“沒事兒的,我盯著就行。對了,回去後好好查查秦招娣。”
鄭朝陽眼神複雜的看了下病房的方向,低聲說道。
之前齊拉拉就發現她去過小教堂,再加上今天遇刺的事兒,想想這裡面肯定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情況。
“嗯,我知道了。”
跟白玲交代清楚後,鄭朝陽又看向了劉德信,“老劉,楊教授那邊兒抓緊了,爭取從他那兒得到更多線索和證據。”
“沒問題,我這就過去。”
劉德信點頭答應了下來,之前已經準備和田丹去了,剛要走的時候出了結果就耽誤了一陣子。
只有拿到手裡更多的牌,才能撬動鄭朝山和他背後的組織。
……
“劉大哥,那個瘋子就是住這兒。”
齊拉拉指著一處院子的大門,跟劉德信說道。
“嗯,等會兒進去以後機靈點,隨時聽我命令列事。”
劉德信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在旁邊的一處院子停了一下,轉頭叮囑齊拉拉。
田丹是老地下了,遠不是小齊這個菜鳥能比的。
叩叩叩!
“請進!”
敲了幾下門之後,屋裡傳來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楊教授,看來您是早有準備啊。”
劉德信領頭,推開屋門走了進來,看到有人已經桌子邊等著了。
難怪聽著熟悉,就是之前去舉報的楊藝楊教授。
“劉隊,就是他!”
收到劉德信看過來的眼神兒,齊拉拉湊過去用手捂住嘴巴小聲的說道。
“小夥子,大聲點兒不妨事兒。雖然你們不是我要等的人,但來者是客,請坐吧。”
楊教授一點也不像之前齊拉拉提到的那副瘋癲模樣,也沒有去報案時的侷促不安,整個人的氣質在那兒一擺,就知道是個知識分子,還是個大個兒的。
“哦,那還是我們冒昧打擾了。不過我們過來也有重要的事情請教,耽誤您一點兒時間。”
劉德信拉著田丹坐了下來,客氣的跟楊教授說道。
不管對方請的是誰,今天也得往後稍稍。
“小齊,你去外面打聽下,記住找街道合適。”
齊拉拉也要跟著坐下來,被劉德信叫到身邊兒耳語了幾句,用隱蔽的手勢指了指隔壁。
“好,我這就去。”
齊拉拉領會了劉德信的意思,點頭應了下來,小跑著出去了。
“他這是……?”
“哦,我有事兒讓他跑個腿兒,咱們接著說。”
面對楊教授的疑問,劉德信簡單回應了一句,繼續開始今天的詢問。
“楊教授,看到我和剛才的小同志一起過來,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吧。”
劉德信沒有繼續跟他搞甚麼彎彎繞繞,直入正題說道。
“知道,鄭朝山被你們抓了嗎?”
楊教授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
“那倒沒有,你之前的舉報我們查證過了,但時間過去好幾年了,又是異地,政府都換了,想要靠這個定罪很難。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只是對其進行了監控。”
劉德信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了楊教授。
“你們直接抓人審訊啊,審訊不就甚麼都知道了!”楊教授忽然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就算我們把人叫過去,也只能是詢問,畢竟除了你的口供沒有任何的證據。最後的結果大機率是把人放了。到那時候你覺得這裡還安全嗎?”
劉德信搖了搖頭,等楊教授情緒過去之後,才開口解釋道。
“你以為就算你們不審問,我這兒就安全嗎!”楊教授又激動起來,眼睛裡都佈滿了紅色。
發洩過後,他低下頭去,雙手捂著自己的臉,發出了幾聲啜泣。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也不知道在心裡壓了多久,現在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斷了,全都釋放了出來。
“所以,我們需要證據!我想你手裡應該有吧,要不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等對方緩了一會兒,劉德信繼續說了下去。
現在他已經把這一連串的事兒聯起來了,心裡大膽的猜測,這楊教授手中一定有很明確指向鄭朝山的證據,要不然就不會有裝瘋賣傻的機會了。
當然鄭朝山做事不像其他特務們那樣沒底線,也是楊藝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還有,我想楊教授您今天等的人,應該就是鄭朝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