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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蜜，明天拍吻戲。”
在林玉分說完這句話後，她就見到躺在床上沒精打采、穿著絲質睡衣、懶洋洋打著王者的大蜜蜜，欣然驚喜地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變臉速度，比川劇還快。
之前的楊蜜，像一株被曬蔫了的玫瑰花，蜷在床角，絲質睡衣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手指機械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
她已經這樣窩了一整天了。
自從顧清請假去首都，她就感覺了無生趣。
沒有顧清的日子，
大蜜蜜突然覺得，這個劇組變得很無趣，很無聊，就像自己這麼多年待過的那麼多劇組一樣——毫無新意，宛若鏽掉的腐木，讓人生厭。
沒有人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講戲，沒有人會動不動毒舌懟她，也沒有人會會用真誠的語氣關心她。
直到現在，
聽見林玉分說的話，
“怎麼拍？怎麼拍？”
大蜜蜜連手機也不顧了，直接掛機丟在床上，白潤的美腿發力，彎腰時嬌軀的性感曲線一覽無餘。
絲質睡衣順著後背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纖細而緊緻。
她一把抱住坐在床邊的林玉分，桃花眼泛著明亮的光澤，像蕩起漣漪的幽譚，期待地詢問。
“蜜蜜，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林玉分扒開腰間的手，笑呵呵地說道。
“我怎麼感覺你平時挺壓抑的，是不是你……呃……”
她聲音一頓，這才想到大蜜蜜的頭頂還頂著一頂“虛空帽子”呢。
那帽子雖然沒人明說，但圈內誰不知道？
只是大家都不提罷了。
“是不是你還沒把小顧拿下呀？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進展都沒有？這可不像你的水平。”
林玉分絲滑地改口揶揄，還不忘抬手拍了下大蜜蜜挺翹的臀部。
“啪~”
聲音清脆，水波盪漾。
那手感，像拍在剛出鍋的年糕上，又彈又軟。
“嘖，生了孩子之後就是不一樣…”
林玉分心中微微感慨。
“導演，我……我那是還沒發力。”
特殊部位傳來異樣，楊蜜嬌呼一聲，聲音又軟又糯，她下巴微仰，嘴硬道：
“姐真要勾勾手指，甚麼樣的男人拿不下？何況一個小弟弟。”
“小弟弟？小顧可不小。”
林玉分笑眯眯地說道，眼睛眯成一條縫，那笑容裡滿是過來人的“你懂的”。
“嗯？真的？！”
楊蜜美目一亮，思緒一動，雪白的雙腿卻忍不住微微夾緊，“有…有多那個？”
“我騙你幹嘛？當時我拍《微微一笑》的時候……”
林玉分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三分，分享著大爆料。
“景恬？這丫頭真是好運氣。演了一輩子大製作沒火，趕巧遇到了顧清……沒想到吃這麼好……”
一個“如虎”的女導演，一個“似狼”的大蜜蜜，兩個女人聊起話題的尺度那是大得沒邊了。
“導演，這場戲你打算怎麼拍？打算拍多大的尺度？”
越聊下去，大蜜蜜越是心癢難耐，白皙的肌膚有點發燙，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鎖骨。
她的聲音愈發嬌滴滴的，好似含了水氣，每一個字都像在蜜糖裡泡過。
“我還在籌畫，蜜蜜你呢？你能接受多大的尺度？我好參考一下。”
林玉分糾結地摸著下巴，手指在下頜上來回摩挲。
“導演，人家還是挺害羞的。尺度……頂多就像《色·戒》那樣吧。再大我可拍不了。”
楊蜜張口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就算想尺度再大一點，老孃也拍不了啊！”
林玉分聽完都笑罵起來，
“還跟《色·戒》的尺度一樣大？真拍了，這劇還要不要播了？”
“蜜蜜，你個小妮子不會真聽饞了吧？”
“導演，我只是秉持科學的態度，好奇地想見識一下。”
楊蜜俏臉嚴謹地說道，那表情，活像一個在做學術研究的教授。
可隨即又“噗嗤”一聲，被自己逗得花枝招展地笑了起來。
“得了吧，就算你真想拍這麼大的尺度，小顧也未必願意。”
林玉分打消大蜜蜜“邪惡”的念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他平時拍個吻戲都扭扭捏捏的要清場，怎麼可能跟你拍這麼大尺度的戲？你是別想了。”
“真的假的？他要這麼容易害羞，居然敢在芭莎晚宴那麼大的現場去擁抱趙小刀？”
楊蜜輕哼一聲，語氣陰陽，嘖嘖搖頭。
“這是為了真愛，不顧一切？
可憐我那個好閨蜜喲，居然還傻傻來劇組探班，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你不是先賣的嗎？”
林玉分一言戳得大蜜蜜俏臉一僵。
“導演，我賣誰了？你不知道實情別亂說！”
她惱羞成怒地在床上滾到一側，支起雪白的手腕撐著玉頰，蠻橫的抱怨道：“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咱們還是先聊會小顧吧。”
林玉分樂呵一笑，選擇見好就收。
“我打算設計，你們拍吻戲，帶點耳鬢廝磨的曖昧和纏綿感，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光親多沒勁呀，能不能多上點尺度，給觀眾們發發福利？”
這場戲，大蜜蜜也是期待許久。
真要簡單親兩下拍完，她可是會很遺憾的。
“那你想怎麼拍？別拿《色·戒》那種話來搪塞我。”
林玉分選擇聽聽意見。
她知道，大蜜蜜雖然嘴上沒把門，但腦子好使，有時候的點子確實不錯。
“導演，你看這樣行不？”
楊蜜美眸微亮，興奮地撲過來，眉飛色舞地抱住林玉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嘰嘰咕咕地說了一長串。
“啊？這樣搞能行嗎？”
林玉分的表情極為古怪，時而驚訝，時而錯愕，時而又佩服和興奮，
“蜜蜜，還是你懂的多。”
“可真這麼拍，小顧能接受嗎？”
林玉分又有點猶豫。
“放心吧，導演，弟弟他有甚麼不能接受的？我又沒說要把他衣服全部給扒掉，真給他哄到現場躺到床上，甚麼拍不出來？”
楊蜜得意地哼哼，嫣然一笑。
等把顧清拐到現場，那拍甚麼可就由不得他了。
“成，明天試試。”
林玉分來了興致，心滿意足地離開。
“明天拍吻戲？”
十一點多鐘回到酒店的顧清，收到了林玉分發來的訊息和通知，以及附帶的一則劇本。
“玉分導演是不是有甚麼惡趣味？”
顧清在體驗過和大甜甜拍攝《微微一笑》的日子，算是對林玉分偶爾抽象的操作有了“抗性”。
但好歹進組一個月，有了角色的情感加持，對於拍吻戲，顧清也不覺得感到突兀和抗拒。
他可是聽過，很多導演甚至會在拍戲的第一天就安排男女主拍激烈的動作戲。
縱使是在娛樂圈，
兩位初次見面的當事人，剛見面就得拍這麼大尺度的戲份，那也壓不住臉皮呀。
林玉分這種，都算是有道德的了。
而對比吻戲，
顧清只是掃了一眼就略過。
他更關心的，則是不久前他給編劇老師提的意見。
“終於改好了，夜華敢承認自己有婚約，是為了抵抗家族的壓迫才選擇逃出來的，沒有在新婚之夜欺騙素素。”
顧清鬆了一口氣。
他就不相信，自己把前世《三生三世》那麼多觀眾吐槽的雷點全部改完之後，這部劇不會更上一層樓？
他的男主，勢必也能收穫更多的讚譽。
快速洗漱完休息，顧清一覺睡到天亮。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單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帶。
顧清起床、洗漱、開嗓、鍛鍊、吃早餐，忍著疲憊，一氣呵成，完成所有指標。
這場戲成親的地方定在山林之間，劇組自然要外出取景拍攝。
目的地定的是一片竹林，距離酒店約半小時車程。
顧清一上專車的後座，微微一怔。
他首先見到迷迷糊糊歪頭睡著的大蜜蜜。
她的頭靠在車窗上，長髮垂落，遮住了半張臉，呼吸平穩而綿長。
以及正被枕著肩膀、笑顏明媚的熱巴，活力四射地揮手：“弟弟，弟弟，早上好呀！”
“早上好，熱巴姐。你今天沒戲嗎？”
顧清遲疑地走了過來，坐到對面的座椅上，他的目光在大蜜蜜身上停留了一瞬。 “沒甚麼要緊的戲，我請了一下假。聽說今天弟弟你要和蜜姐拍吻戲，我怎麼能錯過呢？”
熱巴躍躍欲試，迫不及待地眨了眨眼。
“熱巴姐，你還有這愛好呢？”
這倒是讓顧清想起了張靜怡和周野。
當初他和大甜甜拍吻戲，這兩丫頭非要跟著瞧，結果拍到一半又紅著臉跑了。
顧清倒突然有點懷念起校園生活了。
“巴巴寶，你看歸看，可別亂說話呀。”
熱巴鬧騰的動靜，讓大蜜蜜微微睜開睫毛。
那雙桃花眼還帶著睡意，水霧濛濛的，她看著對面的顧清，勾唇輕笑，懶洋洋道：
“不然，弟弟可就有藉口要重拍了。”
“呵呵。”
顧清冷笑看著她。
楊蜜逗弄完成，唇角揚得更高。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水果糖，白皙的掌心遞向顧清：
“姐姐專門給你準備的，拍戲之前記得吃。”
“溜溜梅？蜜姐，你沒事吧？”
“拍吻戲吃酸的？”
顧清接過一看，眼睛微睜大，懷疑人生。
“姐就愛吃酸的，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要代言？”
楊蜜玉掌抬起並沒有收，等待顧清的回禮。
“你的呢？”
“呃……我沒準備。”
顧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摸了摸口袋，只摸出幾顆常備的大白兔奶糖，遞了過去：
“這行嗎？”
“嗯？”
楊蜜看了眼奶糖，默默低頭視線被寬闊的胸懷遮住，又狐疑地抬起頭看著顧清，沒說話。
那沉默，比說話還讓人心慌。
顧清：“……”
我現在能收回來嗎？
“大白兔……原來，弟弟你喜歡吃大白兔呀……這個牌子確實挺不錯的，姐姐從小吃到大呢。”
楊蜜笑靨如花，輕揚柳眉，接過一顆奶糖。
她的指尖輕輕刮蹭了下顧清的掌心，那觸感，像羽毛拂過，酥酥麻麻的。
尤其是念到“奶糖”的名稱時，咬字又柔又媚，似在意有所指。
“蜜姐，你不知道嗎？弟弟還是大白兔奶糖的代言人呢，報他的名字還能打折。”
熱巴還處於狀況之外，完全沒察覺到空氣裡那股的暗流。
她同樣把顧清掌心裡的兩顆剩餘的奶糖拿過來，開心地開啟塞進嘴裡，
“正好沒吃早飯，墊墊肚子，對了弟弟，我送你的奶疙瘩吃完了嗎？”
“吃……吃完了……”
顧清在看到大蜜蜜低頭的瞬間，就徹底反應過來，想抽手已經來不及了。
“那我抽空再送你一點。”
熱巴嚼著奶糖，欣然道，聲音含混不清：
“沒想到弟弟你這麼喜歡吃奶製品，估計你上輩子都是我的老鄉。”
“熱巴姐，倒……倒也不是那麼愛吃。”
顧清想證明一下清白，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是呀，巴巴寶，弟弟可不是甚麼奶製品都吃的。他……或許只愛吃大白兔呢。”
楊蜜綻放笑容，對著顧清眨了眨美目，那眼神帶著一絲狡黠，聲音又輕又柔，“弟弟，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嘛？”
顧清：“……”
“蜜姐，還好吧？我的奶疙瘩弟弟吃得不是挺香的嗎？”
熱巴蹙眉。
“停，熱巴姐別說了，別說了。我想睡一會兒。”
顧清聽得都快要自閉了。
甚麼叫“你的奶疙瘩”？別加字首呀喂！
話題是越說越古怪，車速都要飆升了。
終於，
劇組的車程半個小時行駛到竹林。
竹林很大，翠綠的竹竿筆直地刺向天空，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提前到達，正在搭建場景、除錯裝置。
那間用竹子搭建的簡陋房子，就坐落在竹林深處，屋頂鋪著乾枯的竹葉，牆壁是竹子紮成的，透著風，透著光。
今天拍攝的戲份比較緊張。
從初遇到成親，再到入洞房，儘量要在一天之內拍攝完成。
拋開“小黑蛇”的獨立戲份，素素和夜華的初次相遇，則是他故意受傷，倒在竹屋前，被素素救起，抬到房間裡療傷擦藥。
顧清換好了戲服。
不是前作華貴的黑色錦袍，而是一件普通的藍白布料，粗布麻衣，洗得發白。
他的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更加清俊。
為了偽裝受傷的感覺，妝容師在顧清臉上撲了一層薄薄的粉，讓臉色看起來蒼白一些，嘴唇也塗了淡淡的裸色，顯得沒甚麼血色。
“準備好了嗎？”
林玉分拿著對講機，站在監視器後面。
顧清點了點頭，躺到竹屋外的地上。
竹葉鋪了薄薄一層，有些扎人，有些涼。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受傷後力竭倒地的樣子。
“Action！”
幾番對話，把人抬到房屋，
“你……你可還有內傷？”
楊蜜飾演的素素，她蹲在“昏迷”的夜華身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故作慌張地喂完，壓住心底的期待，擔憂地問道。
來了來了，終於能親眼目睹這臭小子的身材了。
大蜜蜜竊喜不已。
“我…我不知道。”
顧清垂眸，聲音虛弱。
“那我先幫你檢查一下吧！”
話音剛落，顧清的胸前已經多出一雙玉手。
大蜜蜜麻溜地“撕”衣，那動作，快得像在拆快遞。
“嘶啦——”
“哇喔~弟弟身材這麼好呢？”
監視器前，熱巴看得目不轉睛。
“哎呀，蜜姐，再往下扒點，看看腹肌嘍！”
熱巴都有點恨自家蜜姐不爭氣了，好歹把衣領多往下拉呀。
“你小點聲。”
林玉分哭笑不得。
今天的拍攝，算是大蜜蜜自進組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從早拍到晚，過足了眼癮和手癮。拍的過程也很順利，幾乎沒遇到多次的NG。
不是因為她演技突飛猛進，
是因為她根本不需要演，那種“想摸又不好意思摸、摸了又想多摸一會兒”的糾結，跟素素這個角色的心理完美契合。
顧清躺在竹床上，衣衫不整，胸口半敞，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無奈，從無奈到認命。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會這樣。
……
終於，夜色昏暗，燭火忽明。
竹屋裡點了幾盞油燈，燭光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竹牆上，忽長忽短，空氣中瀰漫著竹子的清香。
顧清坐在床邊，換好了新郎裝，在大蜜蜜的注視下，吃下那顆溜溜梅。
“這還真夠酸的。”
顧清整張俊臉都皺了起來，眉頭擰成一團，嘴唇抿得緊緊的，熬過了酸意之後才有淡淡的甜味回甘。
大蜜蜜樂不可支，看完這一切後，
她才從口袋裡取出那顆大白兔奶糖，拆開後，捏著米紙，輕輕地把糖塞進紅唇裡。
奶香的甜膩感，充斥在唇齒之間。
她抬眸，目光與顧清對視，舌尖輕抿，將紅唇上沾著的米紙融化，
“弟弟，你可要認真咯。”
燭火搖曳，竹影婆娑。
成親，開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