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鳴人：有些畜生，不配活著
封印空間內，夜空中原本交織的深藍與蔚藍色光芒，此刻幾乎已經只剩下清澈的蔚藍。
這象徵著，阿修羅的查克拉幾乎已經被鳴人徹底轉化，只剩下最後幾不可察的幾縷深藍，向著夜空下的鳴人緩緩匯去。
鳴人的眼睛輕闔，盤膝而坐，雙腿上那根尺餘長的黑棒已經模樣大變，通體烏光內蘊，一柄短刃已經初具形態。
鳴人緩緩睜眼，低下頭，目光落在那柄短刃上，指尖摸了摸冰冷的刀身，低聲道：“只差最後一點了。”
老師給我的“冥想法”，果然有效，對精神能量的掌控，提升了一大截。
只要等到這柄刀徹底鑄成，我就能做那件一直想做的事了……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趴在沙灘上的九尾，以及它頭頂上方那道身影，正想要開口說些甚麼。
突然，一股清晰的觸碰感，自外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鳴人。”雲式淡漠的聲音適時響起，“你該離開了。”
聞言，鳴人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回應，便覺得意識一陣模糊，下一刻，就從封印空間被強行抽離。
躺在床上的鳴人猛地睜開了眼睛，臥室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從視窗灑入。
“喵！”一聲聲貓叫，伴隨著爪子不斷抓撓被褥的觸感，從他胸口傳來。
鳴人抬頭一看，平日裡神出鬼沒的黑貓，正蹲坐在他的胸口，一雙前爪不停抓著他的睡衣。
“小黑？”鳴人微微一怔，但下一刻，當他看到黑貓的眼睛，臉色驟然猛地一變！
那顆平時總是緊閉著的左眼，有著一道猙獰刀疤豎切而過的左眼，那隻眼睛此刻竟然是睜開的！
而且，那根本不是他一直以為因傷失明的瞎眼。
那隻眼睛的瞳孔，是純淨無瑕的白色。
——白眼？！
嘎吱！
鳴人猛地坐起身，伸出手一把抓住黑貓，睜大眼睛仔細端詳。
沒錯！
的確是一顆真正的白眼！
絕非因傷病導致的渾濁或壞死！
“怎麼回事？”鳴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小黑，你怎麼會有白眼？”
白眼，是木葉日向一族代代相傳的血繼限界，絕無可能出現在一隻貓的身上！
除非……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被他緊緊抓著的黑貓，卻猛地一扭身子，靈活地從他手中掙脫落在地上。
黑貓回頭，對著鳴人叫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眼睛，盯向了臥室的窗外。
這是，在示意我，跟它出去？
外面，有情況？
鳴人幾乎是下意識將自身的惡意感知向外擴散開去。
他發現，一直對自己進行“保護性監視”的大和，此刻居然靠在樹上睡著了？
砰！
鳴人不再猶豫，抬手結印，在床上留下一具影分身，拉過被子，佯裝入睡，本體身影一閃，如鬼魅般融入窗外的黑夜中。
黑貓甚至比他更快，化為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影子，靈巧地在前方引路。
它似乎對都城的佈防瞭如指掌，所選擇的路徑，都是巡邏武士與忍者們的視覺死角與巡邏間隙。
一路行來，竟然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順暢得令人心驚！
很快，一股帶著暴戾氣息、無比熟悉的查克拉波動，被鳴人敏銳地感知到。
“這是……”鳴人的心臟頓時一縮，猛地停下腳步，目光投向前方查克拉傳來的方向。
眼前，是一棟他十分熟悉的院落，那是千葉涼介的臨時住所！
而此刻，在那寂靜的院落中，一道身影正背對著他，蹲在院角的陰影裡。
咔嚓！咕咚！
撕咬、咀嚼、吮吸的黏膩聲音令人毛骨悚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涼介？”鳴人下意識開口道。
那貪婪啃食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道背影猛地僵硬了一下，彷彿從夢中驟然驚醒。
然後，在鳴人死死盯著的目光中，那道身影緩緩側過頭。
月光，灑落在他那張轉過來的臉上，半邊臉沾滿了尚未乾涸的鮮血與碎肉，顯得猙獰可怖。
正是千葉涼介！
而他的手中，還捧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已經看不出是甚麼。
但鳴人記得，涼介養了一隻狗，名字好像叫“茶茶丸”。
他還記得，不久前，羨慕他養了一隻貓的千葉涼介，還興致勃勃地向他炫耀，說等回到木葉要去請教犬冢牙養狗心得。
可現在……
“鳴……鳴人？”千葉涼介發出夢囈般含糊不清的聲音，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又為甚麼會在這裡。
但是，這種清醒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瞬，痛苦之色便浮現在他臉上。
咔咔咔！
一陣好似骨骼錯位生長的脆響聲，猛地從他臉上傳來！
他徹底地將頭轉了過來，將原本籠罩在陰影中的另外半張臉，暴露在了月光下，鳴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千葉涼介那另外半張臉上，竟然覆蓋著一層慘白的骨質面具，與‘虛’的面具一模一樣！
而且那面具還在向著他另外半邊尚且正常的臉頰蔓延生長！
“我，我做了甚麼……”
千葉涼介眼中充滿恐懼，聲音也因為痛苦而顫抖：“鳴人，我，我只是偷偷多拿了和馬大人的一瓶藥……”
“他說，那能讓我變強，我只是想幫上你的忙，我……啊！！”
轟！
不等他說完，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查克拉，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粘稠的暗紅色查克拉包裹住他扭曲的身體！
鳴人對這股查克拉再熟悉不過了。
那其中蘊含的暴戾、憎恨與毀滅一切的瘋狂！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
而且，是沒有經過九尾提純的，最原始最危險的查克拉！
在這一刻，所有線索都在鳴人的腦海中連線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鳴人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甚麼‘虛’的出現會變得如此頻繁，
為甚麼涼介之前的查克拉會突然變得很強，
是那個傢伙，和馬！
他竟然在用九尾查克拉人為製造‘虛’，將其投放到貧民窟，把整個貧民窟的人都當成測試實驗成果的實驗場和溫床！
甚至，還引誘像涼介這樣渴望力量的人參與實驗，還不知道那些和他一起來大名府的孩子，有多少聽信了對方的鬼話！
“殺了我！鳴人！”
千葉涼介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甚至非人，身體也在暗紅查克拉的包裹下，開始扭曲變形，慘白的骨質面具逐漸覆蓋臉頰。
然而，鳴人並沒有如他所願給予解脫的一擊，而是猛地抬起雙手。
唰啦啦！
兩道金色鎖鏈，從他背後激射而出，將千葉涼介牢牢捆縛，那猩紅粘稠的查克拉開始經由鎖鏈向鳴人蔓延而來。
鳴人要強行抽取涼介體內暴走的九尾查克拉。 “呃！”
幾乎在九尾查克拉觸覺身體的瞬間，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灼熱的痛苦，讓鳴人感受到了痛苦！
因為，不僅是那充滿惡意的九尾查克拉，連帶著千葉涼介自身的查克拉，以及‘虛’的精神能量，都被一同灌入體內。
滋滋……
鳴人的面板被九尾查克拉灼燒，身體因為承受著痛苦而微微顫抖，但他死死咬緊牙關，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小鬼！”九尾驚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在做甚麼？這種查克拉，就算是你，直接吸收也會……”
但鳴人置若罔聞，只是臉上的憤怒與殺意變得更濃。
終於，最後一絲九尾查克拉從千葉涼介體內抽離殆盡，涼介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臉上的骨質面具也隨之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此刻的鳴人，粘稠如血的暗紅色查克拉，覆蓋全身，他的半張臉上也長出慘白的骨質面具。
面具下的那隻眼睛，變成了如野獸般的猩紅色豎瞳。
但是，與千葉涼介那完全失去理智的暴走不同，鳴人儘管身體承受著巨大的負荷，但他的意識卻依然保持著清醒。
他邁開腳步，走到千葉涼介面前，聽到了涼介口中微弱的呢喃：“對不起，我只是……不想再拖後腿……”
“不用道歉。”鳴人俯視著他，聲音沙啞低沉，“錯的是我，我不該猶豫，不該害怕髒了手。”
“應該是我謝謝你。”
“謝謝你，幫我下定了決心。”
他的語氣中，那壓抑到極致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本來，是想等到那柄刀徹底鑄成，再用自己的力量，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但是，現在看來……
“有些畜生。”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吐出血腥氣，“不配活著！”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地上昏迷不醒的千葉涼介。
幾乎就在鳴人消失的半分鐘後，另一道身影疾速掠至！
正是之前中了幻術而陷入沉睡，直到鳴人因為吸收九尾查克拉導致留下的那具影分身消失，才終於驚醒過來的大和。
“該死！果然出事了！”
大和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千葉涼介，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身，手指搭上涼介的脖頸。
確認其只是因為查克拉消耗過多而昏迷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他便感知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查克拉。
這是，九尾的查克拉？！
“糟了！”他霍然抬頭，目光掃視空無一人的周圍，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鳴人……”
鳴人不僅脫離了監視，而且極有可能動用了九尾查克拉，甚至……可能已經陷入了失控暴走的狀態！
必須立刻找到他，阻止可能發生的更糟糕的情況！
來不及再想更多，大和看了一眼地上的涼介，知道大名府的人很快就會趕來，也不再管他，向著鳴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就在大和離開後片刻，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聲，從巷口傳來。
“這邊有情況！快！”
一隊全副武裝的巡邏武士，被之前的動靜吸引而來。
看到現場一片狼藉以及昏迷在地的千葉涼介，領隊的武士臉色頓時一變。
“有敵人潛入！”武士隊長立刻做出了判斷，抽出腰間的訊號筒，毫不猶豫地拉響了引信！
咻！啪！
一枚耀眼的紅色訊號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沖天而起。
在已經破曉泛起些許光亮的空中，炸開一朵刺目而醒目的紅色煙花！
——————
大名府，大名次子的府邸。
因為空曠而略顯壓抑冷清的房間內，圓利通穿著衣服躺在床榻上，雙目緊閉，卻並未真正入睡。
他的眉頭蹙起，腦海中反覆回想著不久前那位木葉忍者那番話，尤其是對方的那句……
“神不會偏愛世人，只會任由世界變得混亂。”
“如果你無法對他人的苦難視而不見，如果你明知死後並無淨土可以讓他們幸福，那麼，你就只有一個選擇。”
“在這片土地上，為活著的人，創造一個能讓更多人免於苦難、得到幸福的人間淨土。”
圓利通很清楚，這是做夢，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
萬一呢？
萬一可以呢？
就在這時。
咻！啪！
窗外，傳來訊號彈尖銳的呼嘯聲與爆炸的悶響，圓利通的雙眼猛地睜開。
也正是在他睜眼的這一剎那，窗外訊號彈炸開的血紅光芒，穿透窗欞，將窗外的一道黑影清晰映在他臥室的牆壁上。
“次子殿下。”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窗外傳來，“聊一聊吧。”
圓利通的身體，下意識緊繃了一瞬，但很快放鬆了下來。
一直被大名罵作蠢貨的他，並不愚蠢，他知道，如果對方真的想殺自己，剛才就可以動手。
所以，他緩緩從床榻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目光看向窗外。
儘管他心中早已有所預料，但當他真正看清窗外那道身影此刻的模樣時，他的瞳孔還是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眼前的漩渦鳴人，與他之前所見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圓利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想聊甚麼？”
——————
砰！
臥室的門被猛地從外面撞開，一隊全副武裝的武士，手持兵刃，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殿下！有敵人潛伏進來了！我們……”
顯然，他們是前來保護圓利通的安全，但是當他們衝進臥室時，卻看到他們的次子殿下，已經跪坐在榻上，依然望著窗外。
窗戶敞開著，微涼的晨風，輕輕吹拂著窗簾。
窗外，空無一人。
下一刻……
轟！！
巨大的爆鳴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圓利通身後的武士們臉色一變。
（八千字，多碼了一點，本來想把鳴人這裡的劇情碼完的，但是到時間了，以後應該都是九點或十點更新了or2）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