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我帶您回去再檢查一遍,房子成交了,我也得把鋪蓋搬走了。”
為了儘快出掉這個院子,他就差吃住在裡頭了。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這單生意,成的真是玄妙。
這就叫有心插柳柳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
得虧這嬸子溜達到這一塊。
瞭解過後,他才知道,人家送完閨女,閒著無聊逛首都城呢,一轉頭就成首都一員了。
這是上哪說理去?
這單生意的成功背後,他在這行中的名聲,最少能提升一個檔次,以後誰家想出售大宅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這名聲,可不是誰想要就能得到的。
說話間,兩人重新回到鴉兒衚衕,
“嬸子,最大的那把鑰匙就是大門上的,紅繩串的是前院鑰匙,藍繩串的是二進院鑰匙,後院兩間廂房沒有鑰匙。這些您暫時用著,回頭您再換新的。”
“好,”李香琴看了眼手中的一串鑰匙,找出最大的一把。
房子都買了,她肯定不會吝嗇幾把鑰匙。
開啟鎖進了院子,李香琴的心態已經跟上次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自己的東西看著哪哪都順眼。
秦昭對這套院她熟悉,接過鑰匙,把所有的房間門都開啟。
“趁著天氣好,剛好讓所有房間都通通風,去去黴味,簡單打掃乾淨,就可以根據喜好佈置了。”
這話李香琴不反對,這種老式的建築,不適合花裡胡哨的裝修,能維持原本的顏色和佈局就很有韻味。
就像秦超說的,這套房子已經修繕過,漆得顏色還很新,這整座院落保持的很不錯,她只需購買傢俱,入住就行。
一般情況下,房子只要有人住,就不會破敗的太快。沒人住的房子,缺乏人氣,損壞總會快一些。
跟秦昭一起,前後院又轉了一圈,都把房門開啟通風。
之後兩人坐在院子裡地喝杯茶,歇個腳,秦昭就把自己的被褥捆綁在腳踏車後,
“嬸子,要是沒啥事,我就走了。您要是有別的需要,直接電話聯絡我就行。”
“咱這賣傢俱的地方在哪裡?”
這套院子除了東廂房留了一張老榆木的八仙桌和兩把榆木椅子,還有幾個架子床,其他就沒甚麼東西了。
她要是入住的話,得提前給自己買張床,再配備一些桌椅板凳以及做飯的傢伙。
“城南傢俱城,城西有個二手傢俱市場,這地都好找,除了衚衕順著大街一直走就到。嬸子要是哪天有空,我陪您走一趟也是可以的。”
人家送了這麼大單生意給他,幫忙跑個腿也是應該的。
“這倒不用,我暫時還沒想清楚添置些甚麼。”
李香琴輕笑一聲,人家客氣,她也不會真的去使喚人。
就在秦昭起身準備走時,門口進來幾個人。李香琴愣了下,隨即恍然,這不是上次在門口遇見的幾人麼?
秦朝看著幾人突然進來,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了聲招呼。
“幾位這是?”
為首的那人點了點頭,看了眼李香琴也沒在意,還以為是過來看房子的,
“秦老弟,你作為中間人,價格咬太死,可不利於出售。我也知道你們這一行的規矩。只要你能再幫我們轉圜一下價格,該出的茶水費我一份不少你的。”
那人說著直接,從兜裡掏出一盒煙,塞到秦昭手中,衝他努努嘴。
“只有促成這樁生意,您才能拿到佣金不是?”
“可不嘛,咱們這也叫各取所需。價格太死板,生意做不成,浪費的不也是您的時間嗎?”
看著幾人一進門就一副說教的架勢,秦昭轉頭看了一眼李香琴,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但同時,心裡也有股隱隱的自得,這幾人因為價格給他施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言語之中,就是除了他們,沒人能掏得起這個錢,這房子離了他們賣不出去。
估摸著也是這個原因,他們才會一直晾著自己的,為的就是讓他主動服軟,跟東家去談價。
提起這個,他心底鬱悶一點不比幾人少,要是能降價出售,他比誰都高興。
這不是價格沒有轉寰的餘地嗎?
現在好了,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了。這幾位進門不問別的,還在這磨價格,就有點可笑了。
“咳~,王老闆,價格方面肯定是沒得談,這套院子已經有主了。”
聽到這話,幾人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隨即就是一陣哈哈大笑。
“秦老哥,你這玩笑開的可是有點大呀?”
“就是,你以為這院子是大白菜啊,說賣就賣了,五萬塊錢的可不是五百塊。”
真以為錢是大風颳來的呀,說掏就掏了。
李香琴站在旁邊,看著幾人肆無忌憚地笑容,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
看這人幾人的穿戴和態度,暴發戶無疑了。
雖然她也是暴發戶,心裡也美滋滋,但跟這幾人比起來,她真是太低調了。
還是低調好,否則真是醜死了!
秦昭皺起眉頭,眸中的厭煩一閃而過。作為職業房蟲子,他不會明面上得罪潛在的客人。只能清了下喉嚨,指著旁邊的李香琴。
“王老闆,你們幾位來晚了一步,這套院子已經出手了,新房東就是這位李嬸子。”
此話一出,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紛紛扭頭看向李香琴。
從進門,他們就看到這老太太,剛才沒怎麼在意,現在認真看,也沒發現有其他出彩的地方。
就這樣一個老太太,真能拿得出手五萬塊?
心裡冒出這種疑問,王老闆眼神傲慢地盯著她。
“秦昭說的是真的?”
看這人眼高於頂的樣子,李香琴也沒往心裡去,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生氣,才是對不起自己。
“他說的沒錯,這個院子現在確實是我的。”
王老闆臉皮顫了顫,扭頭看向秦昭,眯了眯眼。
“我前天是不是給你說過,我要考慮一下?你賣房之前為甚麼不通知我一聲?”
看著這人不講理的樣子,秦昭皺了下眉頭,笑容也收起來了。
他是靠著客戶促成買賣,一般不想得罪人,但蠻不講理的,他也不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