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劉師傅和吳濤對視一眼,兩人都很震驚,同時,心裡也升起一股暖流,老闆不但不怪他們看護不力,竟然還讓他們先保護自己。
能遇見這麼大氣度的老闆,是他們這幫人的福氣。
“老闆放心,您把兄弟們當人看,咱們兄弟也會把農莊當自己家一樣守護。今天是意外,主要是剛過年,留宿的不太多。
但凡兄弟們都在,那幫狗日的一個都別想走。雷師傅說了,今天之後,我們要成立一個聯合夜巡小組,輪流守護農莊安全。”
李香琴點頭,“現在沒事了,那些人也不敢再捲土重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劉順猶豫了下,直接點頭,衝著吳濤擺擺手,讓他帶著兄弟們下去休息。
“乾媽,你到了怎麼不去辦公室,在外頭站著多冷啊?”說話間,朗迪穿著棉大衣走過來,在他的身後,跟著踱著步子的龍飛。
“把你們都折騰起來了?”看到兩人,李香琴一臉歉意,她就知道,吳濤一個電話,所有人都能得到信。
“我本身就在廠裡,聽到你們這邊的動靜,就起來了,緊接著就是吳濤過來打電話。咱們在這裡好幾年,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咱們地盤上動心思?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肯定要告訴龍哥,就知道他會趕過來。”
朗迪嘚吧嘚地把事情敘述一遍,
“時間還早,外頭太冷,乾媽先去辦公室休息一會兒,順便商量著接下來的事情怎麼處理?”
李香琴抬腕看了眼手錶,剛三點出頭,“行,又給你們幾個添麻煩了。”
“乾媽再這麼客氣我可就生氣了。我們喊您一聲乾媽,那是真把您當媽媽一般孝順的。您的事,就是我們幾個的事情,保證不讓您一個人擔著。”
朗迪拍著胸脯子,一轉頭就看到龍飛站在旁邊,伸手拽了他一把,
“拋去我們幾個不說,龍哥可是您未來的侄女婿,單是這層關係,他也不能讓乾媽吃虧。”
龍飛清了下喉嚨,意味不明地瞅了眼朗迪,才轉頭看向李香琴,
“朗迪說的沒錯,今天這事,我幫您處理。先回辦公室,喝杯熱水暖暖身體。”
李香琴點頭,轉頭看向劉順,直接吩咐,
“劉師傅,你也回去休息吧,等大家修整片刻,該採摘採摘,該裝貨裝貨,等早上的貨運走之後,給大家放半天假,一起補覺。”
“好,”劉順點頭,轉身離開了。
李香琴跟著朗迪一起去了辦公室,老六左右看了看,抬腳跟去了。
玲子拎著擀麵杖,在手上敲了敲,剛要跟上腳步,就被人拽住了。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玲子一跳,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拎起擀麵杖就想招呼,眼看擀麵杖就要落在對方腦袋上,被雷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他握著棍子,眯著眼看著她,“這是擀麵杖?”
“是啊,我本來拎的是菜刀,被大姑給下了,才換成了擀麵杖。”聽到雷波的聲音,玲子立馬卸了力道,“黑乎乎的,你躲在這裡做甚麼?”
“我這一直在這。”
雷波鬆開手,從抓賊結束後,他就沒回宿舍,一直靠在樹幹上抽菸。
直到車子駛過來,他才掐滅菸蒂,剛低頭踩了兩腳,一抬頭就看到玲子氣勢洶洶地跳下車,直接就愣住了。
隨即又忍不住勾起唇角,這丫頭,生氣起來,就跟露出爪牙的貓兒似的,見這誰都想撓兩下。
沒等他上前,劉師傅就帶著人把姑侄倆圍住了,他就沒再動。
兩人捱得近,玲子動了動鼻子,順著味道湊了過來,皺起鼻子,
“你抽了多少煙,燻死人了。”
雷波被突然湊近的腦袋搞得一愣,隨即別開臉清了下嗓子,“吳濤往餃子館打電話後,我就猜著你和嬸子會過來,就等著了。”
“這麼久,你一直站這裡,不冷嗎?”玲子把擀麵杖換到左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咦~,都透心涼了。”
猛地被摸了下手,雷波身體一僵,隨即臉色便有些不自然,耳尖慢慢升騰起一股燥意。
“趕緊回去休息吧,別凍感冒了。”玲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一聲,“最多還能睡一個半小時,就得起來裝貨了。”
“那就不睡了,反正白天可以補覺。”
看著近在咫尺的玲子,也不知她用了甚麼味的香皂,一股香甜的氣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雷波眯了眯眼,貪婪地吸了幾口,若不是怕嚇著她,真想把人攬在懷裡,好好解一解相思之苦。
明明人近在咫尺,卻碰不得摸不得,折磨得他都快要瘋了。
但丫頭不開竅,他不能亂來,萬一把人嚇跑了,他去哪再找一個這麼活潑靈動的媳婦去?
玲子感覺雷波的呼吸有些沉重,詫異地抬頭看他一眼,“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雷波低頭,被遠處白熾燈的照應下,映出玲子那雙閃閃發亮的眸子。
玲子看他呆呆的樣子,隨即腦子一閃,一手拍在他肩頭,“是不是追賊的時候傷著了?給我看看,傷哪了?”
說著,玲子扒拉著他的衣裳,就想翻翻看,剛扒拉幾下,就被雷波捉住了手腕。
雷波深吸了口氣,深邃的眼眸幽幽地盯著她,“你可知道,隨便扒拉一個男人的後果?”
玲子一呆,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危險,想要抽出手,才發現手腕被雷波捏得很緊,根本抽不出來。
“……我這不是在關心則亂嗎?”
“是嗎?”雷波盯著她紅潤的唇角,咽喉滾動了下。
“當……當然,我們是朋友。”
玲子色厲內荏地解釋了一句,猛地想起左手拎的擀麵杖,直接抵在他胸口,衝他努努嘴,
“這位雷同志,麻煩你鬆開手。否則,我要不客氣了。”
說著,玲子手中的擀麵杖,在他胸口戳了戳了,眼神挑釁。
雷波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眸中透著化不開的寵溺,好一會兒才鬆開,
“跟人打架,光靠一根擀麵杖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