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五遁分身
咕咚…咕咚…咕咚……
此刻角都房間內的景象，遠比門外三人想象的更為詭譎恐怖。
整個房間已經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牆壁、天花板、地面，完全被無數粗細不一觸鬚般的地怨虞黑線所覆蓋。
雖然看上去依舊恐怖，但這些黑線明顯比最開始無為將角都帶回基地時平靜，僅僅只是不斷蠕動著，像是血管般虯結、交織。
它們在房間的正中央，編織成五個巨大的黑色繭狀物，像是心臟有力地搏動著。
每個黑繭都有兩人高，每一次搏動，繭體表面虯結的黑線便隨之明暗閃爍，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其中孕育、躁動。
大筒木一式靜靜站在五個搏動的黑繭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白眼淡漠注視著眼前的一幕，彷彿在觀察一場有趣的實驗。
噗嗤！
一聲好似布帛被強行撕裂的悶響驟然打破沉寂！
只見，位於五顆黑繭中心的那顆黑繭表面，猛地被一隻黑褐色的手從內部洞穿，堅韌的黑線應聲崩斷。
一個全身赤裸的身影，有些踉蹌地從繭中踏出，站立在佈滿黑線的地面上，站在大筒木一式的面前。
毫無疑問，正是角都。
他的身體似乎恢復了完整，但面板呈現黑褐色的堅硬材質，就像是以前使用“土遁·土矛”的樣子，隱約可見皮下蠕動的黑線。
“成功了嗎？”
看著面前的角都，大筒木一式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趣。
“這顆星球的原生人類種族，雖然體質血脈低劣而孱弱，但是不得不承認……”
他自顧自說道：“你們根據神樹力量，所開發的這種，名為‘忍術’的能量運用技巧，確有幾分獨到之處。”
“或許，這就是屬於低等生命的智慧？”
大筒木一族與忍界這種透過結印、性質變化、形態變化等複雜技巧，將有限查克拉挖掘出千變萬化效果的路線截然不同。
也沒有像六道仙人那樣對肉體和靈魂進行開發。
但是，大筒木一族天生擁有強大的肉體和能量，能憑藉肉身橫渡宇宙之中的各個星球，種植神樹吞噬星球上所有生命結出果實。
當然，果實不能獨吞，需要上交給大筒木一族的高層，由大筒木高層把神樹果實煉成丹藥，再分發一部分給大筒木族人。
果實含有龐大的能量和遺傳因子，大筒木族人吃下果實煉成的丹藥就能變強，直到成為無與倫比的「神」為止。
像大筒木輝夜那樣直接獨吞掉整個果實，而且還是忍界這種富饒星球所結出的果實，哪怕大筒木的高層也沒有這麼奢侈浪費。
而一些食用大量丹藥的優秀個體，像是大筒木一式這種，他們爆發的速度和力量，甚至能媲美開啟死門的邁特凱。
最重要的是，和他們所覺醒的規則系神術和輪迴眼瞳術比起來，宇智波斑的輪墓邊獄和佐助的天手力實在太差了。
又是強制修改全世界的認知，又是時間軸觀測，又是空間座標錨定，又是因果律修正……
可以說，他們就是數值拉滿的機制怪，以此才能在整個宇宙橫行無忌。
或許成為十尾人柱力後的斑，在身體數值方面和他們差距不大，但是瞳術機制方面差了太多。
像是大筒木一式，他的眼睛是“黑眼”，能夠施展的神術，名為“少名毘古那”和“大黑天”。
前者，透過目視發動，可以將自己看到的，任何沒有生命的物體瞬間縮小，但是除了自己以外，不能將其他有生命的個體縮小。
當然，恢復成原來的大小也只是瞬間。
很簡單的能力，但是完全不遵循世界的規則和定理。
一式殺死枇杷十藏，就是用這種方式，將縮小到細胞大小的黑刺灑落各處，然後瞬間恢復到原本的大小，將枇杷十藏刺穿。
後者，大黑天，是將物體放置在一個時間靜止的異空間，也可以瞬間將空間裡的物體召喚出來。
憑藉這兩個能力，配合大筒木天生強大的力量、速度和反應力，忍術幾乎對其無效。
因為只要被他看到，就能瞬間縮小到接近於無。
當然，是“幾乎”無效，而不是完全無效。
既然是機制，就會有缺陷。
“少名毘古那”終究需要看到目標才能將其縮小，配合大筒木一族那變態的身體素質才能發揮奇效。
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擁有這種能力，面對忍者就沒有甚麼太大的效果了，因為根本看不到人就被殺死了。
也就是說，如果雙方力量、速度和反應數值接近，就能夠在一式來不及反應或者看不到的情況下，利用忍術對他造成傷害。
就像博人傳時期的鳴人和佐助，兩人配合之下，與一式的身體素質其實差距已經不大，但是瞳術機制差距實在太大了。
還是在鳴人開啟“重粒子模式”後，得到像輻射一樣燃燒敵人生命力的能力，才彌補了雙方之間機制方面的差距，殺死了一式。
也就是說，只要數值方面差距不大，一些忍術能夠彌補“機制”方面的劣勢，甚至能夠對其造成致命的威脅。
一式被輝夜重傷，大機率也是因此。
這幾天，利用角都的身體進行研究，一式也清晰意識到了這一點。
面對一些效果詭異特殊的忍術，如果螻蟻的數量太多，哪怕是他，也是有可能陰溝裡翻車的。
這讓他收起了骨子裡的一部分傲慢。
真正開始正視這顆星球的人類。
“我這是……”
角都低下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感受著那強勁而陌生的心跳，低聲道：“我還活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之前受了多重的傷。
那絕對是必死無疑的傷勢，是眼前這個傢伙救了我嗎？
這裡是組織的基地？
那這傢伙是誰？新成員？敵人？
我應該言語試探，還是直接動手，又或是直接逃走？
各種想法在腦海中翻滾，完全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看著角都站在原地，眼神閃爍不定，一式開口道：“看來，還是留下了一些副作用，過分多慮和多疑嗎？”
“嗯？”
聞言，角都猛地回過神來，心中一凜，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神是多麼危險的舉動。
自己怎麼會變得如此優柔寡斷、胡思亂想？
難道是面前這傢伙……
“我是曉組織的新首領，你可以稱我為慈弦或首領，是我延續了你的生命。” 不再給角都繼續多疑的機會，一式直接開口道：“你體內那種類似寄生蟲的黑線很有趣。”
“雖然我幫你壓制了它們的暴走，但在你瀕死時，它們已經過度增殖並改造了你的身體。”
“即便你甦醒也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完全壓制、掌控它們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所以，我借用你的身體做了一些研究，順便對你的身體，進行了一點小小的改造。”
聞言，角都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瞬間翻湧起驚濤駭浪。
新首領？
佩恩那傢伙呢？
那個擁有輪迴眼、自詡為神的傢伙怎麼了？
還有，甚麼小小的改造？
角都低下頭，審視自己這具新生的軀體。
而這一看，便讓他心頭一震。
體內依舊被密密麻麻的地怨虞黑線充斥，這些黑線取代了血管、神經乃至大部分內臟的功能，構成了一整套生命系統。
但是，與以往那種不太穩定的狀態截然不同，此刻，這些黑線就像是死物，體內只剩下唯一一顆土屬性查克拉的心臟。
角都有一種感覺。
不像是自己的體內移植了地怨虞，反而更像是他的大腦和心臟，佔據並主導了“面具怪”的軀體。
“這是……佩恩的黑棒？”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雙臂和軀幹上，下意識說道。
“不。”大筒木一式糾正道，“是我的黑棒，你最好給我分清主次。”
只見，角都的雙臂外側，整齊鑲嵌著一排幽暗的黑棒，這些黑棒他之前見過，是佩恩那幾具傀儡身上的東西。
角都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正中，以及腦袋兩側的太陽穴，同樣感受到了冰冷異物嵌入的觸感，顯然也插著黑棒。
這些黑棒持續進行著查克拉的傳輸，他順著體內查克拉流動的感知，目光投向身旁另外四個搏動的黑繭。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這些繭……難道……
他的思緒一動，連線其中散發著風屬性查克拉的黑繭。
噗嗤！
伴隨著一聲撕裂聲響起，那顆黑繭從內部撕開，粘稠的黑色液體濺落，一道人影從黑繭中踏出。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太陽穴和心臟處同樣插入數根黑棒，雙臂是覆蓋著藍色翎毛的羽翼，收攏在身側，翎毛邊緣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雙腿變成了猛禽特有的利爪，四根趾足，三前一向後，如鋼鉤般深深摳入地面，趾尖鋒銳得彷彿能輕易撕裂鋼鐵。
它的面部覆蓋著一張與角都記憶中“風遁面具怪”完全相同的白色面具，唯有一雙從眼孔中透出的眼睛，是鷹隼豎瞳。
整個軀體散發著輕盈、迅捷的風遁查克拉氣息。
“這是甚麼？”角都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類似佩恩那樣受控的傀儡，但眼前這個存在散發出的生命感……
“唉……”那“怪物”竟然開口了，帶著一種誇張的戲劇化悲憫腔調，彷彿在哀嘆世人的不幸。
“瀕死的創傷，連累得本體的腦子也糊塗了嗎？真是……可憐啊。”
本體？！
角都的思緒如電光石火般流轉，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愕然。
“你是，我那顆風屬性的心臟？那個分裂出來的面具怪？”
“好傷心……”風屬性分身用翅膀捂住臉，語氣更加悲傷，“我不是‘怪物’，或許，我應該給自己取一個名字。”
角都感到一陣惡寒，猛地轉頭看向一旁靜立的大筒木一式，眉頭緊鎖：“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
大筒木一式面無表情，語氣平靜道：“你已經無法壓制暴走的地怨虞了。”
“我將它們的力量，也就是那五顆心臟，進行了分離，分別放置在五具由地怨虞黑線構成的新軀體中。”
他抬手指了指角都的本體，以及另外三個黑繭，繼續道：“雷、火、土、風、水，各佔一具軀體。”
“不過，只有你現在這具以土屬性為核心的軀體，保留了完整的大腦作為主意識中樞，但他們也具備一定的自我意識。”
“現在看來，你們的性格，應該受到了不同心臟的影響，這是我沒有料到的。”
“還真是，有趣的變化。”大筒木一式的目光閃爍，在角都本體和風遁分身之間來回徘徊。
五顆心臟在獨立成型後，意識會天然偏向於它們所代表的查克拉屬性蘊含的情感特質。
就像角都本體此刻主導的情緒是‘憂思’，對現狀的權衡與疑慮。
而那個風屬性分身，則顯著表現出‘哀傷’。
它們是角都的一部分，卻又因屬性的不同，而呈現出獨立的性格。
“……”角都不由陷入了一陣沉默。
確實，在他的感知中，面前這個長得像鷹隼一樣的分身，正像面前這傢伙說的那樣，體內並沒有大腦的存在。
不，應該說，以心臟為核心的地怨虞黑線，模擬扭曲成大腦的形態，一定程度上取代了大腦的功能，也影響了分身的性格。
而他作為本體具有主導權，能夠透過黑棒控制著四具分身，也能夠讓他們自己去行動。
這是，五遁分身？
角都的第一反應不是惡寒，更不是憤怒，而是……
“如果能有四個分身的話，豈不是能同時接五個任務，賺錢的效率直接變成五倍了？”他心中想道。
念及此，角都抬頭看向面前的大筒木一式。
“我欠你一條命。”他開口道，“而我最討厭欠別人的。”
“所以，你想要我做甚麼？”
（今天是二合一，見諒，衝了一下萬訂，大家太給力啦，感謝感謝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