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瞳術·道敷神
與宇智波鼬合作？
為了活下來，和這個屠殺族人的畜生合作？
宇智波藥味等人頓時一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強烈的屈辱感幾乎讓他們要嘔出來。
“佐助！”宇智波藥味恨聲道，“我們寧願去死！”
宇智波佐助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握著銀矛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知道，那個傢伙說的是事實。
眼角的血淚還在流淌，視線已經開始出現重影，周圍是殺之不盡的大虛，遠處是實力深不可測的‘兇眼’……
僅憑他們這些人，能撐多久？
以他對鳴人的瞭解，鳴人或許還藏著底牌，但那個‘兇眼’顯然也還未盡全力。
噗嗤！
又有數名宇智波族人被大虛殺死，佐助的眼眸不由一獰，幾乎是下意識看向自己最為信任的人。
鳴人此刻也面對三頭大虛從不同角度發起的攻擊。
嘭！嘭！
他身上的骨甲在紅月下泛著冰冷光澤，側身閃過一頭大虛的撲擊，右拳狠狠砸在其側肋，將其轟得倒飛出去。
同時，左肘如重錘般向後搗出，“砰”的一聲悶響，將另一頭大虛轟飛出去，第三頭大虛的猩紅虛閃已至面門。
鳴人不閃不避，覆蓋著厚重骨甲的手臂抬起，硬生生格開虛閃，爆炸的氣浪將他推得向後滑退半步，骨甲上留下一道焦痕。
他的眼眸一轉，迎上宇智波佐助投來的目光，瞬間就明白了佐助眼神中的含義。
“與你合作？”鳴人轉頭看向遠處的宇智波鼬，歪了歪頭，但那雙眼眸中，卻只有冰冷的諷刺。
“然後呢，等你殺死我嗎？”
“……”宇智波鼬那平靜無波的眼眸眯了一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
鳴人隨手轟飛一頭撲來的大虛，目光沒有離開宇智波鼬，直白道：“比起‘兇眼’，你更想殺死的人，其實是我吧？”
“監視你的人應該不在了吧，你還在偽裝，不就是為了殺死我，剷除你眼中，佐助前進道路的最後一個阻礙嗎？”
“只有我死了，佐助才能徹底‘清白’，才能心無旁騖地走向你為他安排好的未來。”
宇智波佐助死死盯著宇智波鼬，眼中猩紅的三枚勾玉瘋狂旋轉，一字一頓道：“鳴人說的，是真的嗎，宇智波鼬？！”
轟！！
被揭穿意圖的宇智波鼬失神片刻，下一刻，那橙紅色的須佐能乎就被‘兇眼’的半身惡鬼轟退數步，讓他嘴角溢位血來。
既然已經被漩渦鳴人看穿意圖，再多的偽裝也失去了意義。
宇智波鼬緩緩閉上眼睛，又再次睜開。
“佐助，這不也是你期望的道路嗎？”
“你本就不應該和叛忍混在一起。”
他無視了佐助瞬間瞪大的眼睛和更加急促的呼吸，繼續道：“這隻會讓你揹負汙名，讓其他人無法真正信任你。”
“只要殺死漩渦鳴人，殺死九尾，曉組織和宇智波帶土的意圖就徹底失去了最重要的依仗。”
“我會將這雙萬花筒寫輪眼交給你，甚至告訴你開啟輪迴眼的方法，到了那時，你如何處置我都可以。”
“你可以用我的性命作為投名狀，成為拯救忍界的英雄，萬眾矚目下回到忍者聯軍，讓宇智波一族在你手中重新振興。”
“……”
宇智波藥味等族人臉上的表情逐漸從憤怒變為茫然和荒謬。
這傢伙，到底在說甚麼瘋話？
宇智波一族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族人死傷殆盡，甚至死後靈魂都不得安寧變成怪物，不都是拜他所賜嗎？
現在居然又擺出一副“犧牲自我、成全弟弟、復興家族”的嘴臉，還要獻出眼睛，幫助佐助成為火影，為甚麼？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宇智波鼬的邏輯。
他們看向宇智波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
宇智波佐助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
他剛想開口說甚麼，鳴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他。
“如果佐助不願意呢？”鳴人語氣平靜地問道，“如果他不想用我的命，還有所謂的輪迴眼，去換那個位置呢？”
宇智波鼬甚麼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道：“不會的。”
“對，不會的。”鳴人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但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眼中只有冷意。
“因為，如果他不願意，你還有別的方法，對吧？”鳴人的聲音很輕，“用止水的那雙眼睛……”
“將‘保護木葉，保護火之國”，或者更直接點，將‘必須成為火影’這個思想鋼印，直接刻在他的腦海裡，就行了？”
“這樣一來，無論他本人是否動搖，最終，都會堅定走上你安排好的路。”
話音落下，宇智波佐助手中銀矛一滯，撲向他的大虛在他身前劃過，留下幾道鮮血淋漓的爪痕。
宇智波鼬始終平靜的臉色，在鳴人說出“別天神”的瞬間，幾不可察地一變，眯起的眼底深處漾開一絲漣漪。
怎麼會？
漩渦鳴人為甚麼會知道這些？
但宇智波鼬畢竟是宇智波鼬，那一瞬間的色變被迅速壓下。
“佐助。”
他深吸一口氣，表情平復下來，看向佐助道：“你既然已經知曉當初的真相，那如今的你應該也能理解我當初的做法。”
“我殺死那些已經被憤怒和憎惡遮蔽雙眼的激進派，是為了木葉的和平，也是為了……”
宇智波鼬的話音未落，穿透骨面的脆響打斷了他。
咔嚓！
他沒有去看宇智波鼬，只是抬起手中銀矛，洞穿了面前的大虛，將其整個挑起到空中。
那大虛在矛上徒勞地哀嚎，白色的靈子從骨面處逸散。
佐助的臉上，先前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是剝離了所有情緒的平靜。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眼眸沒有任何感情地看著遠處，看向宇智波鼬，所有的憤怒、憎惡、不解，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你還是如此傲慢。”
“自以為能決定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運，我的意志，我的未來。”
嗤！
手中銀矛猛地一甩，將大虛如破布袋般甩飛出去，狠狠砸進遠處的廢墟，激起一片煙塵。
“你憑甚麼？”
佐助死死盯著遠處的宇智波鼬，語氣淡漠：“你到底，算個甚麼東西？”
此話一出，就像是鋒利的刀子，劃破了宇智波鼬臉上那層總是平靜無波的臉皮，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呼吸也變得急促。
“我是你的兄長，佐助，不要任性。”
宇智波鼬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沉聲道：“以你如今的那雙眼睛，應該能夠看到更多，看得更遠，你明白我說的沒錯。”
“木葉需要英雄，宇智波需要未來，忍界需要救世主，剷除威脅、回歸正途，是你最好的選擇，這不也是你想要的嗎？”
“就算你恨我，也不該因為意氣用事，故意……”
“你錯了。”宇智波佐助打斷了他，“我已經不恨你了。”
這句話讓宇智波鼬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只是厭惡你，純粹而清醒的厭惡。”
佐助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比歇斯底里的怒吼更讓宇智波鼬心頭髮冷。
“厭惡你的傲慢和自以為是。”
“厭惡你將自己的意願，理所當然地強加給我，還美其名曰‘保護’。”
“厭惡你讓我也成為沾染族人鮮血的‘罪人’。” “厭惡你和我們流著一樣的血。”
隨著宇智波佐助一句又一句，清晰冰冷地將這些話語吐出，宇智波鼬的臉色逐漸凝固。
“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去拿。”佐助的聲音冷如寒風，“我選擇的道路，我自己會去走。”
“至於你……”佐助手中長矛抬起，寒芒指向宇智波鼬。
“你唯一的價值，就是作為罪人，死在這裡，死在我的手裡，靈魂被這虛界的怪物啃噬，慰藉那些因你而死的亡靈。”
此話一出，宇智波鼬的眼神微微凝固，沉默良久，他的目光越過佐助，落在其身後彷彿只是旁觀者的鳴人身上，眼神冰冷刺骨。
“果然……”
他深深撥出一口氣，看著鳴人冷聲道：“當初在你叛逃的時候，如果不是黑絕和帶土阻攔，我已經不顧一切將你殺死了。”
“佐助被你影響得太深，你的存在，讓他偏離了那條正確的道路。”
“不過，沒關係。”
他那皺起的眉頭逐漸鬆開，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看向佐助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溫和的意味。
彷彿在看一個鬧脾氣的任性孩子。
但是孩子總會聽大人的話。
“佐助。”宇智波鼬緩緩說道，“你會忘記的。”
忘記今天的任性，忘記鳴人的蠱惑，忘記那些不必要的厭惡和錯誤的堅持。
轟！！
劇烈的音爆在宇智波鼬的須佐能乎身側炸開！
一道全身覆蓋慘白骨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須佐能乎的身側。
是漩渦鳴人。
沒有任何猶豫，他在宇智波鼬話音未落的瞬間，就發動了攻擊。
似乎是全力的一擊，覆蓋著骨甲的拳鋒，轟擊在須佐能乎上。
咔嚓！咔咔咔！
堅固的須佐能乎在這一拳之下被打出裂痕，碎片崩飛，宇智波鼬更是悶哼一聲，須佐能乎劇烈晃動，連帶著他也身形不穩。
“果然，我確實小覷你了，漩渦鳴人。”
宇智波鼬穩住身形，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猛地旋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澎湃的瞳力，近乎半數，從他眼中瘋狂湧出。
眼角淌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淚，但他毫不在意。
“沒關係，這一次，我會修正這個錯誤。”
宇智波鼬作為一個兄長，他是真的在乎佐助嗎？
是的，答案或許是肯定的，即使是宇智波佐助也知道，宇智波鼬是在乎自己的。
但是，在宇智波鼬心中那架冰冷的天平上，佐助的“自我”，其重量永遠無法與“木葉”相提並論。
他對佐助的愛，是自私的，是將自己的意志、自己的理念、自己對“正確道路”的理解，強加於弟弟身上的愛。
原作中，他將擁有“別天神”的烏鴉留在鳴人體內，預設的思想鋼印是“守護木葉”，觸發條件是看到他的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鼬親口承認，如果他留下的佐助成了對木葉的威脅，他留給鳴人的別天神將會糾正這個錯誤。
甚至，奇拉比問他為甚麼活著的時候沒有對佐助使用別天神，他的回答是“未能用上”，而非“不想用”。
因為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使用間隔長達十幾年。
毫無疑問，如果真的有機會，他在活著的時候，就會對佐助使用別天神，強制修改佐助的認知。
如果這也算是愛，那麼這所謂的愛，實在太過恐怖了。
而宇智波鼬覺醒的另一個瞳術，就是因此而誕生……
“道敷神！”宇智波鼬猩紅的眼中浮現獰意，低吼道。
嗡！！
一股無形卻浩瀚的偉力以宇智波鼬為中心驟然擴散！
眼前的一切都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開始劇烈盪漾扭曲，眼前的景象飛速變幻，快到模糊不清。
時間在倒流？
不，更像是所有事物，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拖拽著，回歸到某個特定的節點。
轟！
熟悉的悶響，熟悉的衝擊力從背後傳來。
宇智波鼬的思維在短暫的遲滯後，瞬間恢復了清明。
他回到了剛剛被‘兇眼’從背後突襲，倉促用須佐能乎防禦，被一拳轟飛的那一刻。
身體還在半空中倒飛。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須佐能乎碎裂的聲響。
但這一次，不同了。
消耗近半瞳力才換來的機會，必須清除那個最大的變數，將佐助引向歧途的漩渦鳴人！
“須佐能乎！”
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亮起懾人光芒，原本僅有半邊肋骨和一條骷髏手臂的須佐能乎，形態驟然劇變。
橙紅色的查克拉瘋狂湧出、凝聚、塑形，骨骼急速生長蔓延，化為更加完整高大的半身骷髏。
緊接著，經絡與血肉憑空滋生，覆蓋骨骼，厚重威嚴的烏天狗盔甲披掛而上，將整個半身須佐能乎完全包裹！
須佐能乎的右手虛握，一個葫蘆狀的劍柄憑空出現在其巨大的手掌中。
十拳劍！
但是，就在這時，包括宇智波鼬在內的眾人，似乎都聽到了一聲奇異的聲響。
咔啦。
一聲輕響，似近似遠，彷彿幻覺，又像是鎖鏈繃緊的聲音。
不，不是幻覺。
漩渦鳴人抬起的左手，浮現出數條若隱若現的鎖鏈虛影，這些鎖鏈的兩端，似乎連線著他的身體。
那是甚麼？
“所以，這就是你的瞳術嗎？”在宇智波鼬的注視下，鳴人眯著眼道。
“雖然不清楚原理，但大概是設定一個起點，再讓死物和活人回到起點，而你能對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進行干涉。”
“設定的起點，必須是你被造成傷害的某一次，最開始那次，你就是將佐助對你的傷害設定為起點。”
“作為施術者的你，還有當時對你造成傷害的人，會保留那段記憶，所以現在的我還留有記憶，而佐助已經……”
聞言，宇智波鼬的臉色頓時一變，沒有半分遲疑，須佐能乎手中的葫蘆劍柄，猛然刺向漩渦鳴人。
“死吧！”宇智波鼬冰冷的聲音響起。
話音落下，如火焰般燃燒的赤紅查克拉，從葫蘆口暴射而出，直刺向遠處的漩渦鳴人。
噗嗤！
赤紅的十拳劍刃，貫穿了鳴人的胸膛，從身後透出。
但是被刺穿的鳴人，卻只是面無表情道：“換人。”
說罷，只聽“咔咔”一聲脆響，手中的鎖鏈被他捏碎，化作點點光芒，飛散熄滅消失在周身。
下一刻……
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