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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甜甜的亮相,已經登上了在場幾乎九成九女藝人心目中的“必殺榜”。
“嘁,還穿西裝,你以為你是男人啊,不知道在顯擺甚麼,純抱上顧清弟弟的大腿罷了。”
坐在B區的一個三線女演員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伴撇嘴。
“這位大小姐也算是有點腦子,花了那麼多冤枉錢,今年終於用對地方了。”
“唉…我要有她這資源,老孃早火了!”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在場幾乎每一個女藝人的心裡,都在上演著類似的“小劇場”。
不過,
一旦視線從景恬身上移到顧清身上,那股子酸味就瞬間變成了甜膩的蜜糖。
在場幾乎所有的女藝人,從一線大花到十八線小透明——全都洋溢位了嫵媚、嬌羞或喜愛之色。
“顧清弟弟今天這身也太好看了,很有魅力呀。”
“我以為他都是那種穿著古裝或白襯衫、一逗就容易害羞的小男生呢,沒想到也可以走這種風格,姐姐就愛這種小狼狗……”
“今晚能把他約出來吃個飯嗎?”
有位有頭有臉的女藝人輕聲感慨。
“姐,你就別痴心妄想了。你以為就你想幹這種事?”
旁邊一個更年輕的女演員湊過來,咬耳朵笑道,
“我認識不少小蹄子,託人加過弟弟的好友,都想晚上把他約出來吃飯。可結果呢?一次都沒成功。”
“真的假的?”女演員瞪大了眼睛。
“騙你幹嘛?人家圈子乾淨得很,每次聊天不是在拍戲,就是在拍戲的路上,壓根就不是一個玩咖。
你要真想睡他,那就努努力,爭取跟他合作一部戲。”
“我要有那本事,我早坐前排了!”
女藝人們看似端莊優雅,可小聲討論的事情,全都曖昧赤裸,尺度更是驚人。
當然,顧清也不是人見人愛。
“法克!怎麼又是這小王八蛋?!”
原本正在搖香檳的克里斯吳,一看到大螢幕上出現的顧清,頓時猶如吃了蒼蠅般噁心。
他的嘴角往下撇著,像被人硬生生扯出了一個倒V形。
特別是當他的目光移到顧清的臉時。
那張臉在巨大的螢幕上被放大了無數倍,依然找不到任何瑕疵。
輪廓清晰,面板細膩,睫毛濃密,鼻樑高挺,長髮束在腦後,額前的碎髮垂落,貴氣十足,比他這位殿下本殿更加吸睛!
克里斯吳不禁摸了摸自己被酒色所傷的浮腫臉頰。
指尖觸到面板,能感覺到一種不健康的鬆軟,像醱酵過度的麵糰。
他的下頜線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鋒利了,側面看過去,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贅肉。
近期,團隊已經告訴他:自己臉部浮腫嚴重,需要控制飲食管理,儘量讓顏值回春。
像他這類偏狹長的臉頰是不能發胖的,一旦“發麵”,對於顏值的崩壞是災難級別的,很難再調整回來。
克里斯吳煩躁地舉起香檳杯,酒液已經碰到了嘴唇,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杯沿貼著下唇,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片刻後,克里斯吳把香檳杯放回了桌上,杯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從今日起:戒酒!”
……
而將顧清視為未來超越假想敵的璽子哥,正坐在第三排的位置。
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後——剛好能看清舞臺,又剛好不會被鏡頭頻繁掃到。
這個位置,像他在這個圈子裡最真實的寫照:不上不下,不溫不火。
他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這是他在無數個公開場合練出來的“標準坐姿”,不靠椅背,不翹腿,不歪頭。
璽子哥要讓所有人看到,即使沒有人注意他,他也在用最認真的態度對待每一個場合。
可對顧清升起的必勝信心,在看到他出現在大螢幕上的臉時,劇烈地開始動搖。
那張臉太醒目了。
大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面板上細小的絨毛,能看清他嘴角微微上揚時,眼角那一道若有若無的笑紋。
沒有死角。
從任何一個角度切進去,都找不到讓人挑剔的地方。左邊臉,右邊臉,正面,側面,仰拍,俯拍——全是完美的。
璽子哥低下頭,閉上眼,咬緊牙關,雙手抓緊褲腿,強制不去想。
“長得帥有甚麼用?我可以靠我的汗水和努力取勝!”
他在心裡默唸這句話,一遍又一遍。
與此同時,
場外。
“歡迎歡迎!我們的‘傾城夫婦’終於來了!來,先拍照,給媒體朋友們留點時間!”
場外的主持人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顧清和景恬並肩走到拍照區。
強烈的燈光不停閃爍,像是要把黑夜渲染成為白色。
景恬忍不住眨了好幾次眼,有點不適應。
顧清卻連眼皮都沒閉一下。
他掃了一眼場外,一眼就發現鏡頭外側對自己瘋狂招手的凱子哥和源子哥。
兩個人站在拍照區的邊緣,手揮得恨不得蹦起來。
顧清剛想微笑,卻又想起今天的人設——主打的是“黑化墮落風”。
他收斂起慣常的溫和笑意,微微頷首,按照車上大甜甜設計的動作,對著鏡頭擺了幾個姿勢。
等拍了幾張應付媒體與贊助商的照片,顧清才大步一跨,離開固定機位。
快到景恬都來不及挽住他的手,撈了個空,然後就看到顧清已經和兩個小朋友勾肩搭背摟在一起了。
“顧清哥!你今天好帥啊!!”
“我的媽呀,太酷了!!”
當肩膀被顧清搭住的時候,凱子哥和源子哥全都激動得不行。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搶著說話,誰都不讓誰。
源子哥更是受寵若驚,興奮到臉色發紅,手都忍不住摸著顧清的外套,視線就沒離開過。
他摸了摸皮質西裝的袖子,簡直是愛不釋手。
這倒不是他變態,有甚麼特殊的癖好。
而是顧清這套“黃毛叛逆風”,就是源子哥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啊!
養成系偶像,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前期被規訓得太狠了。
無時無刻不得當個乖寶寶,不能抽菸,不能喝酒,不能談戀愛,不能說髒話,不能在社交媒體上隨便發言。
一切都得小心翼翼的,像走在鋼絲上。
青春期被延後了。
當年紀到了可以“叛逆”的時候,那些被壓抑了十幾年的衝動就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這就是源子後來幹出很多“抽象”事情的深層原因。
深夜跨欄杆、抽菸、喝酒……
你說這些事情多大吧,其實壓根不至於。
跟那些動輒違法亂紀、塌房的男藝人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小清新。
抽菸、喝酒、跨欄杆,是多數處於青春期的孩子都曾幹過的事,簡直不要太常見。
可放在一個從十幾歲就被放在聚光燈下的“國民弟弟”身上,就會被無限放大。
畢竟,
在粉絲眼中,他可是一個16歲才學會盛飯的“乖寶寶”啊!
而凱子哥亦是如此。
作為知名的“抽象達人”,早年間一句“大家別擁擠,每個人受傷我都會很傷心的,OK?”
成為紅極一時的金句。
他不是故意要搞笑,是真的這麼想。
骨子裡有一種天然的、未經修飾的“中二感”,卻一直被壓制著。
他們兩個只是標準的“菜”,而不是“壞”。
……
“小凱,你明年確定報考北電了?”
顧清搭著他的肩,向場館方向走去。
“顧清哥,我確定了!我要當演員!”
凱子哥振奮道,他的拳頭在身側攥緊,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要向你學習,努力拍出一部史詩級大作!”
“加油,我相信你。”
顧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挑劇本的眼光,可要放好一點。” 你要真把那部“我是一個怪物”演出來,連網友心目中“史詩級大作”也就不遠了。
“顧哥顧哥!我考上了伯克利!”
源子哥迫不及待地開口,帶著點小孩的心理,炫耀,求誇。
“等忙完跟公司的合同,19年我就能入學了!”
“小源厲害,加油。”
顧清同樣鼓勵兩句,語氣真誠,沒有敷衍:
“我記得力宏哥也是伯克利畢業的,好好聽課,爭取早點畢業。華語樂壇未來靠你了。”
“嘿嘿,顧哥,我哪有那麼厲害……”
源子哥不好意思地撓頭,他嘴上謙虛,可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未來的華語樂壇,就看他了!
而在踏進場館的時候:
“對了,顧清哥,景恬姐呢?”
凱子哥想起甚麼,突然開口。
“她……”
顧清一怔,三人同時扭頭。
大甜甜踩著高跟,在後面高冷的人設都維持不住了,委屈巴巴地孤零零跟著。
“走走走,源哥,我們先撤。”
凱子哥很有眼力勁,抓住源子哥的手臂就溜了。
景恬的陰雲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顧清轉身回來牽著她走進去的時候,她立馬就笑了起來。
“甜甜姐,待會兒進去,你先去座位上。我要跟大家打聲招呼,很多朋友都到了。”
“嗯嗯,大神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等走進場館之後,景恬很自覺地鬆開手,維持著高冷的御姐範,看起來生人勿近。
從那些女同行身邊走過,目光平視,不偏不倚,像檢閱部隊的女王。
“小婊砸,你在裝甚麼?!”
女藝人們心裡暗啐。
好在,
大甜甜不值得她們關注。因為真正值得關注的“獵物”,已經進場了。
“弟弟,晚上好。”
“顧清弟弟,好久不見~”
不少藝人早就等待多時,熱情地招呼。
顧清輕吸一口氣,做好準備,擠出笑容。
沒走兩步,顧清就被“抓住”停留了。
“小顧,小顧。”
《琅琊榜》合作的老幹部靳凍,受邀滬圈大姐頭的邀請,主動招手邀請顧清過來。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老幹部”的穩重感。
“靳凍哥,伊琍姐,晚上好。”
顧清禮貌問好,微微欠身。
“弟弟,你好呀。你怎麼知道我?”
馬伊利留著一頭幹練短髮,欣然一笑,看起來很隨和。
“伊琍姐的《奮鬥》和《我的前半生》我都看過,演得特別棒。”
“誇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馬伊利笑起來,她主動起身,張開手——找小帥哥要了個擁抱。
可馬伊利坐下的時候,卻自然地拉住了顧清的手,看向身邊的靳凍,語氣感慨:
“瞧瞧,這孩子怎麼長的?真俊。”
“有我年輕的風範。我年輕也長這樣。”
靳凍自鼓自吹地笑道。
“你年輕時候甚麼樣,我不知道嗎?裝的要死。”
馬伊利毫不給面子地白了他一眼,轉頭又對顧清笑呵呵道:“弟弟,加個聯絡方式,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合作呢。”
“我加你吧,伊琍姐。”
顧清輕輕一抽——手沒抽動。
他無奈地維持笑容,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取出手機,飛快地‘測了個碼’。
這位大姐同樣是一位“綠帽子王”。辛辛苦苦用資源把小男友捧成火到大江南北,轉頭在懷孕期間被出軌背刺。
論慘烈程度,比大蜜蜜更悲劇。
可讓顧清絕望的是,
為甚麼這些不相信愛情、或在愛情中受到傷害的女藝人,卻總喜歡找他們年輕人的“麻煩”呢?
“我可不想含鋼絲球啊!”
總算應付完靳凍和馬伊利,顧清剛邁幾步,又遇到下一個“關卡”。
整個尖叫之夜都變成了他個人的“闖關模式”。
要麼是遇到小怪,要麼是遇到boss。
小怪是那些熱情但無關緊要的藝人,打個招呼、合個照就能過關,
boss是那些圈內前輩或大咖,需要多花些時間寒暄。
等碰見熟人,能夠輕鬆一會兒,算是一個得來不易的“獎勵關”。
顧清一邊應付著人,一邊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他目光掃過會場,竟發現未來的幾個內娛新星,此刻已經嶄露頭角。
出演《因為遇見你》的鄧論,後來因為30萬的稅務問題,成為內娛第一個被“斬殺”的半步頂流。
客串了電影版《微微一笑》中肖奈室友于半珊的李先,但他今日卻代表一部網劇《河神》亮相出席。
“張新辰、李蘭娣、王子萱……”
之後的幾個人,顧清長相不熟悉。
或許是還沒“微調”和“雕琢”過,她們的臉還很素,沒有達到藝人的星相。
只是在路過時,這些人站起來恭敬地跟自己打招呼時,座椅背後露出來的牌子寫著他們的名字,讓顧清恍然大悟。
名字他還是聽過的。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坐坐坐。”
面對這些人的起身打招呼,顧清也沒那架子,忙示意他們坐下。
“顧清老師,晚上好呀,我是你的粉絲。”
而當顧清路過一名鵝蛋臉、月牙眼、帶著笑顏貓咪長相的女生跟自己打招呼時。
這算是他今晚印象最深刻的“年輕演員”了。
她的臉很小,五官不算驚豔,但組合在一起很舒服。
鵝蛋臉的線條流暢柔和,月牙眼彎起來的時候,像兩道淺淺的彩虹。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剛剛好,不誇張,不刻意,有一種很甜美的感覺。
“張老師《狂飆》的女主角,好像是叫李依桐對吧?”
顧清念頭一閃而過。
他很自然地回以笑容,輕聲道:“晚上好,叫我名字就行。”
說罷,
一想到還有很多“關卡”,顧清也沒停下腳步,順勢從李依桐身邊走了過去。
只是走的時候,顧清腦海中冒出一個疑問。
“她為甚麼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
不是過度的熱情,不是刻意的恭敬,也不是滾燙的熾熱感。
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更微妙的情緒。緊張、期待、憧憬,還有一絲他看不太懂的、很深很深的東西。
“她在憧憬和期待甚麼?”
顧清的思緒被下一聲“關卡”的“弟弟”給叫停了。
……
“他……沒認出我……”
李依桐的月牙眼裡,那彎彎的弧度微微一滯,浮現一抹黯然。
“是了,顧清老師的記憶再好,又怎麼可能認出一個連跟他招呼都沒打過的人呢?”
她的視線還是一直追隨著顧清的背影,那道修長的,自信的、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的背影。
月牙眼裡,那抹暗淡只持續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慣常的笑意。
可只有李依桐自己知道,那笑意下面藏著一層薄薄的惆悵和落寞。
“他那時已經火遍全國了,而我…還只是一個龍套……”
“殺姐姐……你知道跟你搭戲的小不點,其實是有兩個人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