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周師,我剛剛說話大聲了一點(6k二合一)
孔立偉在樂明飯店幹墩子和打荷多年,年輕力壯是他的資本,一個人匹配多位掌勺大廚不稀奇。
向來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但今天給周硯打下手,那可真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優雅?
不復存在!
周師太猛了。
一人掌兩口灶,出餐效率至少能吊打樂明飯店三四個廚師。
生意實在是太好了!
下班鈴聲一響,蜂擁而來的工人讓他震驚。
比起早上絲毫不差。
這就餐人數,換成樂明飯店,少說得十幾個人才能忙得過來。
兩個負責點單的,兩個負責跑堂,一個負責收桌、擦桌的。
滷菜得有個冷盤師傅,蒸菜和燒菜得有個廚師,蹺腳牛肉得有專人守著,炒菜至少三個廚師才能保證出餐效率,還得配墩子、打荷……
這是正常配置。
但周硯這飯店有點不一樣。
殺牛的周叔拿起菜刀成了冷盤師傅,切滷肉的刀工比他還好,一雙手就是秤,客人要多少切多少。
秤掛在旁邊是給客人復秤用的。
趙嬢嬢守著蹺腳牛肉的大鍋,掌控全域性,兼顧點菜、收銀,有時候還要處理客人矛盾,拉架幫腔,妥妥的大堂經理。
李嬢嬢既能切配,又能跑堂收桌,相當全面。
趙紅姐跑堂能手,每一桌上甚麼菜,說一遍就能記住,從來不跑錯。
甚至連三歲半的周沫沫,都成了金牌銷售,深得客人的喜愛。
一群烏合之眾,在周師的調教之下,愣是撐起了這家小飯店。
以周師為核心,猶如一臺精密執行的機器,靠著五個人撐起了一家生意如此火爆的飯店。
孔立偉是今天才來的,負責墩子和打荷的他,為飯店的高效執行感到了震撼。
“今天上菜速度快了不少,客人都很滿意。”趙嬢嬢笑著進廚房,手裡拿著一個布袋子遞給孔立偉,“阿偉,你媽讓我交給你的。”
“這不是她的錢袋嗎?我小時候還偷偷拿過錢,被打的老慘了。”孔立偉笑著接過袋子,拉開抽繩倒到手裡。
零零散散的兩塊、五角、一分,看著就像是兩人身上的零錢湊一塊了。
孔立偉不笑了,表情有點複雜。
“你媽說,這錢你留著當生活費,讓你好好幹,踏實學藝。”趙嬢嬢說道。
“媽——”孔立偉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衝到了飯店門口。
趙嬢嬢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感慨:“這孩子,還是挺性情的,不錯。”
“是啊。”周硯也點頭。
孔立偉很快又回來了,嘆了口氣道:“我媽這人也真是小氣,她錢包裡永遠都會放一張大團結的,她還特意抽走了。”
周硯:“?”
趙嬢嬢:“……”
行吧,阿偉穩定發揮。
煽情這種事,本就不該出現在他身上。
“阿偉,你媽媽給你這麼多錢錢,不感動嗎?”周沫沫湊過來,好奇問道。
阿偉撓頭:“還行吧,主要是週日要回家,離別的時間太短了,想到五天後又要見到他們,就不太能把眼淚擠出來。”
阿偉把錢放回袋子,揣進口袋,端起一旁櫃子上的水缸灌了半缸涼水,看著周硯開口道:“周師,那我先去把東西放到肖師叔家裡,跟師嬸打個招呼。”
周硯點頭:“去吧,你可以睡會午覺,四點再過來備菜。”
“要得!”阿偉應了一聲,和周硯去隔壁把腳踏車推出來,蹬著走了。
“鍋鍋,為啥子阿偉的車車,沒有按鈴鐺都會響呢?”周沫沫仰著小臉好奇問道。
“因為他的腳踏車比他年紀都大,除了鈴鐺,哪哪都響。”周硯笑道。
一輛手扶拖拉機突突駛來,停在了飯店門口。
張師師徒倆坐在高高的沙堆和水泥堆上。
“張師,這樣不太安全哦。”周硯仰頭看著倆人,笑著道。
“沒得事,我們經常坐拖拉機,腰馬合一,穩當得很。”張師不以為意道。
徒弟笑著道:“我師父年輕的時候上峨眉山練過武功,會峨眉拳,還會鷂子翻身,厲害得很。”
“真的啊?這麼兇!張師還是武林高手,失敬失敬。”周硯昨天剛見證了周明拜師,滿座江湖高手,聞言對張師也是肅然起敬。
本來已經準備下車的張師聞言,下意識的挺直了腰背,像模像樣的擺了擺手道:“莫聽他亂講,我退出江湖已經多年了,退步了很多。”
“哦,那以前還是江湖有名的哦?”周硯若有所思。
張師目光變得深沉,淡淡道:“你說當年嘛,在峨眉山上,我張永確實還是有幾分名氣的,鷂子翻身,輕功水上漂,手到擒來。
我們師兄弟下山都不走路的,三五米的坎坎,誇誇就往下跳,猴子看了我們都要喊師父。”
“師父,真有這麼厲害?”徒弟張華驚歎道。
“那是會飛嗎?”周沫沫也是一臉好奇。
“咳咳,雖然不是飛,但跟飛也差不了好多了。”張師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腰腿,揮了揮手道:“來,你們退後,我給你們演示一下啥子叫鷂子翻身。”
周硯連忙摟著周沫沫退到了一旁。
徒弟也從車子後邊溜下來站到一旁,面露崇拜之色。
拖拉機師傅都好奇的下車來,在旁候著。
“看好了!”張師一聲中氣十足地喝道,一手撐著水泥袋,身體騰空而起,從一米多高的車子上翻了下來。
啪!
下一秒,臉朝下拍在了地上。
飯店門口頓時一片寂靜。
“師父!”
“張師!”
徒弟和周硯急忙衝上前。
趴地上的張師翻了個身,一個鯉魚打挺又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臉淡定道:“沒事,衣角微髒。”
周硯抿嘴,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徒弟愣了愣,慢慢別過臉去,從微顫的肩膀不難看出也忍的很辛苦。
“好厲害!”周沫沫拍著小手,小臉上滿是崇拜,好奇問道:“蜀黍,鷂子是地鼠嗎?跳下來往地裡鑽呢!”
“額……”張師老臉一紅,小傢伙臉上的崇拜不了摻假,但這話問的還真是不好回答啊。
周硯本來都忍住了,聽到周沫沫的話後一秒破功,一邊笑一邊往店裡走去:“我去給你們倒點水啊。”
“庫庫庫……”徒弟從拖拉機前邊笑到後邊去了,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龜兒子嘴裡藏了臺拖拉機嗎?!”張師黑著臉罵道。
要不是被這龜兒子架起來,他也不會表演啥子瑤子翻身,丟這麼大臉。
張師轉過身去,齜牙咧嘴,還好是泥地,摔一下有點痛,但還行,沒傷到。
“張師,你們吃過飯了沒?”周硯端了茶出來,看著三人問道。
“水泥廠那邊吃過了。”張師立馬恢復了從容的表情,轉過身來接過茶杯,“周老闆,你這個工程量不小哦,加上樓上的房間改造,要四天左右。”
周硯點頭:“那先弄樓上,把兩個房間隔出來,我的員工好早點晾乾住進去。”
張師點頭:“要得,今天中午我就開工,喊了兩個小工,進度給你搞快點,但是廚房這個地方……”
周硯和他又圍繞圖紙細節溝通了一遍,對幾處改造的重點區域進行定位和尺寸確認。
張永今年四十歲,幹了二十年的泥瓦匠,算得上老師傅了,但思維還是挺活的,能溝通,會按照圖紙和周硯的要求施工。
周硯跟他之前的合作都挺愉快的,所以合作關係便延續了下來。
“行,我都記下來了,反正你有空就轉過來看看,有甚麼地方做得不對,我們隨時溝通修改。”張永把筆塞回口袋,看著周硯說道。
“要得。”周硯點頭。
來幫忙的小工很快便來了,其中還有個熟人。
“宏偉,你來爪子?”周硯看著騎著車,車後邊綁著一根扁擔的周宏偉道。
“扛水泥、挑沙噻。”周宏偉笑道,“半天活,八角錢,幹得。”
張永出來,笑著道:“你們認識啊?這小夥子力氣大,幹活麻利,我經常喊他來幫忙。”
“本家兄弟。”周硯道。
“哦,難怪,我才想起他也是周村的。”張永恍然。
“宏偉鍋鍋!”周沫沫跑過來,衝著周宏偉喊道。
“哎!沫沫乖,給你一顆糖。”周宏偉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顆水果硬糖,笑著遞給周沫沫。
“謝謝~~”周沫沫伸手接過,開心地道了一聲謝。
“來,周硯,給我裝杯水,不要開水哈,摻一半井水。”周宏偉從挎著的布包裡拿出一隻搪瓷水缸遞給周硯。 “喝錘子的井水,喝了肚皮過啷個整。”趙嬢嬢提著暖壺出來,從周宏偉手裡接過水缸,灌了半杯開水,又倒了半杯涼茶進去,這才遞還給他。
“謝了,四嬢。”周宏偉咧嘴笑。
“宏偉,你爺爺好點沒得?”趙嬢嬢問道。
周宏偉搖頭:“吃不下去東西,這幾天就喝點米湯。但他也不喊痛,也不說哪裡不舒服。”
“要得,回頭我們去看他。”趙嬢嬢說道。
周宏偉道:“其實老爺子精神還可以,昨天說要喝二兩酒,我老漢沒讓他喝,等會我要給他帶點滷豬頭肉回去,看他要不要吃點喝點。”
“大家都曉得他不好了,那為啥不讓他高高興興的吃點、喝點呢?高興一天是一天嘛。”
“等會我把滷豬頭肉給你留一份。”周硯說道。
“好。”周宏偉笑著點頭,端著茶缸放到一旁的石凳上,脫了衣服,肩上墊一麻袋,走到拖拉機前低頭,抓起水泥袋扛在肩上,往店裡走去。
周硯看了一會,轉身進了飯店。
周宏偉最近在跟著周杰學刀工,學成之後,便準備騎著車走街串巷去賣滷肉。
這事周硯挺支援的,本家兄弟,能靠賣滷肉掙到錢的話,總比去當棒棒省力些,說不定也能多掙些。
不說別的,黃兵現在一天都能賣二十斤滷豬頭肉和十斤滷牛肉了,一天掙個三十塊不成問題。
當然,騎著嘉陵70賣滷肉,跟後世那些開著保時捷送外賣沒啥區別,主打一個噱頭拉滿。
而且背靠飛燕酒樓,也算是他的優勢,價格是貴些,但大飯店背書,會讓人覺得更乾淨衛生。
有錢人願意為吃得好多花點錢,這個道理從未變過。
但周宏偉要賣滷肉的話,可以走一個薄利多銷的路子。
只要出了蘇稽,不進嘉州,他滷肉賣多少錢周硯不管,能賣得出去就是他的本事。
趙嬢嬢他們午休去了,周硯跟周沫沫玩了一會,小傢伙畫畫去了,周硯轉到廚房,點開了腦海中金閃閃的【果蔬雕刻中級經驗包】。
無數資訊湧入腦海之中,周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果蔬雕刻從入門到精通,從形似到神韻,從單一到複合,無數經驗融入他的腦海之中。
三分鐘後,周硯睜開眼睛,目光已然恢復清明。
所謂中級經驗包,簡單來說,就是熟練掌握複雜花卉,如整雕菊花、荷花,精細建築如寶塔、船,禽類如大鵝、鴛鴦,魚類等中小型作品的雕刻能力。
和周硯的預期差不多,掌握了中級經驗包後,基本足以應對普通筵席的需求。
至於那類大型組裝花卉,複雜鏤空建築,龍鳳之類的神獸,還有彌勒佛、侍女之類有造型的人物,就不是他如今能夠涉足的領域了。
當然,就算他的飯店開到了嘉州,也用不著這類高階果蔬雕刻作品。
一件作品動輒耗時四五個小時,甚至一天的時間,就為了上桌當個裝飾物。
這估計得是國宴級別的筵席,才用得上。
腦子裡全是經驗,周硯不禁有些手癢,目光在刀架上掃過,卻沒有一把適合用來雕刻的刀。
行吧,下回去百貨公司瞧瞧能不能買得到。
這東西一般人不常用,還真不一定能買得到。
“哎呀呀,沫沫這畫畫的好啊。”外邊傳來了孔立偉的聲音。
周硯起身出了廚房,看著他道:“阿偉,你不睡會啊?”
“在師叔家鋪好床眯了二十分鐘,年輕人,眯會就夠了。”孔立偉笑著道:“周師不睡會?你四點半就起床了的嘛,忙了一個上午。”
“真正的年輕人,連二十分鐘都不需要眯。”周硯淡然道。
孔立偉搖頭:“你當我是嘉州的大佛——老實人嗦?你肯定揹著我偷偷睡了。”
“不信算球。”周硯看著他道:“阿偉,你會雕工不?包裡有沒有刻刀?”
“雕工啊?那你可問對人了,我從入行第二年就開始練習刀工,練了有五年了,現在是非常熟練的雕工師傅。”孔立偉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看著周硯道:“周師,肖師叔沒教你雕工嗎?”
“廠食堂哪用得著雕工,是還沒學呢。”周硯點頭,笑著道:“阿偉,要不你教教我?”
“嘖,哪能叫教呢,我們這叫互相切磋。”孔立偉笑著把挎包放在桌上,從裡邊翻出一個小布包,解開繩子展開攤在桌上,拿出一把把刀具介紹起來:
“小周啊,你看這把叫主刀,咱們雕花、簡單的線條,切削用的就是他,厲害的雕工師父,一把主刀能完成絕大部分的雕刻。
這把叫彎刀,刃是弧狀的,又稱弧刃刀,一般用來雕刻一些圓弧曲面,比如花瓣、魚鱗之類的。
這個叫V型刀,用來刻線條、羽毛紋理……”
一套十三把刀具,相當齊全。
而且看得出來,其中大部分都是找鐵匠打的,細節處理沒那麼講究,但確實實用。
“裝備這麼齊全,孔師太專業了!”周硯直接一個大拇指。
“哎呀,一般般,我這水平在樂明飯店,也就只能在年輕一輩弟子裡面當個前三,偶爾才能拿個第一。”孔立偉擺著手,臉都快笑爛了。
可算是讓他在周硯面前硬氣了一回。
做菜就算了,周師天賦拉滿,他暫避鋒芒。
但要論雕工,學廚六年半,五年雕工生涯的他,在年輕一輩當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花鳥走獸,手到擒來。
孔立偉看著周硯道:“你想不想學?想學我教你啊!”
“學,跟孔師學雕工。”周硯點頭。
“來嘛,今天我先教你雕一個牡丹花,我剛剛看到廚房有一根紅心蘿蔔。”孔立偉往廚房走去,很快拿了一根蘿蔔出來。
蘿蔔是拿來泡菜用的,店裡最不缺的就是蘿蔔。
“你看,要雕牡丹花,就要選用這種形狀圓潤的蘿蔔,雕起來更順手,花型也會更圓潤飽滿。”孔立偉用刀切下一截紅蘿蔔,介面紅白相間,色澤很漂亮。
“牡丹花算是花卉入門了,雕刻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我先給你演示一遍,等會再慢慢教你。”孔立偉跟周硯說道。
“要得。”周硯點頭。
“阿偉要雕花花?”周沫沫放下手裡的蠟筆,也湊過來瞧著。
孔立偉從包裡抽出那把刀尖細長的主刀,神情認真了幾分:“看著哈,咱們用主刀就行了,先把蘿蔔皮給削了,咱們從這平面下刀,沿著邊把花瓣給一點點雕出來,退一道挖掉這塊,接著雕第二層的花瓣……”
他的動作還算流暢,教的很細緻,一塊塊蘿蔔碎落在砧板上,一片片紅色的牡丹花瓣也隨之有了模樣。
約摸十分鐘後,孔立偉放下主刀,掌心已經多了一朵紅色的牡丹。
“哇哦!好厲害!”周沫沫拍著小手,一臉驚訝的看著孔立偉:“阿偉!你怎麼知道蘿蔔裡面有花花的?我吃的蘿蔔怎麼沒有呢?”
“嘿嘿,送你了。”孔立偉把那牡丹花遞給周沫沫。
“謝謝你,阿偉!”周沫沫伸出兩隻小手捧著接過牡丹花,“花花好漂亮!我好喜歡~~”
“不客氣。”孔立偉笑得可燦爛了,這雕工不白學啊,給小傢伙糖吃都沒見她這麼開心,情緒價值拉滿了。
“孔師厲害!這牡丹花雕的栩栩如生。”周硯也是豎起了大拇指。
【一朵雕的不錯的牡丹花】
鑑定給出了評價,跟周硯的看法差不多。
接近中級水準,但還得練。
不過孔立偉才二十一歲,這年紀有這樣的水準,說明他確實沒有吹牛。
這五年是有認真練雕工的。
“發揮的一般,有半個月沒摸刻刀,有點生疏了。”孔立偉嘴角上揚,倒轉刀把遞向周硯:“小周,你要不要試試?其實雕工也沒你想的那麼難,我們當廚師的,還是要學雕工,以後高階宴席免不了有這個需求。”
“孔師教訓的對,那我也試試。”周硯從孔立偉手裡接過主刀。
這主刀長約十五公分,刀把和刀刃各佔一半,刀把用木頭夾住,持握感不錯,入手還是挺輕便的。
刀一入手,熟悉的感覺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明明是第一次接觸雕刻主刀,卻讓他有種成竹在胸的感覺。
周硯拿起了另一半蘿蔔,略一思索牡丹的雕刻手法。
“先從……”
孔立偉剛開口,周硯手裡的刀已經動了。
刷刷刷!
主刀貼著蘿蔔旋轉,不時退刀,時而婉轉雕出花瓣弧形,一片片蘿蔔塊落在砧板上,一朵牡丹已然有了雛形。
孔立偉的話噎住,嘴巴漸漸張大,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花心精雕完工,周硯把雕好的牡丹放在掌心上,粉紅色間雜著白色紋路的牡丹花栩栩如生,鮮豔嬌嫩,猶如剛從枝條上摘下來。
“哇哦!鍋鍋也從蘿蔔裡挖出了一朵花花!”周沫沫驚歎道,看了眼手裡的,又看了眼周硯掌心上的,“還更好看呢!”
“孔師,指點指點。”周硯把牡丹遞到了孔立偉的眼前。
孔立偉湊上前認真看了看,花瓣邊緣過度自然,甚至還是重瓣的牡丹,葉片數量是他的兩倍,太精美了!
他抬頭看著周硯,一臉受傷的表情:“周師,有意思嗎?”
“雕的不好嗎?”
孔立偉咬牙切齒:“這還不好?!樂明飯店的後廚,能雕出這朵牡丹來的不超過一隻手,連孔二爺現在怕是都雕不出來了,他手抖。”
“那說明我天賦還可以哦。”周硯笑了。
“你真是第一回雕?”孔立偉不信。
“不信算球。”周硯攤手。
“靠北!我努力五年,不如你靈機一動!還有公平嗎?還有正義嗎!”孔立偉想錘人。
“阿偉,想不想學?”周硯看著他笑。
孔立偉一臉誠摯:“周師,我剛剛說話大聲了一點,希望你莫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