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日向雲川：命令？從現在開始，我說的，就是命令
“吼！”
火之國都城周遭的森林之中，黑壓壓的扭曲身影正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著城池湧來。
嘶啞非人的嚎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那是被城內負面情緒與死亡氣息吸引而來的‘虛’。
它們形態各異，慘白的面具在陽光下反射著不祥的光澤，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土地散發出腐敗的氣息。
轟！轟隆！
“攔住這些該死的怪物！”
“太多了！這邊……啊！”
殘存的武士與守護忍十二士的成員們，在城外組成了岌岌可危的防線。
刀光閃爍，忍術轟鳴，不斷有‘虛’被殺死，但更多的怪物踩著同類的殘骸繼續湧上。
防線正在被一步步壓縮，傷亡慘重，地上已經躺倒了眾多武士和少量忍者的屍體。
“地陸！”
南午將一頭‘虛’的面具洞穿，朝著不遠處的地陸吼道：“都城的結界到底還要多久才能佈置完成？！”
他和西都、東卯背靠背站著，三人此刻已經是汗流浹背，查克拉幾乎快要消耗殆盡。
砰！
地陸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將靠近的‘虛’拍飛，但更多的虛立刻補上了空缺。
“還需要時間！”他的臉色難看道，“結界節點被破壞得太嚴重，我的人正在全力修復！”
“時間？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南午咬牙道，“北子已經犧牲了，沒有他，我們根本無法施展‘雷夢雷人’！”
“光靠現在這點人手，根本攔不住這些怪物！”
咔嚓！
卯月夕顏用刀洞穿一頭‘虛’的面具，喘著粗氣轉頭質問道：“木葉的人呢？為甚麼沒有找木葉尋求支援？！”
地陸和南午等人沒有回答她。
顯然，一方面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些‘虛’來的這麼快，本來只要修復好結界，就可以了。
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為，他們不想讓木葉知道如今都城的現狀，然後產生甚麼不好的想法。
雖然他們和身為激進派的和馬不同，不會想著將火影的權力收歸大名手中，但他們也不會允許火影掌控火之國的權力。
他們真正想要的，還是大名和火影兩權分立。
與此同時，城內來不及撤離的民眾，驚恐看著城外越來越近的聲浪，聽著城外不斷傳來的慘叫和嘶吼……
“完了！全完了！”一個商人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剩下的這些廢物根本靠不住！”
“甚麼守護忍，甚麼武士，都是垃圾！”
“如果不是那些傢伙非要封鎖城門，說甚麼要維持秩序，我早就該離開這裡到達木葉了！”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周圍人群壓抑的恐懼和憤怒。
“該死！”
“如果現在是在木葉，在那位五代目火影的庇護下，怎麼可能會這樣？”
“如果是在木葉，別說這些該死的‘虛’了，就算是曉組織，還有那些‘十刃’，也絕對不敢踏入木葉半步！”
“混蛋！大名之前把那位世子殿下送到了木葉，他如今倒是安全了，我們呢？”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毫無疑問，人們對城內殘存的防禦力量，已經徹底失去了信任，對那些武士和守護忍的無能充滿了憤怒。
咻！砰！
一陣淒厲尖銳的聲響劃破戰場，紅色的訊號彈在東南方向炸開。
“該死！東南方向失守了！”地陸猛地轉頭看向東南方向。
只見，東南方的防線已經被撕開一個缺口，‘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城內，將攔住前方的武士們一個接一個淹沒。
“守不住了！”南午雙目赤紅，雷光在他周身狂閃，“準備棄城，所有還能動的人，保護二殿下和民眾，向西突圍！”
聞言，地陸等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都知道這個選擇意味著甚麼。
一旦出城，面臨‘虛’的追擊，他們根本無力保護所有人，大部分平民註定會成為犧牲品。
但眼下，這已經是唯一的選擇。
那位世子殿下現在還不知道死活，他們必須保住圓利通殿下的性命。
而當武士將棄城突圍的命令傳達至城內後，眾人徹底陷入了恐懼和絕望。
“不！不能出城！外面全是怪物！”
“留在這裡也是死路！”
絕望的哭喊、憤怒的斥責、無助的祈禱交織在一起。
但是，就在這時。
忽然，有數道黑影，掠過烈日，從天空中投下陰影，南午、地陸等人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見，高空之中，一道身影展開潔白的羽翼，如神祇般懸浮在烈日之下，面容無法看清。
而在他的周圍，數十道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墜落。
“火遁·豪火球之術！”
“雷遁·雷虎通殺！”
“水遁·水龍彈之術！”
轟！轟隆隆！
數十道忍術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轟擊在‘虛’潮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與嘶鳴的雷光交織升騰，雖然無法將‘虛’殺死，卻阻斷了它們前進的腳步。
下一刻，那數十道戴著暗部面具的身影，已然拔出短刀，落在了翻湧的塵霧之中。
咔！咔嚓！
接連不斷的脆響傳來，那是‘虛’的面具被精準刺穿的聲音，短短几個呼吸間，就有十餘隻‘虛’化作精神能量消散。
但周圍的虛立刻如潮水般向那些暗部忍者們湧去。
“小心……”南午臉色劇變，下意識喊道。
咻咻咻！
一陣尖銳密集的破空聲猛地從高空傳來！
日向雲川身後羽翼猛地一震，成千上萬由潔白的羽箭傾瀉而下，瞬間覆蓋整個東南區域，瘋狂絞殺著範圍內的所有‘虛’！
煙塵散去，原本被‘虛’淹沒的東南防線，居然被清出一片真空地帶。
“木葉忍者聽令。”懸浮於空中的日向雲川冷聲道，“將所有‘虛’絞殺於城外，絕不允許任何一頭踏入城池！”
“是！”木葉忍者們的應和聲整齊劃一，聲浪甚至壓過了‘虛’的嘶吼。
而這聲回應，也讓原本死寂絕望的城內瞬間沸騰了！
“什，甚麼？”癱坐在地上的商人茫然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當他看清天空中那道身影后，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抓住身旁的人瘋狂搖晃：“是五代火影啊！是火影大人來了！”
“是木葉忍者！我們得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木葉和火影大人不會拋棄我們的！” “殺光那些該死的怪物！”
“雲川大人！”
望著那道懸浮於空中的身影，眾人發出狂喜的呼喊，眼中浮現狂熱與希望，甚至有些人因為劫後餘生過於激動而嚎啕。
僅僅片刻之前，他們還深陷絕望，而現在，那道身影和那聲響亮的“是”，劈開了所有陰霾，讓他們重新升起了希望。
數小時後，太陽逐漸西沉。
當最後一抹餘暉染紅天際時，城外的廝殺聲終於漸漸平息。
吱嘎！
沉重的城門被試探著緩緩推開，城內的民眾屏息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景象。
在木葉忍者有條不紊的清剿下，所有‘虛’被盡數攔截在城外，然而勝利的代價同樣慘重。
焦土上佈滿坑窪，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的氣味，一些木葉忍者正在沉默地收斂同伴的遺體，無聲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而日向雲川懸浮在半空中，白色的御神袍在晚風中輕揚。
在他身後，是一眾表情冷峻的木葉忍者，他們列陣而立，死死盯著擋在前方的一眾武士和守護忍身上。
“你們，這是甚麼意思？“
日向雲川的聲音平靜無波，清晰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南無阿彌陀佛。”
地陸上前一步，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貧僧地陸，現任火之寺住持，亦是守護忍十二士。”
“冒昧請問火影閣下，不知木葉如此興師動眾前來，所為何事？”
日向雲川俯視著地陸，語氣平靜道：“邪神教肆虐，‘虛’禍橫行，火之國都城危在旦夕。”
“木葉特來鎮壓禍亂，還火之國的民眾以安寧。“
聞言，地陸的臉色微微一變，心道一聲不好，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感謝閣下出手相助，此恩我等銘記於心。”
“但是，恕我直言，大名府並未向木葉發出求援。”
“閣下率領這麼多忍者前來，陣仗這麼大，如果沒有命令，我等不敢擅自放你們入城。”
此話一出，日向雲川身後的木葉忍者們表情陰沉，地陸身後的一眾武士也不自覺握緊了刀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命令？”
日向雲川的嘴角浮現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後的旗木卡卡西立刻會意，表情怪異地從懷中取出一卷卷軸，隨手拋向面前的地陸。
地陸下意識接住卷軸，將其展開。
但是，當他看清卷軸上的內容時，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呆滯。
潔白的卷面上，只有兩個大字。
——命令。
“這就是命令。”日向雲川的聲音陡然轉冷。
地陸猛地回過神來，臉色一變，急忙抬頭道：“不，火影閣下，不是這個命……”
轟！！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股磅礴如海的查克拉，猛地從日向雲川體內爆發！
肉眼可見的氣浪轟向地陸等人，將其身後的武士連人帶甲狠狠掀飛，厚重的城門在這股力量面前轟然洞開！
“你……”地陸單膝跪地，勉強支撐住身體，握拳的手掌指節發白，在恐怖的威壓下連抬頭都變得困難。
日向雲川從地陸等人的頭頂緩緩飛過，甚至沒有低頭看他們一眼，冷聲道：“從現在開始，我說的，就是命令。”
“所有人。”他下令道，“進城。”
早已等候多時的木葉忍者們緊跟在日向雲川身後邁開腳步。
他們目不斜視，從跪伏一地的武士和守護忍身邊走過，臉上帶著揚眉吐氣之色。
當日向雲川進入城內的那一刻，道路兩側的民眾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火影大人！”
民心所向，已然分明。
歡呼聲中，隊伍中的宇智波佐助卻猛地停下腳步。
他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倏然轉頭，看向遠處林間一閃而過的黑影。
那個氣息……絕對不會錯！
佐助的目光一凝，毫不猶豫轉身脫離隊伍，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城外。
“你去哪？”身旁的忍者下意識阻攔，卻抓了個空，只能連忙跑去彙報。
得到訊息的旗木卡卡西快步走到日向雲川身後，低聲道：“佐助離隊，朝城外方向去了，需要將他帶回來嗎？”
日向雲川腳步未停，依然注視著前方歡呼的民眾，微微頷首：“去吧。”
聞言，卡卡西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此刻，宇智波佐助幾個起落間，便沒入昏暗的林間，朝著那縷即將消散的熟悉氣息全力追去。
而在他剛剛掠過的一棵樹的樹幹上，樹皮突然不自然地蠕動起來。
一個豬籠草從中緩緩長出，然後展開，露出黑白絕的面目。
“這樣，就夠了嗎？”黑絕的聲音沙啞，“鼬。”
上方樹枝的陰影中，宇智波鼬靜靜站立，夕陽的紅光透過枝葉縫隙，在他臉上投下血紅的光影。
那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緩緩旋轉，緊緊鎖定著佐助遠去的背影。
“嗯。”宇智波鼬語氣冷漠道，“夠了。”
聞言，黑絕的眼眸眯成一條細線，心中難以抑制地湧出狂喜。
這一天，終於等到了。
事到如今，黑絕已經完全確認，漩渦鳴人就是阿修羅查克拉的轉世。
雖然中間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波折，比如沒料到鳴人會採取如此極端的手段，更沒想到他能夠掌控九尾查克拉……
但是，這一切變故，終究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甚至，按照宇智波鼬的說法，佐助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可能性，更高了。
“接下來，只要按照計劃，讓宇智波佐助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就能夠重現當年宇智波斑走過的道路。”
黑絕心中興奮道：“一雙新的輪迴眼，必將在我的手中誕生！”
“母親，再等一等，您自由的那一天，就快到來了！”
嘩啦啦……
樹影搖曳，鼬的身影悄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絕緩緩沉入樹幹中，只留下幾不可聞的陰冷笑聲在林間迴盪，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