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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論大蜜蜜跟顧清的友誼小船漸漸修補，陸寒公佈戀情的影響，才剛剛開始爆發。
那影響，就像是一個重型石投石機投出的巨石，砸向了平靜的湖面。
漣漪擴散成波浪，波浪翻湧成潮汐，最終化作一場席捲整個內娛的海嘯。
雖說如今的四大頂流，顧清一騎絕塵，壓得整個內娛的男偶像、男流量們喘不了氣、抬不起頭。
可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你實在是太強了，大家都把顧清當成天上來的敵人了，沒人願意把他當做旗幟和標杆來討論。
那是一種“反正比不過，乾脆不比”的擺爛心態。
就像一群跑馬拉松的人，如果第一名只領先一點點，大家都會拼命追趕；
可如果第一名已經跑沒影了，那剩下的就只能爭第二了。
所以，
在拋開顧清這個bug之外，
陸寒的人氣在內娛的男藝人中，稱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李一峰最早被顧清打到道心破碎，一蹶不振，低迷至今。
要不是靠著在《快本》上趕著與吳欣炒CP，想搏一搏當個張捷第二，早就查無此人了。
他的團隊絞盡腦汁想給他找存在感，可每次發通稿，底下評論都是“怎麼又是他”、“過氣了吧”、“還不如去看顧清”。
久而久之，連團隊都放棄了。
而克里斯吳雖然靠著《有嘻哈》重活第二世，可曰炮不光采的履歷一直被拉踩至今，形象上完全被陸寒完爆。
一個“加鵝大電鰻”的綽號，到現在都沒摘掉。
他每次發新歌，底下最高讚的評論永遠是“這首歌的電量夠我家用一年”。
這種標籤一旦貼上，想撕下來比登天還難。
正因為如此，
蘆葦姐姐才敢三天兩頭髮起“弒神之戰”，閒得沒事就敢去挑釁顧家人。
雖然總是被打得一頭包，可還是不死心，妄想著有一天把顧清拉下神壇，捧著自家小鹿重新登頂頂流榜首的位置。
她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一次次衝向大象，一次次被踩回來，可下一次依然勇往直前。
那種執念，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粉絲心態，變成了一種信仰。
但在今天，
隨著陸寒一則戀愛推文公佈，蘆葦姐姐們那顆千瘡百孔卻又堅韌不拔的心，在這一刻碎成了稀巴爛。
信仰崩塌了。
不是慢慢垮的，是轟然倒塌的。
像一棟建了幾十年的老樓，被定向爆破，幾秒鐘就成了一堆瓦礫。
那些曾經堅信的東西：
陸寒是她們的、陸寒只屬於她們、陸寒永遠不會背叛她們——在這一刻全變成了笑話。
“小鹿！我的陸少爺，你還能是被下降頭了不成？”
“你談誰我都能接受，你怎麼能去談關小彤呢？”
“談一個顧清的迷妹，你很光彩是不是？！”
起初，
蘆葦姐姐們還殘留一絲希望，並不想把怒火對準陸寒。
她們像一群更年期的黃臉婆，把所有的憤怒傾瀉向了那個“勾引”她們老公的小三。
她們需要一個發洩口，需要一個靶子，需要一個人來承擔所有的恨意。
她們召集大部隊，去衝擊關小彤的部落格。
那場面，像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關小彤的每一條部落格下面，都是成百上千條謾罵，重新整理一下，新增幾百條；
再重新整理一下，又新增幾百條。伺服器都開始卡頓了。
各種汙言穢語，光是看著就令人頭皮發麻。
那些話，不是正常人能說出口的，是積攢了太久、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惡毒。
少數幾個能播的也都是——
“一個娛樂圈公認的醜女，你也配當我們小鹿的女朋友？”
“心機婊一個！你不是還在節目上說理想型是顧清嗎？還非他不嫁，我測你個馮！”
“前面蹭顧清流量，發現人家不理你，就盯上我們家單純的小鹿了。我家小鹿還能是顧清的替代品嗎？！”
“吸血婊快滾！！出門就讓車給你撞死！！”
蘆葦姐姐們頓感羞辱。
她們和顧家人，那可是結下了死仇，幾乎天天都有罵戰。
不少參戰的姐妹們經常被氣到吐血、遍體鱗傷，可還是咬著牙，拖著病體，繼續戰鬥。
她們覺得自己在守護世界上最純潔的少年，在對抗世界上最邪惡的勢力。
可現在，那個少年親手把她們的信仰踩碎了。
陸寒公開戀情也就算了。
如果你找的是哪個爆火的女頂流或者女天后，
那麼蘆葦姐姐們認不認暫且不談，可心裡面不會難受太多。
最起碼，
女方耀眼的光環會讓她們感到絕望，提不起競爭的念頭。
可偏偏，找的是關小彤。
這個幾年前早早被打上顧清“粉頭”標籤、又是內娛知名的“普女”代表。
關小彤長得不差，可在美女如雲的娛樂圈，確實算不上驚豔。
更讓蘆葦姐姐們無法接受的是，她曾經在採訪裡說過“顧清是我的理想型”，還說過“非他不嫁”之類的話。
這難道不是對於她們最大的羞辱和背刺嗎？
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這句話，在蘆葦姐姐的群裡刷了上千遍。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她們心上。
她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跟顧家人打得頭破血流，結果自家將軍突然投降了，還娶了敵方將軍的“迷妹”。
這是甚麼狗血劇情？
失去理智的粉絲們，尤其還是一群頂流的女粉絲，產生的破壞力是驚人的。
之前還沉浸在公開戀情甜蜜中的關小彤，馬上就被罵懵了。
她坐在家裡，抱著手機，看著那些源源不斷湧入的惡評，手指都在發抖。
她想過會被罵，沒想過會被罵成這樣。
“關小彤滾出娛樂圈！”
迅速攀登熱搜。
各種私信和評論鋪天蓋地，似乎剎那之間，她就接棒成為了新一屆內娛最被討厭的女藝人。
在跟陸寒打電話哭訴抱怨一番後，關小彤的眼淚把枕頭都打溼了。
陸寒在電話那頭哄了又哄，說“別理她們”、“她們都是不熟的網友”、“過幾天就好了”。
可關小彤看著那些動輒侮辱家人、觸及祖宗十八代的言論，心裡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怎麼都堵不住。
像甚麼“滾去放牧吧！”
“裹的小腳怎麼沒把你大腦裹了？！”
“一個賤婢還真把自己當成格格了？”
等等之類的言論，鋪天蓋地。
那些經常戰鬥的蘆葦姐姐們，又是天然作為女性，太懂怎麼戳人肺管子了。
她們知道罵甚麼最疼，知道怎麼用最少的字造成最大的傷害。
不是“你醜”，而是“你配不上”；
不是“我討厭你”，而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不是“你不好看”，而是“你怎麼不去死”。
那種刻薄，
是無數次罵戰中磨礪出來的武器，是她們最擅長的語言暴力。
可關小彤又不是一個天生溫順的姑娘，她同樣是以“叛逆少女”出名的。
她又不是沒被罵過。
“好好好，你們越嫉妒，老孃就越要炫！”
關小彤怒火中燒，她開啟手機，翻出和陸寒的合照，選了一張最甜的——兩個人十指相扣，背景是夕陽下的海邊，配文只有一顆紅心。
然後，
她藉機發了一則推文，在自己的部落格上宣傳與陸寒的定情之作《甜蜜暴擊》即將播出，請粉絲們敬請期待。
她配了一張兩人的劇照，陸寒穿著校服摟著她的肩，她靠著陸寒的胸，笑容甜蜜，眼神挑釁。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們罵你們的，我秀我的”。
她想噁心死蘆葦姐姐。
而陸寒不知是不是戀愛腦上頭，還是大男子主義作祟，看到那些“不熟的網友”罵自己的女朋友，正義感爆棚，爺們直接轉發了推文——
“大家敬請期待我們的新劇！”
他甚至在轉發的時候加了一句話：“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和小彤感情很好。”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把火，點燃了最後一片蘆葦。
哀莫過於心死。
這下子，
相當於是拿八十米的大刀，把整個蘆葦叢給切成一片又一片的空地。
那些還在猶豫、還在觀望、還在自我安慰的粉絲，看到這條轉發，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他不是被盜號，不是被脅迫，不是一時衝動——他是認真的，是清醒的，是心甘情願的。
僅僅只是一小時，
陸寒的部落格掉粉26萬；三小時，最終脫粉80萬關注。
這個資料，乍一看，看似平平無奇，在那大幾千萬的關注量下，顯得是那麼不值一提。
可陸寒身後的團隊，看著取關的粉絲，每減少一個，心都在滴血。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關注不是殭屍粉，是活生生的人，
是會花錢、會做資料、會為陸寒拼命的人。
這是活粉，這可全都是活粉啊！
而在超話裡，不少帶著牌子的大粉，全部取關錯付，發表宣告。
那些宣告，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五年了，我從你出道第一天就在。你被黑的時候我通宵反黑，你被嘲的時候我熬夜控評。我以為你懂我們，原來你甚麼都不懂。再見。”
“脫粉了。不是因為你有女朋友，是因為你不在乎我們的感受。
你公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為你花錢、為你熬夜、為你撕逼的粉絲？沒有。你只想著你自己。”
這些人可都是最重要的資料女工！
是一名流量藝人粉圈中核心的核心，全部都是骨幹中的成員。
她們做資料、打榜、轉發、評論、購買商務代言……
無時無刻，花的不是真金白銀。
一個頂流的粉絲盤，就像一座金字塔，塔尖就是這些大粉。
她們走了，下面的小粉絲會跟著走；她們沉默了，整個粉圈就失去了方向。
這些人走了，對於一名藝人來說，絕對是傷筋動骨。
要知道，正常的一名流量藝人，要有1萬名活粉願意幫忙做資料，那基本就是一線水平，在全世界的藝人裡面都能排得上號。
哪怕就是天王老子來了，粉絲都能護住他的安危，這輩子都能夠吃喝不愁。
他們都不敢想象，取關的這80萬活粉裡面，到底有多少名資料女工。
也許是一萬，也許是兩萬，也許是五萬……
好在，陸寒的團隊也做了後手。
“陸寒真男人！”空降熱搜，擠過頭名。
這個熱搜來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陸寒發完推文的同時就準備好了。
背後的團隊在第一時間啟動了應急預案，買熱搜、發通稿、控評、洗地——一條龍服務，專業得令人髮指。
通稿的內容，無一不是誇讚陸寒的擔當——體諒女性，不搞地下戀情，願意給女方一個正大光明的名分，還是作為頂流的身份。
那些文案寫得天花亂墜，把陸寒塑造成了一個有擔當、有責任感、敢於直面輿論的“真男人”。
“陸寒真性情！談戀愛就談戀愛，不遮掩，不會委屈自己的女友搞地下戀情。我就問哪些頂流能做到？”
“不像某位頂流，嘴硬得要死，天天說自己不談戀愛，動輒拿姐弟關係當掩護，真當公眾眼瞎嗎？”
“就是，不知道被拍了多少次，還三天兩頭在公共場合秀恩愛，結果死鴨子嘴硬不承認。我看他就不如陸寒！”
“渣男！懦夫！”
小編更是時不時拉踩陰陽，字裡行間，幾乎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意有所指某位在天上待著的大頂流。 那種拉踩，是飯圈慣用的手段——貶低一個，抬高一個。
可他們忘了，這次貶低的那個，是連他們自家粉絲都承認“比不過”的顧清。
“捏麻麻的，這小編是想找死嗎？”
“這都得拉踩我們家弟弟？”
正在吃瓜嗑瓜子的顧家人們，看到這個熱搜全都懵了，轉而暴跳如雷。可不等她們發怒——
那些取關的蘆葦姐姐們，反而先爆發了。
“我呸！！你還不如學顧清騙騙我們呢！！”
“別拿著女性當幌子！你要真心疼女性，為甚麼不心疼我們？！”
“你為甚麼要公開？你覺得你很爺們是不是？！”
“我們跟了你多久？從你出道至今，保護著你，呵護著你，花了多少錢在你身上，你念及我們一分嗎？！”
“你就是偶像失格！你不配當偶像，更沒資格去跟顧清比！！”
這世上，最不怕的就是敵人變成朋友。
因為你的敵人比你的家人還要了解你，他們會是你最好的幫手。
而最恐怖的，則是你的朋友變成了敵人。
因為你所有的缺點，她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們曾經替你遮掩，曾經為你辯解，曾經用最溫柔的話幫你圓場。
可現在，她們不用了。
蘆葦姐姐們……哦不，現在是“純路人”的女網友們，開始細數陸寒的十宗罪。
“你長得不如顧清，你演技不如顧清，你歌唱得不如顧清，你銷量不如顧清……”
“你甚至連個子都不如顧清！！你就是一個小丑，你就是一個廢物！！”
“沒有我們辛辛苦苦幫你做資料，你還配當頂流嗎？！”
每一個“不如”，都像一把刀。
以前是拿來砍別人的，現在反過來砍自己人了。
那場面，像一場盛大的倒戈儀式。
“咕嚕……”
顧家人們吞嚥著口水，齊齊看呆了。
“窩趣，好猛的火力……”
“這就是……因愛生恨後的黑化嗎？”
“這才哪到哪，不如弟弟當年被那群魔怔CP粉罵的火力一半。”
有曾經的老人，一臉唏噓滄桑，給新人科普，
“那可是弟弟退出跑男的熱搜剛登頂，整個部落格就癱瘓了。
連度娘、貼吧、筷手，只要是討論的地方，平臺都出現了卡頓現象。
那才叫真正的‘全網黑’，現在的這些，小場面。”
“弟弟就是弟弟，果然不一樣，連被罵都那麼有熱度。”
“……”
“姐妹，你是黑粉吧？”
顧家人們哭笑不得。
但這也給她們提了醒——現在不就是收留心碎小姐姐的最好去處嗎？
看著如今成為“純素人”的女網友們，盡情拿著顧清來拉踩陸寒，顧家人們趁勢跟上，打上標語：
“姐妹們真有眼光，來了都是顧家人。”
“弟弟值得你們喜歡。”
顧家人們收留心碎的蘆葦姐姐們的歡樂感，在這一刻拉滿了。
她們像過年一樣，在超話裡放鞭炮、撒花、發紅包，歡迎新成員的加入。
有人做了一張圖，上面是顧清的照片，配文“你的新家在這裡”。
有人寫了一首打油詩，調侃陸寒“賠了夫人又折兵”。
有人開始整理顧清的安利貼，方便新粉絲快速入坑。
而蘆葦姐姐們，因為心碎到了極致，還真的投敵了。
她們看著顧清的照片，看著那些被自己罵過無數次的“對家”的安利貼，
突然覺得——這個少年，真的很好看，真的很有才華，真的……比陸寒強太多了。
以前是“我不聽我不看我不信”，現在是“原來你們說的是真的”。
顧清反而一下子，成為陸寒官宣戀情的最大贏家。
活粉直接漲了40多萬。
其餘的30多萬心碎的女網友們分散各地，還是接受不了住在曾經“死敵仇人”的家中，去尋找新的替代品去了。
到了晚間，隨著大批吃瓜網友上線，部落格終於癱瘓了。
那癱瘓，來得猝不及防，又在意料之中。
伺服器承受不住瞬間湧入的巨大流量，頁面載入不出來，重新整理顯示“502”，評論發不出去，私信也發不出去。
整個部落格像一臺過載的機器，冒著煙，咔咔作響。
這也讓還沒脫粉的蘆葦姐姐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終於把部落格弄癱了。”
“顧清能做到的事情，我們家小鹿也能做到。”
“不就談個戀愛嗎？瞧這些假粉絲急的。我就欣賞小陸的性格，真爺們真男人，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哪像顧清虛偽做作，連個戀愛都不敢承認。”
蘆葦姐姐們自我安慰，找到自家小鹿唯一能壓住顧清的地方，好不容易才產生了一點優越感。
那優越感，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而隨著部落格修復之後——
“陸寒芭莎捐款！”橫空出世，懸掛在部落格的榜一。
顧清的團隊動手回擊了。
那回擊，來得不早不晚，剛好卡在部落格修復後的第一波流量高峰。
像一記精準的勾拳，打在陸寒團隊最脆弱的地方。
“果然是真男人陸頂流，芭莎慈善晚宴白吃白喝，分幣不捐，我看主辦方還要倒貼給你家窮酸少爺錢呢。”
“比不過，我家弟弟是真比不過。區區參加兩屆晚宴，算上拍賣的物品，捐了也就兩千多萬吧，的確不如一個偶像失格背刺粉絲的真男人。”
“笑死我了，原來在臺下優雅鬆弛不搶鏡頭，原因是壓根不捐錢，不配被請到臺上拍照啊！”
顧家人們等的就是這一刻，心中的惡氣，終於找到發洩的機會。
她們等了一整天，忍了一整天，看陸寒的粉絲跳了一整天，終於可以反擊了。
喜歡拉踩？喜歡用我家弟弟墊背？
真不怕硌死你啊！
捐款資料是實打實的，白紙黑字，造不了假。
陸寒的名字，在捐款名單上根本找不到。
不是捐得少，是一分沒捐。
他就那麼坐在臺下，吃了整晚的飯，喝了整晚的酒，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那些“優雅”、“鬆弛”、“不爭不搶”的人設，在這一刻全碎成了渣。
而最讓蘆葦姐姐難以接受的，是克里斯吳這時候也冒頭了。
他的部落格推文，突然轉發一張去年在芭莎慈善夜豪擲500萬購買顧清摺扇的截圖。
配文很簡單，只有一個表情包——一個戴著墨鏡的酷臉。
意思很明顯：“小爺捐了五百萬。”
不得不說，克里斯吳的團隊水平極高。
不僅在這個緊要關頭火上澆油，把曾經的競爭對手狠狠踩在腳下盡情羞辱一番，還順帶為自己洗白增添光彩。
這一招，叫“借刀殺人”，也叫“一箭雙鵰”。
既踩了陸寒，又捧了自己。
“哈哈哈，瞧瞧，我家殿下多棒。”
“捐500萬，當年除了顧清，就是我家殿下捐的最多了！”
“我們一直都說那頭傻狍子心機深沉，你們還不信。分幣不捐，狂炫主辦方的吃的，真不要臉！”
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就連芭莎晚宴的官方賬號，都在此刻主動@顧清和克里斯吳，表示對於捐助的感謝。
那推文寫得客客氣氣，可每一個字都像在扇陸寒的臉。
感謝顧清“連續兩年慷慨解囊”，感謝克里斯吳“對慈善事業的大力支援”。
話裡話外，都是“有些人怎麼不捐呢”的潛臺詞。
這顯然是蘇茫示意的。
甚至就連網上捐款的名單，都是她主動放出來的。
誰捐了，誰沒捐，她心裡有一本賬。
那些在晚宴上吃好喝好拍好照然後一毛不拔的，她一個都忘不了。
“老孃辛辛苦苦辦晚宴，你們這些鐵公雞不捐錢，還好意思來我這蹭吃蹭喝！”
蘇茫可是很記仇的。
陸寒算是嚐到了真正的苦頭，體驗到了甚麼叫牆倒眾人推。
整個內娛，全部在對他冷嘲熱諷，謾罵不斷。
曾經的“朋友”們，此刻一個個裝死；曾經的“合作伙伴”們，此刻一個個撇清關係。
某知名編劇發了一條意味深長的部落格：“有些流量，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某知名導演在被問到“如何看待陸寒公開戀情”時，笑著說：“年輕人嘛，談戀愛很正常。不過作為一個演員，還是應該把心思放在作品上。”
某知名營銷號更是直接開炮：“陸寒這兩年有甚麼作品？除了綜藝還是綜藝，除了代言還是代言。一個沒有作品的‘演員’，也配叫頂流？”
陸寒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我不就公開一個戀情，你們至於嗎？
在陸寒看來，克里斯吳都被實錘曰炮，聲名狼藉成這樣，還整天活躍在熒幕前，處於頂流的身份，連粉絲都沒流失多少。
他做出這麼“爺們”的一個舉動，
不像其他藝人滿嘴謊言藏著掖著，公佈戀情。
按理說，應該很容易博得大眾的好感。
怎麼粉絲的破防程度，比克里斯吳還要高呢？
陸寒無法接受。
而這原因很簡單——歸根結底，粉絲“不傻”。
除了個別抽象魔怔的粉絲之外，她們難道打心底不知道，自己根本當不了自己飯的偶像的女朋友嗎？
她們當然清楚。
可仍然願意把自己代入成女朋友的角色，就是在體驗一場cosplay。
明星就是一個商品，在熒幕前，你販賣給女粉絲的就是個人形象——清純的、陽光的、禁慾的、專一的。
只要你咬死不承認，就說自己沒談戀愛、沒曰炮，粉絲們會自欺欺人，會自己哄騙自己。
就像前不久，
顧清在芭莎晚宴跨越山海去擁抱趙莉穎，擱誰看了不覺得奇怪？
那畫面，那眼神，那動作，說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誰信？
可偏偏，
兩邊的粉絲不僅不生氣，反而磕得欲仙欲死，尖叫聲震耳欲聾，把這所謂的“姐弟情”當成禁忌的骨科CP來磕。
當粉絲們針對對家時，智商會提高100倍；但輪到自家正主，那就是降智100倍。
“那能一樣嗎？”
“弟弟和穎寶都說了他們是好姐弟，那就是好姐弟，你們這些人思想不要太汙好不好！”
“他們是家人，不是愛人！”
面對他人的反駁，粉絲們還會義正言辭地闢謠。
只能說，陸小弟還得練。
內娛的粉絲，你把持不住。
而陸寒公開戀情所遭受到的境遇，同時讓那些對顧清有異樣情愫的好姐姐們，
在這一刻原本火熱的大腦，全部被潑了一盆冷水。
“一個陸寒公佈戀情都被罵成這樣，關小彤更是把賬號都給設成私密了。”
“那萬一哪天，弟弟要公佈戀情……‘我’……會不會死？”
她們看著陸寒如坐雲霄飛車般跌落的口碑和事業，以及關小彤部落格下那些不堪入目的謾罵，
看著那些詛咒、威脅、人身攻擊，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捫心自問自己，她們能不能承受住那個代價？
至少，在今晚，沒有答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