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歌？甚麼歌？”
顧清被挽著走出房間，疑惑地問道。
“弟弟，網上不是都說你拍一部電視劇都會為你的女主角寫一首歌的嘛？”
熱巴從他的側邊蹦跳出來，搞怪地挑起秀眉，背後勾著手指，彎腰前傾，側顏笑嘻嘻地看著他：“蜜姐，這是想聽你給她寫的歌呢。”
聞言，
大蜜蜜把顧清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乃至胸懷都被擠壓得有點變形，美目的期待溢於言表。
“網上的東西能信嗎？”
顧清卻看了一眼熱巴，
“我寫歌通常都是劇組花錢讓我寫的，一首歌五百萬，友情價。”
前世的存貨用一首少一首，
他可幹不出寫歌來追女孩子的事。
除非……先交錢！
“五百萬？！這麼貴吶？”
熱巴小口微張，有點震驚。
對於她目前的咖位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代言一個不錯的廣告，一年的代言費都未必有這個數額。
“我不信，你給趙小刀、師師、還有景恬寫的歌，全部都是劇組花錢的嗎？”
大蜜蜜感受到了區別對待，俏臉生氣，懷抱胸前。
“麗穎姐和師師姐的是劇組。甜甜的不是。”
“看吧，那你還——”
“那是甜甜姐自己跟我買的。”
不等大蜜蜜說完，顧清很直白地打斷。
“《一笑傾城》和《下一秒》一千萬。《專屬味道》是汪老師寫的，這倒是劇組給我的翻唱費，挺便宜的，兩百萬。”
“你們不會以為我是傻子吧？”
顧清奇怪地看著懵逼的大蜜蜜和熱巴：
“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這點我可是分得很開的。”
“啊？弟弟，我還以為你是發自內心很浪漫寫歌的呢，原來是劇組找你買的呀。”
熱巴有點夢碎，
“敢情我磕的CP是假的！”
“蜜姐天天說我是直男，我當然不浪漫了。”
顧清不置可否，被鬆開的手臂自然垂落，紫色的長袖袍蓋住手掌。
“那我……”
大蜜蜜張開紅唇，卻又欲言又止地合上。
女人都是有一種奇怪的攀比心理存在的。
她在聽到顧清原來給趙小刀和劉師師幾人出的歌是劇組花錢買的之後，心裡那桿秤就開始搖擺了。
她很想躍躍欲試挑戰一下，問顧清一句：“那我找你寫歌要不要花錢？”
可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腦海中的警報正在鳴笛。
那聲音尖銳而急促，告訴大蜜蜜——一旦開口真問出去，勢必藥丸。
還是別自取其辱了。
於是，
話到嘴邊又被自己強行嚥下。
“我去聯絡一下公司，這歌我是要定了。”
楊蜜指尖輕輕戳著顧清的腰間，
“弟弟，我只有一個要求——質量可不能比其她人差！”
“放心吧，蜜姐，錢到位，甚麼都好說。”
顧清眨了眨眼，笑著對大蜜蜜比了個OK手勢：
“我的服務可是有口皆碑的。”
“是……是服務得挺好的。”
楊蜜天然“汙”一半，俏臉一紅，嗔怪地白了顧清一眼。
她輕咬貝齒，聲音軟得像泡了水的棉花：“你先等一會兒，晚上……不是不是，我是說打完電話就來找你。”
熱巴：“……”
這車開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快了？
大蜜蜜拿出手機，走到一邊安靜的空間，直接與公司通話，商量買歌的事情了。
顧清則倚靠在撐著屋簷的圓柱上，微微垂眉，等待期間，思索著歌曲。
柱子是木質的，刷著暗紅色的漆，有些年頭了，表面的光澤已經暗淡。
他靠在上面，紫色的長袍與柱子的顏色形成微妙的對比，像一幅畫。
前世《三生三世》作為大爆劇，不只是劇受觀眾歡迎，歌亦是如此。
顧清自己就有翻唱過兩首出名的歌曲。
一首是傑哥唱的同名主題曲《三生三世》，播放量最高，在音樂平臺的資料上也更好。
但論及歌曲的質量和後續的影響力，卻不如楊中緯和張碧辰演繹的《涼涼》。
前者是被電視劇的爆火帶動了播放量。
而後一首《涼涼》，不僅在東南亞殺出一片天地，播放量更是在油管破億，在當年開創了華語歌曲走向國際的先河。
從泰蘭德一位胖嘟嘟的老師在學校的文藝匯演上用真假音翻唱演繹，影片火到國內，
再到南越網友經典剽竊二次創作，翻譯成自家的語言，小火出圈——在整個亞洲範圍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而在國內，
一句“涼涼”作為日常用梗，年輕網友們的口頭禪，一直火了快十年，含金量不必多說。
“要唱的話，肯定唱《涼涼》最划算，但這是一首雙人歌，女聲該找誰唱呢？”
顧清想到連續為自己創作歌曲的小蘇老師。
《年輪》和《專屬味道》好到讓他隨便唱，連版權費都不跟他收。
找張碧辰？顯然不合適。
而且如今對方的咖位，跟顧清一比，簡直差距太大了。
真要把張碧辰找來跟自己合唱出歌，不說粉絲能不能接受。
光是那些娛樂記者還不知道會寫出怎樣的標題呢。
正當顧清猶豫間——
“咔~”
聚光燈微閃，顧清本能地掃了過去，連笑容都掛起來了。
“熱巴姐，你在幹嘛？”
看清是熱巴，顧清都無語了，那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弟弟，你這個姿勢太好看了，我沒忍住拍個照。”
熱巴看著手機裡拍下的圖片，越看越滿意。
那照片裡，顧清倚靠在紅柱上，紫色的長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衣袂垂落，眉眼低垂，像一幅工筆畫。
她連忙道：“俺不發，俺絕對不發出去！”
“誒~盆友，你早說嘛，要早點開口多誇幾句，我讓你再拍幾張。”
聞言，顧清一本正經地站直身子，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袖口的褶皺。
“來，正好多拍幾張發給我，我湊個九宮圖。粉絲都念道我好幾天了。”
“哈哈哈，好，那我可就拍啦。”
熱巴笑得捂嘴，眼睛都眯起月牙形狀。
她欣然不已，開心地拿出手機，還很“專業”地指導顧清眼神和動作。
“弟弟，你往左邊靠一點，對，就是這個角度。”
“下巴微收，眼神看鏡頭，不是看手機，是看鏡頭。”
“好，保持住，別動！”
她的天賦，可全點在紅毯上了。
後世人稱：“小冰冰”。
這邊的歡聲笑語不斷，
那一邊的大蜜蜜則是氣得乳腺都快增大了。
“甚麼意思？不買？！”
她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氣到不行：
“甚麼叫‘劇會火，就沒必要買歌了，隨便找幾個歌手唱唱’？”
“你們有沒有眼光啊？有一首好的主題曲，對劇的幫助有多大，你們不知道嗎？”
“省一省經費？再省經費，你是讓我們不穿衣服拍戲嗎？！”
大蜜蜜還在跟鼠目寸光的公司Battle。
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來劃去，像在指揮一場戰爭。
表情從憤怒到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到無奈，從無奈到——繼續憤怒。
另一邊，
“弟弟，晚上我精修好了發給你。”
熱巴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
“成。”
顧清點頭一笑。
“弟弟，內個，嘻嘻……晚上給你發圖片，不會打擾你和蜜姐的‘親密服務’吧？”
熱巴大眼睛眨個不停，止不住曖昧的笑容。
“熱巴姐，小孩子不要那麼好奇。”
顧清輕咳一聲，偏過頭。
“小孩子？姐姐都比你大4歲，你叫我小孩子？”
熱巴很想用小拳頭捶顧清胸口。
“有點曖昧了，熱巴姐。”
顧清卻退後一步避開，用玩笑的語氣說道：“蜜姐看到，會認為我不守夫德的。”
“這有甚麼的？蜜姐是個很傳統的女人，她早上還讓我給你當通房丫鬟呢。”
熱巴很無辜地說道。 顧清腦袋冒著問號，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傳統？通房丫鬟？”
“這是倒退二百年的傳統嗎？！”
好在，
熱巴也沒膽大到白大白天撬自家蜜姐的牆角。她看著顧清那副“你在說甚麼”的茫然表情，笑得前仰後合。
之後，
她又好奇地問道：“弟弟，你‘服務’一次真的只要500萬嗎？”
“熱巴姐，我是寫歌五百萬。並且沒有任何附加服務，你別多想！”
顧清額頭冒著黑線，時不時都得被熱巴的語出驚人雷得不輕。
這姑娘的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個頻率上。
“這樣啊……”
熱巴還挺遺憾，那語氣，像錯過了甚麼大減價。
“那我能找你寫一首歌嗎？我挺喜歡鳳九這個角色的。”
“沒感情基礎，寫不出來。”
顧清愛莫能助，因為他是真的寫不出來。
“弟弟，不對吧？你不是跟蜜姐說500萬就能寫歌，這怎麼就需要感情了？”
熱巴叫屈，“你區別對待我！”
“寫歌全是感情，錢只是買下感情的價格，而且，熱巴姐，我又沒和你搭過戲，我也寫不出來對於鳳九和東華帝君相戀相愛的感受。”
顧清回道。
“我只是要鳳九的歌，不要東華帝君的歌。”
熱巴天天跟顧清呆久了，審美確實早就被拉的無比的高，每天拍戲時的入戲都很痛苦。
“那我更寫不出來了。”
顧清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你…”
熱巴大眼睛狠狠瞪著，氣鼓鼓地看著顧清。
“熱巴姐，你賣的萌不如蜜姐可愛。”
顧清糾正道。
“我……你……”
鼓起的腮幫一癟，熱巴掐了下人中，甩了甩手，又氣得跺了跺腳。
轉身剛想走，又不甘心走回來，仰視看著顧清：
“那假如以後我們兩個要演一部戲，你就能寫了嗎？”
“包能的。”
顧清鼓勵道，
“加油，我在山頂等你，早點來，免得把我凍死了。”
“我……你等我！”
熱巴絕望一嚎，被小瞧了
“你就是個冰疙瘩，我都能給你解凍了！”
“對哦，我忘記你姓‘熱’了。”
顧清笑吟吟，
“我姓迪力木拉提！！誰家好人姓‘熱’？”
熱巴悲憤欲絕地走了。
她準備下定決心好好研究劇本，早日飛昇咖位，到時候讓顧清好好瞧瞧。
“弟弟，巴巴哪去了？”
等到打完電話的大蜜蜜回來之後，她蹙眉環顧一圈，沒有看見熱巴的身影。
她的臉上還帶著剛才打電話時殘留的怒意，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
“可能去降溫了吧。”
顧清隨口回答，在看到大蜜蜜強顏歡笑的表情時，頓時瞭然。
“蜜姐，你公司不願意？”
對於嘉行的整體能力，顧清算是體驗到了。
“嗯，他們的眼界太低了，覺得有你在劇肯定火，就沒必要買歌，花這冤枉錢。”
楊蜜氣得腹部都隱隱作痛，手指不自覺地按了起來，越想越生氣：
“甚麼叫冤枉錢？你的歌能給電視劇帶來多大的熱度，不是有目共睹的嗎？
這後期能省多少宣發費，他們怎麼就不願意？”
“或許是他們收錢了？”
顧清笑著推測一下，伸手輕輕按著大蜜蜜的肩膀，幫忙推拿：“例如拿了哪個歌手推廣的錢，把他們的歌放到我們的電視劇當宣傳？”
大蜜蜜驚了，眼睛瞪得溜圓：
“弟弟，你還別說，還真有這可能！他們真的能幹得出來！”
“不行，我要再去找他們掰扯一下！”
“蜜姐，他們都明擺著拒絕了，你再講他們也不會同意的，畢竟，500萬用在製作費上也不算是一個小數目，更別說是買首歌了。”
顧清伸手攔住大蜜蜜：
“算了吧，算了吧。”
“不行，這怎麼能算？！”
楊蜜按下身前的手臂，側身抱住顧清，委屈撒嬌，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我就想聽你寫的歌。”
“額…蜜姐，你是怕我不寫歌，等劇播出之後被網友嘲諷，說你不如麗穎姐她們吧？”
顧清免疫了拋來的魅惑，他無奈戳破泡沫，
“有甚麼好比的？都是花錢買的歌，做自己就行了。”
“行個屁！這怎麼能行呢？！”
大蜜蜜不演了，柔弱之色一掃而空。
她氣憤道，聲音都高了八度：
“我不能輸！！”
她跟趙小刀是死敵，跟劉師師更別說了。
哪能見到曾經的好閨蜜過得比自己好呢？
前幾年好不容易壓制了劉師師，可現在又被反超了，心裡那口氣一直沒順過。
顧清寫的歌是“買”的，可網友們不知道！
他們只覺得是顧清“寫”給趙小刀和劉師師的，甚至每拍一部戲都會寫一首歌當主題曲。
這要等到她的時候，《三生三世》沒顧清寫的歌，大家又都是85花，作為同生態位的競爭，自己得被嘲諷成甚麼樣？
大蜜蜜那是心知肚明。
至於大甜甜？
大蜜蜜完全不把他當做對手。
小丫頭片子一個，除了有錢有資源，外加長得不錯之外，你還是個啥？！
……
“我出錢！弟弟，你給我寫兩首行不行？”
楊蜜下血本了，手指在空氣中比了個“二”。
“我跟景恬一樣，找你買兩首歌，但是你不能說出去，姐們要臉！”
“蜜姐，你確定？”
顧清算是徹底見識到女藝人之間競爭的激烈程度了。
“對！她們都有你寫的兩首歌，我最少也得有兩首！”
楊蜜惱了，下巴微仰，像在宣戰。
“我還要其中一首是男女對唱的，我要跟你唱！”
趙小刀和劉師師都沒做到的事情，她來做！
“啊？”
顧清傻了，嘴巴張成O型。
“蜜姐，你跟我唱？”
我是缺一個人跟我合唱，但缺的是歌手啊！
“怎麼？我是最佳新人女歌手，你以為我不會唱歌嗎？”
楊蜜覺得被小瞧了，雙手叉腰，
“姐也是有代表作的！”
“《愛的供養》……”
顧清嘴角微抽。
“這不算嗎？！”
“算，是算。我小時候天天聽。”
“你別小看我！姐姐當年可是擊敗了哪英、張亮穎、韓鴻老師拿到的‘內地最受歡迎女歌手獎’！”
大蜜蜜深呼吸，咬牙切齒，雙手扯著顧清的臉頰用力拉扯，那力道，像在揉麵團。
“還有，我就只比你大10歲而已！不許說我老！”
“蜜姐，沒說你老，姐姐懂得疼人，我知道，錯了錯了。”
顧清摸了摸大蜜蜜的頭，把人哄好後，可還是忍不住道：
“蜜姐，唱倒是能唱，可我寫歌的難度比較高，你的唱功真的可以嗎？”
“有甚麼不可以的？弟弟，你知道你蜜姐的本行是甚麼嗎？”
楊蜜反問
“是甚麼？”
顧清不解。
“虛擬歌姬！”
大蜜蜜自通道：
“當年你姐我可是初代虛擬歌姬，唱不了現場，我還調不了後場嗎？”
“克里斯吳都得叫老孃一聲前輩！”
“初代虛擬歌姬？”
顧清表情呆滯，想到《愛的供養》那全程插電的聲音。
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
論及對Auto-Tune的插電運用，
咱家蜜姐才是真正的老OG！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