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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密性極強的寬敞包間內，水晶吊燈垂落著暖黃的光暈，將周遭的一切都籠在一層朦朧的昏黃裡。
兩張碩大的圓桌旁坐滿了圈內各色藝人，煙霧從指尖的香菸裡嫋嫋升起，推杯換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幾杯烈酒下肚，酒意漸漸上頭，男藝人們臉紅脖子粗，嗓門也愈發宏亮，開始肆無忌憚地吹水侃大山。
從圈內資源聊到行業秘聞，從投資專案說到豪車名錶，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
女藝人們則湊在一起，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指尖輕點著最新款的口紅色號，低聲討論著當季的化妝品、或是傳播著圈內的八卦新聞，時而爆發出一陣清脆又刻意壓低的笑聲。
而在次桌的位置，最熱鬧的焦點莫過於小趙姐姐。
她幾乎被一眾女藝人團團圍住，成了眾人圍攻的物件。
不少人端著斟滿酒的酒杯，笑意盈盈地湊過來勸酒，眼神裡的情緒複雜難辨，
有純粹的好奇，有毫不掩飾的羨慕，更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惡意與酸澀，七嘴八舌地追問著同一個話題。
“莉穎，你老實說，你跟顧清弟弟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啊？”
“今天晚宴上那一幕也太浪漫了吧，他穿過大半個宴會廳就為了找你，還那麼溫柔地抱著你，你到底是怎麼把這位頂流弟弟拿捏得死死的？”
“快教教我們唄，我也想談這麼一個弟弟。”
那語氣聽著親暱又羨慕，可骨子裡卻透著濃濃的不甘。
她們女藝人的選擇，要麼是養一個貧窮且帥氣的弟弟，狂吸資源，還有可能會甩了自己。
要麼是咬咬牙，嫁一個有錢的老男人，忍受著打呼嚕和油膩醜陋的臉。
可憑甚麼，
你能找一個又帥氣又多金，青春陽光，還炙手可熱的男頂流？
大家都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人，誰又比誰差多少？
憑甚麼好運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面對這些追問，趙姐始終一口咬定，自己和顧清只是純粹的姐弟情誼，並無其他。
對於遞過來的酒杯，她也是來者不拒，在娛樂圈打拼多年，她早已練就了一身應對酒局的本事，酒量自然不差。
只見她端起小巧的酒杯，仰頭便一而盡，面色不改，從容淡定，這副模樣讓幾個原本想看她出醜、故意灌她酒的人暗自咬牙，心裡滿是不甘。
可架不住勸酒的人一波接著一波，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輪番上陣，非要把她灌醉不可。
這個端來一杯，那個湊上一杯，酒杯不斷遞到她面前，勸酒的話語也愈發殷勤。
幾輪下來，饒是趙姐酒量尚可，也漸漸不勝酒力，包子臉漲得通紅，眼神也染上了幾分醉意，只能連連擺手，想要拒絕。
可即便如此，仍有不識趣的人不肯罷休，直接將酒杯湊到她的唇邊，大有要強行喂酒、硬灌下去的架勢。
“幹甚麼？沒看見我家莉穎喝不下去了嗎？你是故意奔著人來的，還是誠心找茬？！”
一聲嬌喝驟然在喧鬧的包間裡炸開，帶著十足的火氣。
蔣心柳眉倒豎，滿臉怒容地快步走過來，一把將那隻湊到趙莉穎唇邊的酒杯搶了過來，重重地擲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悶響，杯中的酒水灑落大半，在潔白的桌布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格外刺眼。
她身上自帶的強大氣場，瞬間壓得那位主動勸酒的女藝人臉色發白，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訕訕地低下頭，灰溜溜地轉身離開，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
“嗝——蔣心姐，還好有你在。”
小趙姐姐輕輕打了個酒嗝，包子臉通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身子一軟，側身緊緊抱住蔣心，臉頰貼著她溫潤的玉肩，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沒有骨頭的水。
她心裡慶幸不已，還好自己軟磨硬泡把這位“華妃娘娘”拉來了，
不然今天非得被這群人灌得酩酊大醉、狼狽不堪不可。
“莉穎，你不想喝就直接說不喝，幹嘛要慣著她們？”
蔣心依舊氣不打一處來，伸手輕輕捏了捏趙莉穎軟乎乎的臉頰，語氣裡滿是抱怨，覺得她性子太溫和、太好說話了，
“你就不能學學弟弟？直接說自己不喝酒，這些人能咋的？！”
“蔣心姐，弟弟一開始不也被人圍著敬酒嘛。”
趙莉穎哼唧唧地嘟囔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那時候不也是多虧了你攔著，他才沒被灌酒嘛。”
她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弟弟那是太紅了，站在金字塔尖，有任性的資本。我們哪敢像他那樣啊？”
在娛樂圈裡，就算是一線藝人，也不過是有名有姓，擁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罷了。
哪怕是前些年風頭無兩的兩位頂流，克里斯吳和李一峰，
不也照樣被馮導在公眾場合毫不留情地羞辱，喊著“我的兩個好兒子”？
就連隔壁主桌坐著的陸寒，面對旁人遞來的敬酒，不也只能無奈接受，從未真正推脫過。
身處這個圈子，大家除了忍氣吞聲、委曲求全，還能有甚麼辦法？
“我不紅我也照樣這樣啊。”
蔣心一臉不解。
趙莉穎：“……”
姐，圈內能有幾個像你這樣敢說敢做、無所顧忌的藝人啊！
“對了，蔣心姐，你跟濤姐到底是怎麼了？”
趙莉穎連忙轉移話題，壓低聲音，滿臉好奇地問道，“我怎麼感覺你們最近突然變得好生疏，連話都很少說了……”
這樣的飯局，很多藝人是沒有資格來，而有些藝人則是壓根不想來。
比如劉滔的姐妹團，還有那些靠演技立足、不缺資源的實力派女演員，根本不想參加這種烏煙瘴氣的酒局，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就連蔣心，若不是耐不住趙莉穎的軟磨硬泡，早就回酒店休息了。
“沒……沒甚麼事。”
面對趙莉穎的疑問，一向豪爽大氣的蔣心卻突然變得扭捏起來，臉上滿是愧疚、自責，還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委屈。
“到底出甚麼事了？你跟我說，我幫你分析分析。”
趙莉穎見狀，連忙再三追問，語氣裡滿是關切。
羞於啟齒的蔣心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附在趙莉穎耳邊，小聲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事情其實很簡單——
一個靠爆料博眼球的狗仔突然放出了一條訊息，稱有個姓氏以L開頭的女星，早年間曾陪製片人睡覺。
訊息既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就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本就沒引起多大的波瀾，網友們也只是隨意猜測，很快就拋之腦後了。
可偏偏蔣心無意間刷到了這條訊息，性子耿直的她當即就怒了，直接公開發文怒懟：“說話得負責任！為博眼球惡意中傷他人，就有失風度了……我不允許有任何人敢傷害我的閨蜜！”
這條推文一發出去，瞬間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本來無人在意的猜測，因為她的這番維護，反而將矛頭直指劉滔，把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也是為甚麼，她和劉滔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就連《歡樂頌》劇組的其他演員，對她也變得冷淡疏離，不假辭色。
畢竟，
混跡在娛樂圈的女藝人，個個都是人精，誰會相信她只是單純的情商低？
誰不覺得她是故意為之，想借機潑髒水？
可偏偏，
蔣心就是這麼一個情商不高的人，說完這番話後，她自己還滿心委屈，覺得自己明明是在保護閨蜜，卻落得這般境地。
“莉穎，你覺得我到底哪裡做錯了？”她眼眶紅紅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不解與難過，“我明明是為了保護她啊……”
“啊……這……我……”
趙姐的包子臉憋得通紅，欲言又止，內心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這件事蔣心確實辦得不妥，好心辦了壞事；
可看著蔣心傷心難過的模樣，感性又佔了上風，她終究還是違心地安慰道：“蔣心姐，你也沒做錯甚麼吧……你也是一片好心。”
“真的？莉穎，你真的這麼認為？！”
蔣心又感動又驚喜，一把緊緊抱住趙莉穎，使勁蹭著她的臉蛋，“姐姐太感動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閨蜜！”
“嘶……”
不知為何，小趙姐姐莫名打了個寒顫，心裡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般。
她總覺得，
這個“最好的閨蜜”頭銜，好像帶著幾分不祥的意味。
次桌這邊聊得熱熱鬧鬧，氣氛還算融洽，可主桌卻顯得格外沉默，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畢竟，
坐在主位C位的馮褲子，全程黑著一張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沒人敢主動上前招惹，生怕沾了一身晦氣。
前來敬酒的藝人都下意識地繞著他走，說話的人也都壓低了聲音，整個主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安靜得詭異。
馮褲子越喝越氣，臉色鐵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著白酒，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明顯。
想到剛才在宴會廳裡，自己對著顧清身後的總裁們點頭哈腰、卑躬屈膝的模樣被一眾藝人看在眼裡，
早年間跟在大院子弟身後當小弟、做馬仔的卑微與屈辱，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些不堪的記憶死死地壓著他。
酒一杯杯下肚，他的眼珠子都喝得通紅，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馮導，您一個人喝酒多無趣，我敬您一杯。”
李賓賓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舉起酒杯，走到馮褲子身邊，想著幫顧清打個圓場，緩和一下氣氛。
她目光掃過馮褲子身邊的年輕女孩，故作驚喜地讚美道：“這位就是您新電影的女主角吧？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謝謝冰冰姐，您是我的偶像！”
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連忙激動地站起身，雙手恭敬地端起酒杯，準備回敬，眼裡滿是受寵若驚的光芒。
李賓賓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沒有擺任何架子，輕輕與她的酒杯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可下一秒——
“幹喝確實特麼無聊。”
馮褲子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咧著齙牙，醉醺醺地罵罵咧咧，目光落在身邊的鐘楚欣身上，語氣頤指氣使，“楚欣，去，跳個舞，給大家助助興。”
那語氣，那神態，全然沒有一絲尊重，彷彿在吩咐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鬟。
他心裡憋著對顧清的不滿與怨氣，無處發洩，便只能拿自己身邊的人撒火，典型的在外受了氣，就回家欺負自家人的窩囊模樣。
“馮……馮導，我……我這不太方便吧？”
原本準備飲酒的鐘楚欣手上的動作猛地一滯，俏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下意識地拉了拉身上的短裙。 原本喧鬧的包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藝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
有人眉頭緊鎖，面露不忍；
有人低下頭，假裝沒聽見；也有人事不關己，靜靜旁觀。
“不方便在哪？我是讓你脫衣服跳了嗎？！”
馮褲子身上的酒氣撲面而來，語氣愈發不耐煩，“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就問你，能不能跳！”
自己親手挑選出來的女演員，他還能不知道對方是甚麼樣嗎？
沒有野心，不敢豁出去，來進甚麼娛樂圈！
“欸，還有你們，想不想看啊！”
他環顧四周，吆喝著笑罵，半開玩笑半認真，“都來欣賞欣賞老子親自挑的女演員的舞姿，以後誰想來我劇組拍戲，都得學著點啊！”
可預想中的附和與起鬨並沒有出現，在場的藝人都沉默著，沒人敢去捧這個臭腳。
在座的都是藝人演員，並非手握資本的老闆，對於鍾楚欣此刻的遭遇，大多是感同身受，心生同情。
可若要讓他們仗義執言，站出來反駁馮褲子，他們又沒那個膽量。
當事人都沒有開口拒絕，他們又何必多管閒事，引火燒身？
畢竟，
在很多小藝人看來，能在酒局上為導演跳舞，未必不是一個博眼球、爭資源的機會。
鍾楚欣輕輕咬著下唇，微垂的眼簾下，閃爍著野心、屈辱，還有一絲決絕。
她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內心掙扎不已。
眾人的沉默，讓馮褲子的惱怒愈發加深，只覺得今天事事不順，處處碰壁，氣不打一處來，臉上不規則的白斑都漲得通紅，像一塊被揉皺的髒抹布。
感受到身邊導演的怒意，鍾楚欣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站起身。
她穿著纖細的高跟鞋，纖長的美腿在燈光下格外惹眼，一步一步，緩緩走向包間中間的空地。
看到這一幕，馮褲子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齙牙咧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
“人家小姑娘穿著高跟鞋，跳甚麼舞？你沒見過跳舞的人嗎？！”
不等鍾楚欣走到空地中央，蔣心猛地一拍桌子，怒聲罵道，聲音又尖又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喜歡看人跳舞，你怎麼不找你媽來給你跳！”
“啊？！”
正小手捧著紅彤彤的臉頰，美目微閉，試圖靠意念運功揮發酒意的趙莉穎，瞬間驚得瞪圓了眼睛，全身冒出冷汗，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蔣心姐，你這麼勇的嗎？！
剎那間，整個包廂陷入一片死寂。
端著酒杯的李賓賓猛地一扭頭，看到是蔣心這個“瘋婆子”，痛苦地扶了扶額頭，心中哀嘆，
弟弟啊弟弟，你交的都是些甚麼朋友？
小的不省心，大的也這麼衝動，這爛攤子，真是撈不動了……她只覺得心累無比。
“心姐牛逼！不愧是娛樂圈第一女鬥士！”
“哈哈，太過癮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這麼罵馮導。”
“心姐威武霸氣！”
不少藝人在心裡暗暗拍手叫好，準備看好戲。
當然，前提是蔣心別跟他們坐在一起，免得殃及池魚。
“老子讓她跳舞，關你特麼甚麼事？！”
馮褲子被當眾頂撞，先是一臉難以置信，隨即勃然大怒，猛地拍桌起身，厲聲怒罵，臉上的白斑漲得通紅，“你是哪冒出來的蔥，也敢管老子的事？！”
“老孃就是看不慣你這副為老不尊、倚老賣老的做派！”
蔣心絲毫不懼，她身姿高挑修長，比馮褲子高出一大截，怒氣衝衝地走到鍾楚欣身邊，輕輕拉住小姑娘的手，語氣溫柔了幾分，“別怕，跟姐姐走，有我在，他欺負不了你！”
她用力拉著鍾楚欣，可對方卻紋絲不動。
“你……你神經病吧！”
鍾楚欣猛地甩開她的手，又驚又怕，連忙跑到馮褲子身邊，低著頭，慌忙道歉，“馮導，您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壓根就不認識她！”
“哦豁，好心辦壞事了吧。”
有藝人忍不住輕笑一聲，端起酒杯，饒有興致地看戲。
“這小丫頭夠狠的，轉頭就把救命恩人撇得乾乾淨淨，以後在圈子裡，怕是又要多一個狠角色了。”
“救命恩人？蔣心這傻大妞明明就是毀了人家的機會。她要是真跟蔣心走了，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做事從不考慮後果，就喜歡多管閒事，唉，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藝人們竊竊私語，目光在蔣心、鍾楚欣和馮褲子之間來回流轉，議論紛紛。
而慘遭背刺的蔣心，整張俏臉瞬間變得煞白，不敢置信地看著跑回馮褲子身邊、低聲下氣道歉的鐘楚欣。
她的嘴唇微微發抖，眼眶瞬間泛紅，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這…這…他在拿你當商品，你看不出來嗎？！
人怎麼能自賤到這個地步？！
她不理解！
就在蔣心難以下臺、手足無措之時——
“馮導馮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姐姐喝多了，她喝多了！！”
小趙姐姐硬著頭皮，慌忙跑過來，緊緊拉住蔣心的胳膊，對著馮褲子連連道歉，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喲，感情莉穎你跟她是一夥的啊。”
馮褲子氣極反笑，目光掃過身邊的鐘楚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喝多了就能這麼大放厥詞，還敢讓我媽跳舞？”
“本來該跳舞的人，你們不讓她跳，那你們站出來，是想代替她跳嗎？”
此話一出，
房間裡瞬間陷入窒息般的沉默與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細微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莉穎，你放開我，老孃非要抽他丫的！！”
蔣心哪裡受得了這種羞辱，咬著銀牙，用力想要抽出手，可卻被小趙姐姐抱得緊緊的，根本掙脫不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咚咚——”
緊閉的包廂門傳來兩聲輕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進……”心亂如麻的李賓賓下意識地開口說道。
“啪嗒——”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服務員禮貌地側身讓開，顧清道了聲謝，面帶笑意地走了進來。
他本想跟眾人打聲招呼，可目光一掃，瞬間就看到了站在包間中間、緊緊抱在一起、狀態明顯不對勁的趙莉穎和蔣心。
一個垂著腦袋，嬌軀發顫，；一個滿臉怒容，眼眶通紅，渾身都透著委屈。
怎麼看都不對勁。
“出甚麼事了？”
顧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看到顧清進來，正在發抖的趙姐眼淚差點直接掉下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弟弟，馮導說……讓莉穎和蔣心姐，兩個人跳舞……助……助興……”
離門邊最近的宋倩，看著自家師弟越來越陰沉的神情，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細若蚊吟。
“弟弟，你別…衝……”
遠處，李賓賓話還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像是有一陣風颳過。
下一秒——
身材矮小的馮褲子，直接被挺拔修長的顧清一把抓住衣領，硬生生提了起來，整個人懸空，腳尖離地，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鴨，狼狽不堪。
“我草擬馬的，你怎麼不讓你媽給我跳？！”
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馮褲子嚇得魂飛魄散，身體懸空失重，還來不及說出一個字——
“哐當——！”
他像個輕飄飄的沙袋一般，重重摔在擺滿碗筷的圓桌上。
清脆的碎裂聲、碰撞聲瞬間響起，食物殘渣、碗筷、玻璃杯碎了一地，湯汁四濺，酒水橫流，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
馮褲子背部傳來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光是這一下，腰間盤都彷彿被砸直了。
眼前的一幕發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幾乎是眨眼之間，所有藝人眼中倒映的畫面，
就是顧清衝過去，馮褲子被高高舉起，然後重重落下來，最後發出一聲氣若游絲微弱的“哎呦——”
所有人的下巴都驚得快要掉下來，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銅鈴，腦海中齊刷刷地只有一個念頭——
沃日……內娛要爆了！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酒杯懸在半空，筷子掉在地上，卻渾然不覺。
李賓賓手裡的酒杯更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瓣，酒水濺在她的裙襬上，她卻毫無反應。
完啦…全完啦…
上一次有頂流藝人打人，發生在甚麼時候？
更別說，這次…揍的還是導演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