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把雷波當外人……李芳訝異,盯著玲子的眼睛,莫非這丫頭開竅了?
“三姐……你幹嘛這種眼神看著我,雷波信得過,是大姑親口說的。”玲子被三姐看得發毛,喏喏地開口。
李芳眨眨眼,原來如此。
還以為開竅了呢。
“大姑雖然說的沒錯,但她不可能隨時跟在你身邊,咱們得學會自己看人。判斷一個人的好壞,除了靠眼睛去看,還得用心去體會。”
玲子揉了揉臉頰,“哎呀,我又不傻,除了跟雷波說,其他人我才懶得說太多。”
看著三姐挑起的眉頭,玲子自信滿滿地抬起手,拍拍她的肩頭,
“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芳看著她,無語地搖頭,也懶得說甚麼了。還是大姑說的對,經驗都是經歷積累起來的,這話現在她特別認同。
等兩人把所有魚都收拾完,洗乾淨,足足有大半盆。
李芳用蔥姜外加一點白酒醃上,去腥,入味了直接下油鍋,炸的金黃焦脆,再燉成紅燒魚。
這麼多,足夠大家吃了。
等李香琴回來時,李芳已經開始熱油炸魚了。
“大姑回來了,小峰還好吧?”
李香琴嘆了口氣,
“原本挺好的,佳玲追不上,也就拿個藤條嚇唬嚇唬,結果大江跟人拜年回來了。
聽說小峰做的事,抽出皮帶就是一頓揍,拉都拉不住,那慘叫聲,一個樓棟都能聽得見,屁股腫得老高了。”
“啊,這麼慘啊,早知道我出去看看了。”
老六驚訝過後,幸災樂禍地補了一句,結果又得到李香琴一個白眼。
“我看你也欠抽。”
“我又不搗蛋,還跟雷哥一起把魚收拾好,你幹嘛要揍我?”老六嘿嘿一笑,趕緊給自己表功。
李香琴懶得理他,繫上圍裙進了廚房,幫著李芳一起炸魚。
千滾豆腐萬滾魚,炸好的魚越燉越香。
等老四推門進來時,天都黑了,晚飯也快出鍋了。
“媽,我回來了。”
老四手中捏著兩串糖葫蘆,衝著老六和玲子搖了搖。
“我特意給你倆帶的。”
“嘿嘿,謝謝四姐,你出去約會還想著我們,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老六笑嘻嘻的,接過糖葫蘆,馬屁聲順嘴就溜出來了。
“你們倆一個廠子還這麼黏糊,約個會出去整整一天,真的很好奇,處個物件哪來這麼大勁?”
玲子接過糖葫蘆,嘖嘖一聲,眼中全是調侃。
雷波坐在旁邊,聽著她這話,意味不明的瞅她一眼。要不是知道這丫頭沒開竅,還以為她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你想吃啊?喏~,讓你咬一個。”
玲子一轉頭,就看到雷波盯著她的眼神不對勁,順著他的眼神,才發現他盯的是自己手中的糖葫蘆,想也沒想,就舉到他嘴邊了。
“原來你也好這口,早說嘛。反正一串好幾個呢,咱們分著吃。”
眾人看著玲子的舉動,全都齊刷刷地盯著她……一言難盡。
看著送到嘴邊的糖葫蘆,雷波整個人都僵住了。
輕輕呼吸,就能清晰地聞到這股酸甜的氣息,看著玲子一副恍然的神色,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一下。
“……我不喜歡吃甜的。”
他倆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兩人分一串糖葫蘆太奇怪了。
雖然他極盡渴望挑破那層窗戶紙,但丫頭這頭不開竅,他也不能欺負人。
“咳~,誰吃你剩下的,還不趕緊拿開。”李芳回過神,清了一下嗓子,瞪了眼玲子。
瞅著小妹那雙真誠的眼神,李芳默默地嘆口氣,看著挺機靈一個丫頭,咋就偏偏缺了根感情線呢?
真懷疑她出生時落了東西在肚子裡。
玲子這才注意到眾人的眼神,看著被她咬過的糖葫蘆,臉色一紅,趕緊抽回手。
“哈~,我自己吃,等下回我單獨買一根補償你。”
好吧,她不解釋還好,一開口,眾人紛紛別過臉。
這情商低的,簡直沒眼看。
就在這氣氛詭異當中,李香琴在廚房嚷了一聲。
“桌子整理一下,魚出鍋了。”
李芳回過神,趕緊把桌子上的茶杯挪到條几上。
李香琴端著一盆魚出來,放到桌子中間,順便招呼老六把餾好的饅頭端出來。
“哇,真香。”
“那當然,過了油的東西就沒有不好吃的。”
魚的個頭大小不一,小魚過油之後,小雜刺都炸酥了,加水一燉,就剩一根主刺了,吃起來也方便。
為了解膩,李香琴又拍了小半盆黃瓜,蒜汁香油一拌,噴香爽口。
一頓飯下來,大家吃的一臉滿足。
“我明天還要去河邊釣魚,趁著水冷魚遊動緩慢,多撈一點。”
“你這是吃上癮了?”
“這有啥,反正又不要錢,多撈一點,都是菜。”
“光是菜呀,還費油呢。”
“嘿嘿~,咱家現在的條件,吃油還是不成問題的。”老六抹了一下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媽。
李香琴只當沒看見,魚的做法有很多種,也不是每道菜都必須過油才好吃。
水煮魚,酸菜魚,大鍋燉啥的?只要料頭放的足,都好吃。
飯後,大家坐在一起說了會話,雷波起身離開,玲子直接站起來。
“我開車送你回去,省得你來回跑了。今天我從河邊開車回來,你都看見了,雨雪天氣對我來說,問題不大。”
這次,雷波倒是沒拒絕,點點頭,“好”
聽到這話,玲子精神一震,拿著鑰匙就衝出去了。
等卡車緩緩駛出院子,李香琴和李芳相視一眼,都很無奈。
“大姑,你說玲子這性格是不是有點問題?”
“別瞎說,誰說感情線條粗點就有問題?有些人就是開竅晚,先創業再成家也沒啥,反正咱們玲子還小,再等幾年也不晚。”
“可是雷波他……年齡有點大。”小妹耗得起,雷波就不一定了。
看著芳芳發愁的眼神,李香琴忍不住輕笑一聲。
“你呀,怎麼淨鑽死衚衕呢?不管雷波對玲子多熱乎,只要她不開竅,兩人之間就只能是朋友或者同事關係。誰規定單相思就一定要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