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玖辛奈：大筒木雲式都比你像一個父親
轟！！
一股恐怖到令人靈魂戰慄的兇戾氣息，如同沉睡了許久的兇獸徹底甦醒，從鳴人體內轟然爆發！
猩紅色的查克拉化作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貫虛界昏暗的天穹，鳴人腳下的地面寸寸碎裂瓦解，氣浪如海嘯般向四周席捲。
離得最近的宇智波佐助等人，都毫無反抗之力被掀飛出去，驚呼與痛哼淹沒在轟鳴之中。
很快，猩紅的光芒緩緩收斂，顯露出其中那道身影。
鳴人臉上的半副骨面生長蔓延，瞬間覆蓋了他的整張臉，形成充滿非人美感的猙獰骨面。
肌肉膨脹，骨骼變形，身體發出如冰川開裂般的聲響，整個軀幹和四肢都被更加厚重、稜角分明的慘白骨甲覆蓋。
“嘖。”
與鳴人截然不同的沙啞聲音從那張猙獰骨面下傳出，不耐道：“這小鬼如果死了，我會很困擾。”
說著，“鳴人”低下頭，看了看那貫穿了自己胸膛的十拳劍刃，緩緩抬起被厚重骨甲包裹的右手，一把抓住了胸前的劍刃。
“你……”
感覺到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十拳劍另一端傳來遠處的宇智波鼬臉色不由一變，脫口而出道：“你是甚麼東西？”
“我？”
“鳴人”緩緩抬起頭，面具之下，一雙猩紅豎瞳取代了人類的眼眸，冰冷看向遠處的宇智波鼬。
“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他咧嘴笑道，語氣冰冷而嘲弄。
聞言，宇智波鼬的瞳孔一凝，操控著須佐能乎的右手猛地向後一拔，試圖用十拳劍將鳴人和其體內九尾一同抽出封印。
然而，紋絲不動。
那貫穿“鳴人”胸膛的火紅劍刃，任由宇智波鼬如何催動瞳力和查克拉，都無法再拔出哪怕一寸。
只能聽到一陣密集無比的骨骼爆鳴聲從“鳴人”體內傳來，彷彿有無數骨骼在擠壓重構，其骨骼密度達到了非人的程度。
就像是最堅固的囚籠，將體內狂暴的查克拉死死拘束在內。
下一刻，“鳴人”那抓住劍刃的手中猛地發力握緊，另一隻手握拳，拳鋒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爆鳴，一拳轟在十拳劍刃上。
咔嚓！！
在刺耳的金鐵交擊巨響中，十拳劍刃被這狂暴無匹的一拳，硬生生轟斷了，只剩前半截劍刃依舊插在“鳴人”胸口。
原本用力抽動十拳劍的宇智波鼬，猝不及防之下，半身須佐能乎向後踉蹌滑動，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鳴人”抓住那插在自己胸口的半截十拳劍刃，五指收緊，咔嚓一聲將其捏得粉碎，化為點點光芒消散。
下一刻，“鳴人”猩紅的豎瞳轉動，看向遠處剛剛穩住身形的宇智波佐助，伸向一閃，瞬身出現在宇智波佐助面前。
宇智波佐助只覺眼前一花，那猙獰的骨面和猩紅的豎瞳已近在咫尺，散發的恐怖氣息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宇智波小鬼。”不耐煩的沙啞聲音從骨面下傳出，“伸出手來。”
“你……”宇智波佐助瞬間認出了這熟悉的聲音，不由脫口而出，“你是九尾？！”
“別廢話，快點。”九尾的語氣更加不耐，直接伸出了那隻覆蓋著厚重骨甲的拳頭。
宇智波佐助反應過來，沒有猶豫，抬起自己的右手，握拳，與那隻拳頭碰在了一起，觸感冰涼而堅硬。
下一刻，宇智波佐助只覺眼前一晃，然後就已經身處熟悉的沙灘之上，正是鳴人體內的封印空間，是上次離開的小木屋內。
鳴人站在他的面前，但是在鳴人身前，還站著另一道身影。
“四代目？”宇智波佐助一怔，眉頭緊皺，“你怎麼會在這裡？外面那個……”
“這只是我生前留在鳴人體內的一部分查克拉。”
波風水門轉過身，解釋道：“當有人試圖解除九尾的封印時，我就會出現，為了保護鳴人，也為了防止九尾暴走。”
解釋了一句，水門便將目光重新投向鳴人，語氣複雜道：“鳴人，真的要這樣做嗎？”
“那個大筒木雲式，他明顯是在利用你，他給予你力量，引導你，都是為了他自己的目的。”
他和本體不同，他一直都在鳴人體內看著鳴人，知道鳴人從小到大的經歷，也猜出來鳴人想要做甚麼。
但他還是想勸鳴人回到木葉……
鳴人沒有理會水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一聲飽含怒意的怒吼，從水門的身後傳來。
“波！風！水！門！”
水門的身體頓時打了一個激靈，臉上溫和而憂慮的表情瞬間僵住，脖子有些僵硬地緩緩轉過身。
只見，一個女人怒氣衝衝大步流星走過來，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額頭青筋暴起，一頭火焰般紅色長髮在身後散落飛舞。
“等，等等，玖辛奈，你聽我說。”水門面露驚懼之色，連連擺手，語速加快道，“我也是為了鳴人……”
嘭！！
在宇智波佐助呆滯的目光注視下，暴怒的漩渦玖辛奈根本沒有給水門把話說完的機會，結結實實一拳砸在波風水門的臉上。
水門整個人直接被這一拳打得凌空旋轉幾圈，然後啪嘰一聲臉朝下趴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當過一天父親嗎？啊？就在這裡教訓起我兒子了？！”
漩渦玖辛奈的拳頭冒著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抬起腿一腳又一腳踩在水門身上，每一腳都讓其身體抽搐一下。
“我都說了，不行不行，我成為人柱力的年紀比鳴人大了多少歲，都遭了多少白眼，被限制了多久自由？鳴人呢？！”
玖辛奈憤怒道：“你說那個死老頭會照顧好鳴人，就是這樣照顧的？讓他被全村人排斥冷暴力，這就是你說的照顧好？！”
“停，停一下，玖辛奈……”
趴在地上的水門抬起手，玖辛奈抬起的腿停在空中。
水門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老老實實地爬起來跪坐在地上，額頭上滲出冷汗，磕磕巴巴道：“三代目，三代目他……”
“他也是為了木葉的大局著想才選擇保密，如果在當時暴露鳴人是人柱力，可能會引起更多動盪，他已經盡力在暗中……”
“那他保密成功了嗎？村裡那些傢伙就差把九尾妖狐掛在嘴邊了，能瞞得住誰？！”玖辛奈眉毛倒豎，拳頭又捏緊了。
“如果連一個孩子都護不住，木葉和火影就不該存在！就應該把那個死老頭從火影的位置上拉下來，換一個護得住的！”
“等，等一下，這個先不說。”水門連忙加快語速道，“你應該也看到了啊，那個大筒木雲式，他真的很危險！”
“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他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你看他把鳴人變成這副樣子，萬一他只是利用鳴人……”
“其他人的死活到底關我們甚麼事？我已經死了！你也死了！”
漩渦玖辛奈冷冷打斷他：“鳴人是我兒子，我兒子就是我兒子，變成甚麼樣子也是我兒子。”
“我現在只管他死活，誰敢動他，我就殺誰！誰想抓他，就從我屍體上碾過去！”
“鳴人能夠順利長大，沒有染上惡習，還變得這麼優秀，變得這麼強大，能夠保護自己，有自己的思想和堅持……”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雲式在照顧他，而不是因為你波風水門，也不是因為猿飛日斬那個死老頭！”
玖辛奈盯著水門，一字一頓道：“在這一點上，那個大筒木雲式，甚至都比你更像一個父親，現在的你沒資格教訓鳴人！”
“……”波風水門張了張嘴，但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只能深深垂下頭，金色的頭髮耷拉下來。
木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玖辛奈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鳴人，忽然開口道：“母親……”
玖辛奈的身體猛地一顫，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那雙與自己相似的湛藍眼眸，聲音不由自主顫抖：“鳴人，你叫我甚麼？”
鳴人微微一頓，再次開口：“媽……”
話音未落，他便被衝過來的玖辛奈猛地抱住，玖辛奈的雙臂收得緊緊的，將鳴人圈在自己懷裡，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裡。 鳴人的身體下意識一僵，玖辛奈抱著他，原本暴躁高亢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輕柔：“好孩子，好孩子……”
“不用在乎你那個混蛋老爹是怎麼說的，甚麼四代火影，早就已經和妻子為木葉獻出性命了，我們已經對得起木葉了。”
“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不是甚麼火影和前任九尾人柱力，只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和一個錯過了兒子成長的母親。”
她的臉頰輕輕貼著鳴人的頭髮，聲音低柔道：“我懷了你十個月，那十個月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象你的樣子。”
“是像你爸爸多一點，還是像我多一點，是調皮還是安靜，會成為甚麼樣的人……很抱歉，錯過了你長大的十三年。”
她鬆開一些，雙手捧著鳴人的臉，仔細到近乎貪婪地看著：“鳴人，你還願意認我，我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很開心……”
“所以，你想做甚麼，就去做，你那個混蛋老爹要是不願意，不幫你，我就幫你揍他。”
聞言，波風水門垂著頭，認命般嘆了一口氣，而鳴人那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
僵硬垂在身側的雙手，遲疑了片刻，終於緩緩抬起，帶著一絲生疏回抱住玖辛奈。
他將臉埋在玖辛奈的肩頭，感受著屬於母親的溫暖氣息，感受這片刻從未有過的溫暖。
片刻後，鳴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退後一步，離開了玖辛奈的懷抱，看向一旁表情複雜的佐助，開口道：“佐助，來。”
話音落下，鳴人抬起右手虛握，原本靜靜掛在木屋牆壁上的那柄樸實木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宇智波佐助回過神來，雖然不知道鳴人想做甚麼，但他沒有多問，依言向前一步，站到鳴人面前。
下一刻，在他略顯錯愕的目光注視下，鳴人握住木刀，猛然刺向他的胸膛。
然而，木刀的刀尖在觸及佐助胸膛的瞬間，彷彿刺入了一潭平靜的湖水，只在佐助身體表面盪開了一圈圈柔和的漣漪。
嗡！
一股無比溫和浩瀚、充滿蓬勃生機的查克拉，順著木刀，如涓涓暖流湧入佐助的體內，迅速與佐助自身的查克拉交融。
更有一部分，自發湧入他的腦海，滋養著他的精神，並湧入他那雙因為頻繁使用已經模糊不清的萬花筒寫輪眼。
“這是……”宇智波佐助渾身一震，只覺得雙眼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清涼與舒暢，酸澀與疲勞感在飛快消退。
不僅如此，他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瞳力瞬間暴漲，彷彿某種枷鎖被打破，某種限制被解除。
“這是甚麼力量？”宇智波佐助眼中滿是震撼。
“阿修羅的陽之力。”鳴人平靜地收回木刀，“準確來說，是六道仙人的一部分陽之力，他的目光看不到這裡才能動用。”
毫無疑問，這正是在大筒木雲式的指導下，他用體內阿修羅查克拉凝聚的斬魄刀。
“現在的你，暫時也能做到只有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才能做到的事情了，無視瞳力消耗和失明的風險，全力施展你的力量。”
說罷，鳴人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封印空間，看到了外界的景，開口道：“應該足夠了，你先離開吧。”
話音落下，不等佐助再問，宇智波佐助便感到一股輕柔但不可抗拒的推力傳來，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迅速變得模糊拉遠。
嗡！
輕微的眩暈感過後，宇智波佐助的意識重新回歸身體。
眼前，是那個全身覆蓋著猙獰厚重骨甲的“鳴人”，而剛剛被“道敷神”抹去的那段記憶也重新浮現在腦海。
宇智波佐助的臉色，瞬間冰冷到了極點，眼中剛剛因為獲得強大力量而升起的些許興奮，被更加凜冽的殺意所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冰冷，看向遠處的宇智波鼬。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氣浪猛地從身前襲來。
只見，‘兇眼’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出現在“鳴人”面前，一條手臂緊握成拳，一拳轟出。
但幾乎在他動身的同時，九尾也彷彿早有預料，覆蓋著厚重骨甲的拳頭，以絲毫不遜色的速度迎了上去。
兩隻同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結結實實對撞在一起，遠超之前的氣浪呈環狀炸開！
以雙拳對撞點為中心，腳下本就破碎不堪的地面塌陷碎裂，被狂暴的衝擊掀起，形成一圈擴散的浪潮。
距離最近的宇智波佐助，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撲面而來，黑色的頭髮和衣袍獵獵向後翻飛。
“你的味道好香啊……”
‘兇眼’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雙同樣猩紅的豎瞳，大虛貪婪的本性佔據一切：“吃掉你，我應該會變得非常強。”
“九尾”沒有回應‘兇眼’的話語，微微偏頭，對身後的宇智波佐助說道：“這個傢伙，交給我。”
“那個宇智波鼬，交給你。”
“沒問題吧，宇智波小鬼？”
聞言，宇智波佐助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受著雙眼那源源不絕的澎湃瞳力，嘴角一點一點地咧開。
“沒問題。”他輕聲答道。
轟！！
話音落下，九尾猛地抬起腿，一腳踢在面前‘兇眼’的身上，而宇智波佐助體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洶湧查克拉。
紫色的查克拉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這股狂暴查克拉的推動下，他的雙腳離地，身形懸浮而起，紫色的查克拉在周身匯聚！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長聲密集響起，紫色的查克拉迅速凝結成完整的骨骼，經絡與血肉在骨骼上滋生，外衣覆蓋其上。
一尊遠比之前高大凝實，擁有完整下半身和雙腿的紫色須佐能乎，周身雷光不受控制地閃爍，巍然屹立於廢墟之上！
看著遠處那尊散發著驚人氣勢的須佐能乎，看著宇智波佐助那雙冰冷的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鼬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那常年如面具般戴在臉上的平靜終於破碎，計劃徹底失控的憤怒在他眼中翻湧。
“為甚麼？為甚麼！”低沉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為甚麼，你就是不能聽我的？！”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自己為其精心準備的正確道路，自己不惜犧牲一切換來的未來，被佐助一而再再而三拒絕，甚至被那個漩渦鳴人徹底摧毀！
“既然你不肯……”宇智波鼬的聲音變得嘶啞而冷酷，“那我就只能，親手將你‘修正’過來了！”
話音落下，他抬起那條來自白絕本體的慘白手臂，五指併攏如刀，對著身前眼神空洞的宇智波止水，猛地捅了過去！
噗嗤！
手臂毫無阻礙貫穿了宇智波止水的胸膛，緊接著，那條貫穿止水胸膛的手臂，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出來。
查克拉、瞳力和靈魂，都被那條白絕手臂吞噬吸收，宇智波止水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塵屑。
“呃啊啊啊！！”
宇智波鼬發出了痛苦的低吼，裸露在外的面板下，青筋如蚯蚓般暴起，那條白絕手臂更是膨脹扭曲。
他在學志村團藏當初的做法，但白絕比柱間細胞穩定多了。
不過，這也意味著，他放棄了用“別天神”篡改佐助認知的原計劃。
現在，他要親手修正宇智波佐助這個錯誤，以免佐助日後成為威脅木葉的存在。
轟！！
吞噬了宇智波止水全部力量的宇智波鼬，身上猛地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強大也更加混亂狂暴的查克拉。
橙紅色的查克拉如火焰般將他完全吞沒，瘋狂湧動凝聚。那原本只有半具身體的須佐能乎，骨骼瘋狂增生，血肉筋絡蔓延。
很快，一尊同樣擁有完整下半身和雙腿，體型與佐助的須佐能乎不相上下，但氣息更加狂暴混亂的須佐能乎拔地而起。
“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與宇智波佐助，兄弟二人同時發出嘶吼。
轟！轟！
兩尊同樣高大的巨人，一紫一橙，攜帶著恐怖的威勢，踏碎大地，捲起狂瀾，朝著對方悍然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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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