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在說甚麼？”
剛睡醒的顧清，握著手機，頭髮凌亂地翹著，俊臉上寫滿了茫然。
“甚麼星星、遊艇、飛機的？還有上萬人給我下跪？”
“老闆是這樣…”
電話那頭的趙雅激動得語無倫次，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顧清只聽清了幾個關鍵詞。甚麼“熱搜爆了”、“粉絲瘋了”、“全世界都在慶生”……
“看熱搜？”
顧清揉了揉眼睛，讓自己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看樣子時間不早了。
一覺睡醒，世界就變了？
他正懵著，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許偉發來的訊息，語氣同樣激動，但好歹有條理一些。
大意是詢問能不能借著這次生日應援的熱度，營銷一下海外市場，加深“國際頂流”的標籤。
顧清看完訊息，眉頭微蹙。
“許哥，等一下，我具體看看熱搜。”他回覆道。
“老闆，內容我已經整理好了，先發給你。”許偉顯然早有準備，很快推過來一個檔案包。
顧清背靠著枕頭，開啟了那份檔案。
剛開始幾條熱搜，還算正常。
漂亮國時代廣場買幾個廣告屏，外灘整一些投影，魔都大樓燈光秀——這屬於一線藝人過生日的標配，雖然壕，但不算離譜。
可越往下翻，顧清的表情越怪異。
“外灘慶祝，卻包了幾架天上的飛機，海中的遊輪？”
“好萊塢萬尺高空數字慶生？”
“購買星辰命名、深真千架無人機、首都送別墅、聯動城市數量超過兩百……”
“捐助各大慈善基金會、海外各國慶生、泰蘭德萬人齊跪？”
他的手指停頓在螢幕上，點開了那個名為“泰蘭德萬人慶生”的影片。
影片裡，烏泱泱的人群擠滿了廣場，一眼望不到頭。四周的大螢幕上，正播放著《女醫明妃傳》的畫面。
然後，最震撼的一幕出現了——兩萬多人齊刷刷地跪下，雙手合十，用彆扭的中文喊道：
“顧清殿下——生日快樂——！”
顧清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整個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要幹嘛啊？！
看完那些所有的慶生影片，
顧清放下手機，靠在床頭，沉默了。
驚，有。
喜，有。
麻，有。
苦，也有。
震驚於粉絲們精心籌備的這些驚喜，感動於她們的心意。要說心裡沒有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但除此之外……
顧清人也麻了啊！
這要是在古代，粉絲早上慶祝完，下午他就得被押到菜市口斬頭了——
這影響力，這號召力，你到底想幹甚麼？
得虧自己是咱媽認證的好寶貝、好孩子，又有家鄉作為依靠，不然指定藥丸。
想到家鄉，顧清心裡如釋重負，又湧起一股暖意。
徽省，25個城市中，為他慶生的就有10座。各大知名旅遊景點都有慶祝活動，
有的景區甚至實行半價折扣——只要你說是顧清的粉絲，回答幾個關於徽省文化的問題，就能享受優惠。
各大旅遊類的官號、非遺傳承的賬號，都在網路上為他這位代言人轉發或直接發影片慶生。
名副其實的鼎力支援。
也間接地幫他去掉了很多麻煩。
顧清深吸一口氣，正想放下手機，許偉的訊息又來了：
“老闆，未來的發展，我感覺可以重點攻佔亞洲範圍的市場，尤其是南韓、霓虹和泰蘭德。
西方那裡太歧視和排外了，咱們可以學陳龍大哥，一步一個腳印。等到火爆亞洲，不用咱們去，他們都得求著我們來。”
顧清看著這條訊息，陷入了沉思。
許偉的興奮，他能理解。
這次生日應援，確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那些同批的頂流藝人，連一根毛都比不上他。
只要不出動那些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他在內娛偶像行業裡，已經做到絕無僅有的存在。
可以適當分出一部分重心，發展國際市場了。
藉著這次生日宴的浩大聲勢，確實是一次非常好的宣傳時機。
顧清想了想，撥通了許偉的電話。
“許哥，熱搜可以買。”他說。
“好的，老闆！”
許偉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還有個幾個別的想法——”
“你說。”
“粉絲們精心準備了這麼多，我們自然應該要有所回應。”
許偉的語氣認真起來，“老闆，你不妨錄幾個感謝的影片，發到海外為你慶生的那些國家。
尤其是泰蘭德，可以著重感謝一下，最好能學一兩句泰語。
我保證，這個市場絕對是最容易拿下的！她們實在是太熱情了，果然是外來的和尚好唸經。”
顧清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許哥，我倒是有點疑惑，泰蘭德那邊的粉絲為甚麼要下跪？這是她們那邊特殊的禮儀嗎？
她們一般不是隻跪國王嗎？
我記得泰蘭德那邊的法律，哪怕只是在網上隱喻或詆譭皇室，都會受到法律制裁。”
在所有慶祝影片中，上萬人下跪為他喊生日快樂的泰蘭德，自然讓顧清受到最大的衝擊。
“老闆，我剛剛查了。”
許偉趕忙解釋，“跪拜禮屬於泰蘭德那邊最高規格的敬禮，的確只有皇室成員和僧侶才能受到這種禮儀。
但最近那邊也掀起了對偶像藝人實行這種禮儀的風潮，一般只有本地最火的那批藝人，才會有粉絲們自發進行這種禮儀，不會有影響的。”
“是這樣。”
顧清鬆了一口氣，不用擔心突然落地被抓。
他看了一眼時間，早晨8點。
“許哥，你聯絡妝造團隊，再安排一個攝影師來我家。”
顧清道，“感謝影片要錄。還有，再錄一則我看慶生的reaction，一次性表達對於粉絲們的感謝。”
“沒問題老闆！”
許偉亢奮地問，“咱們先錄哪個國家的？”
“當然是自家的。”
顧清抿嘴打了個哈欠，睡眼婆娑，理所當然地說，“國內200多個城市，我還在愁怎麼弄呢，哪有閒工夫先錄國外的？”
他似是想到甚麼，嚴肅且認真地提醒道，
“許哥，你可別胡塗啊。國內的粉絲才是我的基本盤。我最先要感謝的是她們，順序可不能顛倒。”
許偉那邊愣了一下，表情猛的一變，額頭都有點冒著冷汗，語氣變得警醒：
“老闆，是我忽略了，對，就得先感謝咱們自家的粉絲！”
顧清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清沒有賴床。
看完粉絲們為他準備的慶生，偷懶賴床的心情蕩然無存。
他起身，走進浴室。
本來今晚的直播生日宴，他都準備來個素面朝天、純接地氣——自彈自唱幾首歌，跟粉絲們聊聊天，怎麼低調怎麼來。
可現在嘛……
還是得低調。
尤其是經過凌晨和白天這麼熱鬧的情況，晚上越低調越好。
顧清可沒有被這種盛景衝昏頭腦。
但全身上下拾掇拾掇，精心打扮一番，還是沒問題的。
簡單刷完牙，洗完臉，他開了會兒嗓子，又在跑步機上空腹跑了半個小時，
然後取出冰箱裡提前搭配好的早餐：全麥麵包、玉米、牛奶、兩個蛋白。
簡單吃完，趙雅帶著團隊來到了家中。
攝像老師開始搭建裝置，趙雅又接到商務上的電話正在交談，顧清則由妝造團隊的助理洗頭吹髮。
“小顧，今天想好化甚麼妝造嗎？還是我像往常一樣，自己看著來？”徐姐在一旁取出化妝用品，詢問道。
“徐姐，今天換點心意。”
顧清說，“你讓人去衣物間，去左邊的櫃子，那一排裡面裝著的全部是我拍戲時特意留著的戲服。”
他想到那些影片中，很多粉絲都念著他拍攝的影視作品，言語間的懷念和愛戀，溢於言表。
既然粉絲們這麼用心，顧清也不能辜負這份熱情。
乾脆將所有角色一一展現，也提前將阿抖未來主流的換衣轉場影片重現。
“先從《花千骨》開始吧。”顧清說。
“小顧，殺阡陌的妝造，姐可以適當最佳化一下嗎？”
徐姐忍不住道，“這部劇的妝造也太醜了。”
顧清笑了笑。
對於徐姐的吐槽，他倒不覺得奇怪。
《花千骨》的妝造，就連當初的小趙姐姐和華哥，都不止一次向劇組反應過。
奈何，
一個當時黑料纏身，一個性子太好，
顧清自己雖然夠火，可是一個剛踏入影視行業的新人，劇組壓根沒當一回事。
要不是演員的演技耐打，角色深度契合，演的的確深入人心，
《花千骨》對比未來那些服化道精美的古偶仙俠劇，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細微點調整吧。”
他說，“儘量不要脫離原角色太多，不然我怕粉絲們看著不習慣。”
徐姐點點頭，開始上手。
她的手法很輕，很細，像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顧清閉著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塗抹。
腦海裡卻還在想著那些影片——那些無人機、那些燈光秀、那些星辰、那些跪下的女孩。
他忽然有些恍惚。
這些，都是因為他嗎？
……
一切準備就緒，正式開工。
顧清按照影視行業一路以來的腳步，從《花千骨》、《繡春刀》、《青丘狐》……
一個角色，一個妝造。
一個名場面，一段演繹。
徐姐的手藝確實了得，每一個妝造都恰到好處——既保留了原角色的精髓，又最佳化了當年的不足。
殺阡陌的妖冶，小川的邪氣，柳長言的溫潤……
顧清一一呈現，後期交給團隊剪輯。
連續換了六套衣服，他也有些累了。
“小顧，三套就行了，慢慢拍吧。”
徐姐選擇收手，勸說道，“一次性化太多妝，對面板不好。”
“好。”
“小雅姐，製作好的影片，你發給許哥，他自己決定在賬號上是三天一發，還是一星期一發。”
顧清抬手摘下狐耳，脫掉柳長言的衣服，又換回一套搭配好的私服，坐到沙發上。
“老闆，影片剪輯好了，共計時長23分鐘。”趙雅懷裡抱著平板，另一隻手遞過來溫水。
攝像老師也恭敬提醒，機器已經佈置好，可以隨時準備開拍。
“可以，開始拍吧。”顧清輕抿一口溫水，笑著頷首。
鏡頭亮起紅燈。
顧清看著鏡頭，臉上露出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哈嘍，顧家人們——”
“老闆，今天是你的生日。”
畫外音傳來趙雅的提醒，“粉絲們給你準備了驚喜禮物。”
一個平板被遞到顧清手中。
顧清低頭看去，螢幕上開始播放影片。
他的表情，從笑談開場，漸漸變得柔和。
深真，上千架無人機。
魔都，天空之城。
濟楠，大明湖畔的紅綢喜堂。
青導，海底世界的藍色夢境。
武瀚，裸眼3D大屏。
成嘟，200米天府長卷。
南驚，秦淮河上的全息投影。
一座又一座城市，一段又一段影片。
顧清的表情，越來越柔和。
當看到慈善捐款的那一長串名單時，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但還是笑著說：
“這個我最喜歡，不過我不希望是以我的名字，而是希望以你們的名字出現。”
“這是你們的愛心，受幫助的人最應該感謝的是你們，而不是我。”
最後，
當泰蘭德那萬人下跪的影片出現在螢幕上時，顧清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看著那些跪下的女孩，看著她們用生硬的中文喊“顧清殿下生日快樂”，沉默了幾秒。
“這個……太重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影片播放完畢。 顧清放下平板，對著鏡頭，認真地說：
“謝謝你們。”
“真的，謝謝。”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真誠。
“這些驚喜，我看到了。每一座城市，每一段影片，每一份心意，我都收到了。”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
“但是，我還是要說——太破費了。”
“有你們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我就覺得已經夠了。”
他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像是在看著每一個螢幕前的粉絲：
“記得我的生日的同時，也要記得你們家人的生日。”
“還有，不要忘了我們粉絲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笑得清澈且陽光：
“‘顧家人’。”
“拜拜，我們晚上直播間見。”
他笑著握了握拳，隨後又揮了揮手，結束錄製。
……
午飯時間。
顧清帶著團隊，在附近一家不錯的餐廳吃了一頓豪華午餐。
“老闆，你知道現在熱搜上是甚麼情況嗎？”趙雅一邊扒飯一邊說，眼睛亮晶晶的。
“甚麼情況？”
“前十里面，你一個人佔了八個！”
趙雅激動得差點把筷子戳到顧清臉上，“剩下兩個，一個是‘顧清粉絲’的熱搜，一個是‘顧清生日’的熱搜！等於前十全是你的！”
顧清愣了一下：“這麼誇張？”
“還有更誇張的！”
趙雅翻出手機給他看，“你看這個，‘顧清泰蘭德萬人下跪’的熱搜，閱讀量已經破十億了！
還有這個，‘顧清粉絲送星星’的熱搜，討論量破千萬了！還有這個——”
“行了行了。”顧清趕緊打斷她，“吃飯吃飯。”
徐姐在旁邊笑：“小顧這是害羞了。”
“不是害羞。”
顧清夾了一筷子菜，“是覺得……太過了。”
“怎麼過了？”徐姐不解，“粉絲喜歡你，願意為你花錢，這不是很正常嗎？”
顧清搖搖頭，沒有解釋。
他當然知道粉絲喜歡他，願意為他花錢。
但他也知道，這份喜歡，有多重。
重到他必須小心翼翼地捧著，不能辜負，也不能揮霍。
……
下午，阿抖的官方人員特意過來幫忙除錯裝置。
“顧總，伺服器我們加固過了。”
小領導忍著緊張和興奮，彙報著，“可以同時容納100萬人線上，不會有任何卡頓。
禮物的限制許可權我們也提前除錯好了。彈幕的速度，分了兩個螢幕——一個是實時彈幕，一個是有精簡降速的。”
他不忘補充道：“這場直播，我們會有工作人員實時在後臺跟進。
如果顧總額外有需要的話，可以發訊息通知我們。”
“好，麻煩你們了。”顧清點點頭。
“不麻煩不麻煩！”
小領導連連擺手，“是我們平臺得感謝顧總才對。沒您平日裡引流，我們哪能做大做強啊。”
他說的是真心話。
尤其是顧清將這場生日宴的直播放在了阿抖平臺。
公司裡所有的股東都極為上線之際，找到了顧清的加盟，並同意他成為公司的股東。
不然哪會獲得這般的熱度和人氣？
這1.5％的股權，給得太值了！
小領導走後，顧清回到房間，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倒不是阿抖看不起自家小老闆之一的流量。
如果不是付費直播，直播人數來個千萬人他們都相信。
可這是付費直播。
以往一線流量藝人的生日會收費直播，普遍人數也就在三五萬人起。
當然，付費的門票錢，肯定比顧清的三十塊要貴不少。
所以平臺覺得，顧清這種級別——一個打仨頂流——滿打滿算加在一起，能同時達到個三五十萬人就差不多了。
加固一個一百萬人的伺服器，其實也夠用。
下午4點50分。
顧清坐到電腦桌前。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一人。
整棟別墅，除了剛化完妝的妝造團隊以及客廳內坐著的趙雅隨時等待吩咐，再沒有多餘的外人。
他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妝造。
今晚的妝造，他罕見地走了“男模”風格。
烏黑柔順的黑髮中夾雜著藍白色調的假髮片，劉海碎髮輕輕垂落。
夾帶式的耳墜和項鍊，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黑色的夾克鑲嵌著銀色的紋路，將“撕漫男”的概念完全貫徹。
白皙，清美，卻又帶著幾分疏離，顏值極具進攻性。
既然粉絲們那麼用心，他就好好“魅”一次粉吧。
4點59分。
顧清提前開啟了直播。
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的臉出現在鏡頭前。
“有人嗎？”
那雙眼睛，帶著幾分疑惑，幾分好奇，直直地看著鏡頭。
貼臉。
直觀。
神顏暴擊。
與此同時，阿抖後臺。
工作人員們還在說說笑笑，討論著今天這場直播會有多少人。
“我猜三十萬。”有人說。
“三十萬太保守了吧？我覺得五十萬。”
“付費直播啊兄弟，三十塊呢！能有三十萬就不錯了。”
“也是。那就三十萬吧，賭一頓火鍋。”
“成交。”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不經意一瞥，看了一眼後臺直播間增長的人數。
他的表情，瞬間呆滯了。
“奪……奪少？！”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怎麼了？”
“你看！”
螢幕上，數字在瘋狂跳動。
十五萬。
二十二萬。
四十六萬。
每一次眨眼，人數都在以萬為單位增長。
“這……這不可能吧？！”那人揉了揉眼睛，“這是真人嗎？！”
“別傻看著了！”
另一個工作人員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先把備用伺服器拿出來！真到100萬直播間崩了，我們就完了！”
“快快快！”
後臺頓時亂成一團。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湧入直播間的，不只是粉絲。
凌晨的粉絲們搞出震驚全國觀眾的龐大盛宴，再到國外掀起不可思議的跪拜禮慶祝——
說句誇張一點的，這也算是弘揚國威了吧？
一個華國藝人，讓國外的粉絲那麼喜愛。
在這個急需民族自信心的時期，《戰狼2》的爆火，顧清不用跪舔就能走出國門。
都讓很多閒得沒事幹的路人網友們，願意來品個鹹淡。
貼吧的老哥們尤其多。
30塊錢雖多，對比那動輒五六百乃至上千塊的藝人生日會，很多人咬咬牙還是願意拿出來的。
更別說圈內的同行和工作人員，以及各行各業喜歡顧清、身價不菲的影迷們，都願意拿出這點小錢錢。
觀看直播的人數，可不是爆炸式增長嗎？
直播間裡。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弟——？？”
“帥哥，你誰？”
“俺家那清純可愛、白白淨淨的弟弟哪去了？”
“我死了我死了！！”
“該死，怎麼刷不了禮物啊？！”
“這也太帥了吧！！”
“媽媽問我為甚麼跪著看手機。”
“姐妹們我截圖了！這張我要當桌布！”
“求求了讓我刷個禮物吧！！”
“你們怎麼天天都要死了，好好開心地活著，我們一起繼續走下去不好嗎？”
歡脫湧現的彈幕，讓顧清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笑容，在鏡頭裡被無限放大，又是一波暴擊。
此話一出，彈幕更瘋了。
“好好好！！我們拿命陪著你走！！”
“弟弟！！你能不能不要笑得這麼好看！！”
“我心臟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
顧清笑著說，“今天我們不聊別的，就聊聊天，唱唱歌，陪大家過個生日。”
他看了一眼螢幕右上角的線上人數。
那一瞬間，他愣了一下。
“這是……多少？”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再看一眼。
沒錯。
線上人數。
一百八十四萬。
這才開播幾分鐘？
這些人真的全是他粉絲嗎？
當然不是！
除去粉絲們精心卡點的生日祝福，
跟顧清關係極好或自認為關係極好的藝人們，真心也好，蹭熱度也罷，大半個娛樂圈全都在今晚送上了祝福。
並且這場直播，收看的藝人們的數量也絕不在少數。
上至頂流一線，下至18線還未出名的小藝人。
在剛點進去，看到顧清全新的‘撕漫風’妝造時，全部也是看呆了。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劇組片場。
夕陽西下，美景絕倫，
“茜茜，該吃麵了！”
“洋洋，為你們這場做菜的戲份想到了一個新點子，你來搭一下戲，看看效果怎麼樣。”
沒人回應。
趙導演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遮陽棚下。
劉天仙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一隻手舉著小電風扇，另一隻手捧著手機，盯著螢幕發呆。
身後站著的女助理也是伸著脖子，看的目不轉睛。
夕陽的餘暉灑在劉天仙的身上，給那張清冷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穿著戲服——一襲白衣，長髮披肩，
僅憑妝造而言，無疑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白淺上神，極具神女氣質。
可此刻，
她的表情，卻有些……恍惚？
“茜茜？”趙導演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反應。
“這孩子是咋了？”
趙導演古怪的嘀咕一聲，揹著雙手，走上前去，檢視究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