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想要阻止我，你只有殺死我（合章）
遠處天際的最後一縷光，橫亙在鳴人與佐助之間，二人站在光與暗的兩岸。
佐助猩紅的寫輪眼逐漸睜大，看著那副遮住鳴人半張臉的慘白麵具，以及那雙平靜到令人心寒的眼眸。
“為甚麼？”
佐助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你為甚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你比誰都清楚‘虛界’對我、對宇智波、對木葉做過甚麼，為甚麼還要藉助這種力量？”
“你說你厭惡毫無意義的殺戮，現在這又算甚麼？”
“有意義的。”鳴人終於開口，平靜道，“我要實現六道仙人當初沒有做到的事情。”
“我要締造一個不再有忍者與平民之分的世界。”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佐助猛地踏前一步，憤怒道，“就因為你自以為是的‘意義’，就能肆意奪走性命？”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和宇智波鼬那個傢伙又有甚麼區別？！“
吼出這句話後，佐助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風聲在耳邊嗚咽，捲起沙塵輕輕拍打在兩人身上。
“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佐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冷聲道：“是那個‘影’，還是剛才那個邪神教的傢伙？”
“你這傢伙，給我清醒一點！不管是誰告訴你這些，我敢肯定，他是在利用你，利用你達成他的目的！”
“我很清醒。”鳴人垂下眼簾，“只是因為知道這個世界應有的樣子，我才無法對眼前的苦難視而不見。”
“我不明白！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到底有甚麼重要？”
佐助的拳頭緊握，憤怒道：“你為他們做的一切，他們根本不會看見！”
“為甚麼，為甚麼不能回頭看看我……看看你身後那些一直注視著你的人？”
“讓開吧，佐助。”鳴人輕輕搖頭，邁開腳步，“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路。”
呲！
佐助抽出背後的銀色長弓，手腕一振，彎曲的弓身變得筆直，變成一柄兩端鋒銳的銀矛。
“你所謂的道路，就是為了那些無所謂的人，讓自己成為五大國的公敵，成為虛界和曉組織覬覦的目標？”
“讓自己，在整個忍界都沒有容身之處？”
佐助抬起泛著寒光的矛尖，直指鳴人咽喉，咬牙道：“我不會讓開的，想要離開這裡，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你也別想轉頭逃跑，我會追上你，即使折斷你的手，你的腳，你的骨頭，我也一定會把你拖回木葉！”
聞言，鳴人的腳步頓住了，眼簾低垂，面具下傳出一聲嘆息。
“這樣嗎……”
呼！
風聲驟急，捲起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從原地消失。
嘭！
佐助的銀矛劈在鳴人格擋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悶響，兩人在極近的距離四目相對。
感受到鳴人手臂上傳來的力量，佐助周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雷光，雷遁查克拉刺激著全身細胞，讓他的力量在瞬間暴漲。
“這招是你教我的。”佐助的力道又加重三分，咬牙道，“作為朋友，我不會讓你一錯再錯！”
砰！
鳴人猛地用力，手臂一震，將佐助連人帶矛擊退數步。
幾乎在同一瞬間，數道金色鎖鏈如毒蛇出洞，從鳴人背後激射而出！
鐺！鐺鐺！
佐助的寫輪眼在眼眶中流轉，捕捉到那數條鎖鏈的軌跡，銀矛舞出一片絢爛的雷光，將襲來的鎖鏈盡數彈開，火星四濺。
藉著反彈的力道，佐助旋身，甩出數十枚手裡劍，如天女散花般散開，被鳴人用金色鎖鏈擋下。
但是，在寫輪眼的精確操控下，手裡劍上繫著的鋼絲，從各個角度纏向鳴人的身體，鋼絲瞬間收緊，將鳴人的動作鎖死。
“雷遁·雷走！”
佐助雙手結印，體內的雷遁查克拉湧出，電弧在鋼絲上噼啪作響，刺眼的雷光如一條條雷蛇撲向鳴人……
結束了！
佐助死死盯住被束縛的鳴人，卻見鳴人臉上依舊平靜，緩緩張開手掌。
掌心處，一個黑色的菱形印記赫然顯現。
下一刻，在佐助的注視下，所有雷遁查克拉都被那印記盡數吸收！
“甚麼？！”佐助眼中閃過驚愕。
那是甚麼東西？
就在這瞬息之間，鳴人猛地抬起頭，雙眼已經變成猩紅的獸瞳，狂暴的查克拉從他體內爆發，繃斷了纏繞在身的鋼絲！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刻，那股兇戾而恐怖的殺氣撲面而來，鳴人突進到佐助面前，一拳直轟他的面門！
“鳴人，這傢伙，是認真的！”
清晰感受到那股寒意，佐助的瞳孔一縮，幾乎是在本能的驅使下，抬矛上挑……
轟！
鳴人的拳頭擦著他的臉頰掠過，恐怖力量掀起的凌厲拳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黑髮狂舞，甚至將他身後的大片樹林攔腰吹斷。
噗嗤！
溫熱的血珠濺在佐助臉上，讓他的瞳孔緩緩放大，看著幾乎近在咫尺的鳴人。
他手中下意識反擊，本想刺穿鳴人手臂的銀矛，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來不及收回，向上劃破了鳴人的右眼。
“為甚麼？”佐助表情呆滯地喃喃道。
啪嗒…啪嗒……
鮮血順著鳴人的臉頰滑落，被劃破的右眼緩緩閉合，而另一隻眼中的猩紅也漸漸褪去，重新變回碧藍的顏色。
鳴人收回轟出的拳頭，平靜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打不斷我的手腳。”他的語氣異常平靜，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想要阻止我，你只有殺死我。”
佐助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想要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鳴人已經邁開腳步，徑直從他身側走過，朝著他身後的樹林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懸崖上格外清晰，讓佐助渙散失神的瞳孔逐漸聚焦。
“站住！”
佐助猛地轉過身，嘶啞的聲音迴盪。
他一手緊握那柄再次變成弓的銀矛，一手向後拉開，雷遁查克拉凝聚成一支嘶鳴的箭矢，直指鳴人的背影。
“我不會還手。”鳴人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平靜的聲音傳入佐助耳中，“身為木葉忍者，殺死叛忍。”
“你的行為，也同樣有意義。”
聞言，佐助死死盯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握弓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顫抖。
“呼…呼……”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手臂顫抖，卻始終緊緊握著那根弦。
直到鳴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的陰影中，消失在眼前……
撲通！
銀弓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佐助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深深地垂下了頭。
“佐助！”
就在這時，卡卡西終於擺脫了某個人的瞳術效果，匆匆從山崖下趕來。
當他看到四周一片狼藉的戰鬥痕跡，以及跪在地上的那個身影時，心頭一緊，急忙上前。
但下一秒，他的腳步猛地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看著佐助的眼睛。
佐助緩緩抬起頭，兩道血淚從他眼中滑落，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刺目的紅痕。
眼中的三勾玉旋轉，融合成一個複雜而詭異的圖案，散發出陰冷的氣息。
那是，萬花筒寫輪眼。
“鳴人……”佐助的聲音沙啞破碎，語氣卻異常平靜道，“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
“一定！”
——————
此刻，大名府的會客廳內。
昔日奢華的金色大廳，如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雖然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但是殘留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 名貴的屏風被撕裂，濺射狀的血跡已經變成深褐色，樑柱上留著深深的刃痕，地毯被大片暗紅浸染，破碎的餐具散落一地。
日向雲川坐在高處那張屬於大名的主座之上，白色的御神袍在猩紅一片的大廳中格外醒目。
他垂眸翻閱著暗部忍者剛剛呈上來的卷宗，臉上看不出情緒。
香磷靜立在他身側，懷中緊抱著其他檔案。
她拼命壓抑著情緒，但臉上不自覺泛起的潮紅，以及時不時飄向日向雲川的目光，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狂喜。
“香磷。”
日向雲川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出神。
“是！”香磷下意識挺直脊背，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大。
日向雲川抬起眼，看向她，然後抬起手，香磷習慣性地向前湊近半步。
“如今，你是唯一知曉我真實身份的人，”
日向雲川的手輕撫過她的頭髮，溫和道：“也是我唯一完全信任的人。”
香磷的睫毛輕顫，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
“把頭髮染回來吧，”日向雲川收回手，笑道，“不必再隱藏你的身份與天賦了，暫時留在我身邊，做我的秘書。”
香磷如今已經掌握了怪力、金剛封鎖、神樂心眼和眾多封印術，加上日向雲川的‘楔’，以及在大名府培養的政務能力……
成為他的秘書，也已經足夠了。
之前監視鳴人的大和，之所以會昏睡過去，就是香磷暗中動的手。
而聽到日向雲川的話，香磷猛地睜開眼，眼眶瞬間泛紅。
這一天，她不知道等待了多少年。
自從當年在草之國，日向雲川以‘影’的身份，將她從那個地獄中救起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
最開始的那幾年，她是被‘影’帶在身邊親自養大的。
後來，為了引導鳴人和佐助這兩個因陀羅與阿修羅查克拉的轉世，雲川將她安排進木葉忍者學校，與鳴人佐助成為同期生。
也就是在那時，他第一次向香磷揭示了“日向雲川”與“影”其實是同一人的真相，而香磷對此接受得異常平靜。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變成‘虛’的母親外，日向雲川就是她心裡唯一的寄託。
無論是身為木葉的英雄，還是忍界的公敵，都無所謂。
在她眼中，即便有一天得知日向雲川是神明，她也不會感到絲毫意外。
因為在那個晚上，從他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起，在香磷心中，他就已經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了。
“派去搜查大名寢殿的人，還沒回來嗎？“日向雲川的聲音再次響起。
聞言，香磷立即從方才的情緒中抽離，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按照預定時間，他們早該回來複命了。”她皺眉道，“恐怕，是遇到麻煩了。“
“也好。”日向雲川輕輕合上卷宗，緩緩站起身，浮現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就親自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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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南午和剩下的守護忍，已經趕到了大名寢宮外，但是眼前的景象讓南午等人的臉色驟變。
寢宮外一片狼藉，精美的石雕護欄碎了一地，噴水池中的水被染成淡紅，幾具武士與一個忍者的屍體橫陳在地。
“你們……”一名木葉暗部忍者單膝跪在血泊中，左臂已經被齊肩斬斷，還在不斷流著血。
而將他圍住的那些武士，南午也從裝扮認了出來。
那是大名的親衛武士，是最精銳的一批武士。
武士在面對忍者時，唯一的優勢就是速度，因為他們不需要結印，強大的武士可以在忍者結印前就將其殺死。
比如，雨隱村的半藏和鐵之國的大將三船。
顯然，那兩個一死一傷的暗部忍者，就是這樣導致的。
為首的武士頭目未戴頭盔，露出一張冷硬的面容，手中的武士刀仍在滴血，刀尖指著那名暗部忍者的咽喉。
見狀，南午驚怒交加地喝道：“你們在做甚麼？”
“南午先生？”那名武士頭目轉過頭來，神色冷峻道，“這兩個人企圖潛入大名殿下寢宮，被我們當場制服了。”
“你難道看不見他們的面具嗎？”南午憤怒道，“這是火影派來的人，你瘋了嗎？”
“火影又如何，這裡是大名府，不是木葉。”武士頭目腰板挺直，語氣冷硬道，“況且……”
“如今都城的局勢混亂，二殿下此刻就在寢宮內，這二人想要潛入進去，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有加害之心？”
聞言，南午等守護忍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們心知肚明，按禮制，火影確實無權過問大名府內務，更遑論搜查大名的寢宮。
但是，那個日向雲川，根本就是個不講規矩的瘋子！
地陸之所以不在，就是因為在那傢伙的氣息壓迫下，硬生生跪碎了膝蓋。
他們匆匆趕回來，就是想提醒這些尚不知情的武士暫避鋒芒，先送走這尊瘟神再從長計議，誰知道……
“真熱鬧啊。”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頓時讓南午等人的身體一僵，武士頭目循聲轉頭望去。
只見，日向雲川緩步而來，身後跟著數名暗部忍者，在看到那名斷臂的暗部忍者和那具屍體後，他們的目光變得冰冷。
“火影閣下。”南午強作鎮定地行禮，暗中對武士頭目使了個眼色。
然而，武士頭領卻巋然不動，手中武士刀依舊指著那名暗部忍者：“火影閣下，此處是大名寢宮，還請您止步。”
日向雲川恍若未聞，目光掠過那具暗部忍者的屍體，落在武士頭目身上，微笑道：“不錯，很有精神。”
“所以，是你殺了我的人？”
“火影閣下息怒！”不待武士頭領開口，南午急忙上前一步，“這是誤會，是您的人擅自闖入了……”
“所以呢？”日向雲川淡淡打斷。
南午張了張嘴正要說甚麼，武士頭目便先一步傲然昂首道：“擅闖大名寢宮的可疑之人，身為親衛隊的我們，有權格殺！”
聞言，南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
噗嗤！噗嗤！噗嗤！
一陣風從自己的臉上拂過，南午緩緩睜眼，只看到幾顆頭顱應聲飛起。
武士頭領的臉上甚至還凝固著最後的倨傲之色。
撲通……
短暫的死寂後，無頭的屍體才像是被收割的麥稈般接連倒地，頸腔中噴出的鮮血將地面染成一片血紅。
“再說一次，從現在起，火之國都城由我接管。”
日向雲川放下抬起的手，對面色慘白的南午淡淡道：“給這些人申請最高規格的撫卹金，申請理由就寫……”
“為守護大名的榮譽，慷慨赴死，死得其所。”
他掃過滿地狼藉，語氣平靜道：“另外，通知所有官員，一個小時後，正殿議事。”
“那位大名殿下，生前的所作所為，也應該清算一下了。”
暮色漸沉，風捲著血腥氣掠過。
“……”南午動作僵硬地躬身領命，不敢多看地上那些仍在抽搐的無頭屍體。
他們知道，火之國，要變天了。
（哦豁，終於要寫到大混戰了，今天整理了一下大綱，更新晚了一點，月末啦，求一下月票orz）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