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光鮮亮麗之下的血腥
晨光熹微，驅散了夜間的薄霧。
三輛看似普通的馬車，沿著寬闊平整的官道，車輪碾過鋪設整齊的石板路，緩緩駛近火之國都城的巨大城門。
馬車內，經過一夜顛簸，大部分同行的少年少女們仍在沉睡，或帶著惺忪睡意好奇偷偷打量著窗外漸近的宏偉輪廓。
原本閉著眼睛，沉浸於封印空間之內的漩渦鳴人，就在馬車速度漸緩，即將停下的瞬間，忽然睜開了眼睛。
與他一起睜開眼睛的，還有正在小憩的佐助。
“這是……”
兩人下意識皺了皺鼻子，嗅到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對視一眼。
有清晨露水的清新，有道路兩旁精心栽培的花卉傳來的馥郁芬芳，有城內隱約飄來的早點香氣……
但在這片看似和諧的氣息之下，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氣味，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腔。
那是，一股鐵鏽般的腥氣。
很淡，淡到幾乎被所有美好的氣味所掩蓋，但對於感知遠超常人的鳴人和對鮮血氣味格外敏感的佐助而言，卻清晰得刺鼻。
鳴人的眉頭微微蹙起，伸出手掀開了車窗布簾的一角，向外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高聳入雲、綿延無盡的巨大城牆。
牆體由切割整齊的巨型青石壘成，表面爬滿蒼翠的藤蔓，在晨曦中泛著溼潤的光澤，顯得古老而堅固。
城牆之上，瞭望塔樓林立，旗幟迎風招展，隱約可見甲冑鮮明的武士在巡邏，氣象森嚴。
城牆之外，護城河寬闊如鏡，倒映著城樓與藍天。
河道兩旁是精心修整的綠化園林，奇花異草爭奇鬥豔，樹木格外茂盛，綠意盎然，彰顯著火之國的恢弘氣度與繁榮富庶。
然而，相比起為此而小聲驚呼、興奮的其他孩子，鳴人的目光卻並未在這些壯麗景象上過多停留。
他的目光掃過城牆根下，那些生長得異常繁盛嬌豔的花草叢，泥土隱隱透出暗紅色澤。
——好濃的血腥味。
這裡，不久前發生了甚麼嗎？
“鳴人。”同車的和馬忽然語氣溫和道，“儘量不要被人看到哦。”
聞言，鳴人頭也不回，只是感慨道：“抱歉，只是有些好奇，沒想到，都城比木葉還要宏偉壯觀這麼多。”
說罷，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城牆腳下的花草，然後輕輕放下了布簾，收回了目光，重新坐正身體，臉上恢復了平靜。
而宇智波佐助黑色的眼眸似乎也變得幽深。
與此同時，馬車在巨大的城門前完全停下。
守城的精銳武士上前，仔細查驗了車伕遞上的通行路引……
咔咔咔！
確認無誤後，伴隨著沉重的絞盤轉動聲，厚重的包鐵城門被緩緩拉開，露出了門後都城內部的景象。
一條寬闊整潔、直通遠方的中央大道，以及兩側熙熙攘攘開始甦醒的街市。
馬車再次駛動，緩緩駛入了這座看似繁華似錦的火之國心臟。
然而，就在馬車剛駛入城門甬道不久，一陣突兀的喧譁與騷動聲從後方的城牆上傳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只見，前方通往主幹道的岔路口附近，不知何時聚集起了一小片人群。 他們大多仰著頭，指著城牆上方，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帶著或戲謔、或好奇、或感傷的神情，擋住了去路。
雖然有人注意到了這三輛看似普通的馬車正在靠近，人群也下意識向兩側避讓，但速度實在堪憂，依舊阻礙了馬車的通行。
“怎麼回事？”
坐在頭輛馬車內的和馬，透過車窗縫隙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如果是用平時貴族或官員出行的車駕，這些平民早就驚慌失措地連滾帶爬讓開道路了！
但眼下，他偽裝成尋常商隊，車內還有木葉的幾個小鬼，不好展現出強勢乃至暴力的一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警惕和反感。
他略一沉吟，彎腰起身，輕輕掀開前方的車簾，對守在馬車外的隨行武士低聲道：“看看怎麼回事？讓人散開不要擋路。”
“是。”那名武士點了點頭。
馬車內，其他少年少女也被外面的動靜吸引，好奇地探頭張望。
目光越過城牆，隱約可見城內鱗次櫛比的建築屋頂，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遠比木葉的建築更加華麗繁複。
更遠處，甚至能望見大名府宮殿群金色的琉璃瓦頂，在朝陽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讓幾人紛紛忽視了那騷亂的根源。
短暫的等待後，前方的人群在那名武士的疏導下讓開了一條通路，馬車重新開始緩緩行駛。
“大人，查清楚了，是那位次子殿下。”
武士快步返回，來到和馬面前，俯身低聲道：“他與火之寺的幾位高僧一起，在城牆上為之前死去的平民祈福禱告。”
聞言，和馬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絲，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滿與厭煩。
注意到武士欲言又止，他明白了甚麼，語氣譏誚道：“我們那位‘仁慈’的次子殿下，是不是又忍不住在人前掉眼淚了？”
武士低著頭，沒有直接回答，但那沉默的姿態，已然是一種預設。
“哼！”和馬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身為大名殿下的子嗣，如此作態，真是有失體統！”
在他看來，身為公家成員，在平民面前流露出如此軟弱的姿態，簡直就是恥辱！
不過，也無所謂了。
反正大名殿下還年輕，身為長子的世子殿下也很優秀，那位次子當個米蟲就好了。
和馬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這份不悅壓了下去，臉上迅速恢復了平靜。
他縮回車廂內，正好迎上佐助、鳴人和香磷投來的探尋目光。
顯然，剛才外面的動靜，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和馬臉上立刻浮現溫和而略帶歉意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面露譏誚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語氣輕鬆地解釋道：“都城的人太多，偶爾會有些小狀況，還請見諒。”
說完，他便自然地移開目光，不再多言。
車廂內暫時恢復了安靜，但微妙的氛圍瀰漫開來。
佐助和鳴人轉頭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味。
——在這火之國都城和大名府，恐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