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哈哈，老闆，你最後那句‘你痛苦嗎’太殺人誅心了！”
保母車平穩地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車窗外夕陽昏黃，趙雅坐在對面，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採訪的興奮中，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易老師的表情都綠了，支支吾吾的，壓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還是她從業以來第1次被問的啞口無言。”
“這期訪談播出之後，網友們絕對會拍手叫好的！終於能見到易立競在採訪中吃癟了！
趙雅笑得更加開懷：“可這次，終於輪到她自己被‘殺’了！”
顧清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接話。
趙雅慶幸的說道，“老闆，你是不知道，從採訪開始到結尾，那個惡毒的女人就一直在挖坑。
甚麼楊影，甚麼頂流比較，甚麼戀愛經歷，每一個問題都是陷阱！
要不是老闆你聰明機智，換成別人，估計等節目播出之後，得被網友們嘲諷死。”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
“你都是大明星了，一部戲掙個幾億，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你還在我面前賣慘？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嗎？”
顧清被她逗笑了。
“也沒那麼誇張。”
“怎麼沒有！”
趙雅一臉認真，“觀眾能允許你炫富，但絕不能允許你賣慘侮辱他們的智商。就像最近的小綿羊張一興，他之前在採訪中自曝說自己曾經10天沒有睡過覺。”
她撇了撇嘴：“10天？沒睡覺？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顧清微微一怔。
10天不睡覺？這確實有點……
“底下都有評論說：我們怎麼不知道靈氣復甦，突然有人能修仙了？”
趙雅語氣誇張，“因為這事，本來風評口碑極好的小綿羊，一時間也是被網友們爭先嘲諷。
他那個人設啊，一下子就塌了半邊。”
她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團隊的水平真不行。”
顧清聽著，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張一興那事他也聽說過，確實是有些過了。
娛樂圈這地方，立人設容易，崩人設更快。
一旦觀眾覺得你在撒謊，在賣慘，在用虛假的東西博取同情，那後果就是反噬。
還好，他今天沒有掉進易麗競的陷阱裡。
“老闆，”趙雅忽然想起甚麼，表情變得有些擔憂，“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最後那段給剪了？”
顧清想了想，搖搖頭。
“我覺得不會。易老師的心胸應該沒那麼狹隘。”
“她都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只不過就回問了一個。如果這都被刪減了，那這個節目，未免也太沒意思了。”
顧清攤開手，“再說了，她是以犀利真實著稱的，如果把這段剪掉，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這樣我就放心了。”
趙雅鬆了口氣，轉而又心疼道，“老闆，你先休息一會兒吧，過會兒還要去出席活動呢。”
“嗯。”
顧清沒有拒絕，微微頷首，閉上眼睛。
車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發動機輕微的嗡鳴聲。
趙雅貼心地把車內的燈光調暗，又從旁邊拿出一條薄毯，輕輕蓋在顧清身上。
顧清沒有動，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一天的奔波，十幾個小時的時差調整，加上剛才那場高強度的採訪，確實有些累了。
但他心裡是安定的。
今天這場採訪，他應對得還不錯。易立競那些刁鑽的問題，都被他一一化解。
最後那句反問，算是他小小的反擊——也算是給這位“記者界的女魔頭”一點小小的顏色。
顧清本來以為，這個外表面癱冷漠，看起來心理素質強大的無懈可擊的女人，不會有任何反應。
可哪曾想，
聽到問題，語塞動搖的表情，
讓他覺得，她或許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強大。
……
不知過了多久。
顧清的意識漸漸模糊，睡意像潮水般湧來。
就在他即將沉入夢鄉的時候——
“老闆……老闆……”
耳邊傳來趙雅輕柔的呼喚。
顧清身軀微微一顫，睜開眼睛。
車內光線依舊昏暗，他眨了眨眼，讓自己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到了？”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還沒。”趙雅的表情有些複雜，欲言又止，“老闆……好像出事了。”
顧清的心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又有人黑自己了？
這些年走過來，他早就習慣了各種各樣的抹黑和造謠。
今天這個說他有後臺，明天那個說他耍大牌，後天又有營銷號爆料他和某某女星有染。
剛開始還會生氣，後來就麻木了。
“有人黑我？”他平靜地問。
“不是不是！”趙雅連忙搖頭，“老闆，不是你出事了，而是……你認識的人塌房了。”
顧清一愣。
認識的人塌房？
誰？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個名字。
“陳……陳思成導演。”
趙雅硬著頭皮把手機遞過來，“剛剛有記者爆料了。”
顧清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
他接過手機，低頭一看——
熱搜榜第一的標題赫然是：
“《唐探》導演陳思成被曝出軌！”
緊跟著的第二條熱搜：
“《唐探2》無了？！”
顧清閉上眼睛，扶住額頭。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氣，仔細看下去。
爆料來自“全明星探”，透過直播的形式，稱陳思成在酒店與兩名女子共處一室，並詳細記錄了當晚的活動細節，包括女子進出房間的時間和穿著變化。
與此同時，
“狗仔大聖”也在同日釋出爆料，稱陳思成深夜與兩名女星共處酒店，直至次日中午才離開房間，並提及其中一名女子疑似為演員齊奇。
史稱“雙女事件”。
此外，
就連知名狗仔卓威曾在2014年6月曝光的“陳思成與演員張炫深夜獨處”的舊聞，也被重新翻了出來，火上澆油。
評論區已經炸了。
作為目前還是影史票房第一的《唐人街探案》，擁有眾多的粉絲和觀眾基礎。剛看到這則新聞，他們紛紛覺得天塌了。
“開甚麼玩笑？！我的《唐探2》不會夭折了吧？！”
“陳思成，你對得起我們嗎？！你對得起寶寶，對得起顧清嗎？！”
“呃……朋友，難道不是應該先對得起丫丫嗎？”
“這是假新聞吧？我不相信，陳思成是這樣的人。”
“不傳謠，不信謠！寶寶之前就被造謠出軌了，弟弟也被經常抹黑，可後來還不是清清白白？”
“沒錯！能和寶寶、弟弟做朋友的陳導，肯定不是這樣的人！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底下還有一部分不相信的唐探粉在堅持。
“都飛到腦門上了，還尼瑪飛呢！影片都實錘了！”
“丫丫真是錯付了！！”
有人貼出證據截圖。
顧清一條條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他知道，這次不一樣了。
背後有太多人忌憚《唐探》的這塊大蛋糕。
許多對家都在下死手，推波助瀾。
他們好像找到了新的思路——黑不死顧清，罵不倒寶強，那就去搞你們身邊的人。
聲名狼藉的陳導，成了最佳的目標。
再看評論區，風向已經開始變了。
“原來這傢伙早就是渣男了！”
“還好還好，那時候我弟弟還不認識他。”
“該死，不會影響到《唐探2》吧？”
本來還群情激憤的顧家人們，看到陳導往日的“輝煌戰績”，默默開始切割，純當無事發生。
顧清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深深嘆了口氣。
“思成哥……你可千萬別作死啊。”
他記得前世的事情。
面對出軌之後的記者追問，陳思成雖然沒有像龍叔那樣說“我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但也整了一句經典語錄：
“背叛或遊離是人性的一部分，誰都會出軌。”
還整上了哲學！
正是因為這些言論，引發了巨大的爭議，
被觀眾和網友大規模、高強度地罵為“渣男”、“內娛第一渣男”，口碑瞬間崩塌。
這一罵，就是十幾年。
一直到顧清穿越前，陳思成依舊沒能擺脫“渣男”的標籤。
可現在，
他加入了這個世界，影響了《唐探》的上映和票房。
陳思成的口碑比前世好多了。
但沒想到，
還是控制不了本性，架不住被狗仔偷拍。
歷史，真的會重演嗎？
顧清沒有猶豫，立刻開啟微信，給陳思成發了幾條訊息。
“思成哥，網上的新聞怎麼回事？”
“看到訊息速回！”
“我手機一直開著，等你電話。”
發完之後，他等了足足三分鐘。
沒有回覆。
他又撥打了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顧清的心往下沉了沉。
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老闆，”趙雅小聲提醒，“我們到了。”
顧清看了一眼窗外，活動場館已經到了。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粉絲，舉著燈牌在等待。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
“小雅姐，你幫我看著點手機。如果思成哥第一時間回覆，你立馬跟我說。”
“好的老闆。”
顧清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門外的尖叫聲瞬間湧來，他臉上迅速切換成營業模式，微笑著朝粉絲們揮手致意。
活動進行得很順利。
顧清在臺上談笑風生，和主持人互動，和粉絲打招呼，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
但他偶爾會下意識地往臺下趙雅的方向看一眼。
趙雅一直舉著手機，表情嚴肅。
沒有訊息。
還是沒有訊息。
活動結束後，顧清剛走下臺，就被一大片記者圍住了。
那陣勢，比他上臺之前起碼多了三倍。
“顧清！顧清弟弟！”一個記者幾乎是把話筒懟到他臉上，“請問你如何看待陳思成導演出軌的事情？”
“陳導真的出軌了嗎？他和那兩個女明星到底有沒有關係？！”
“請問你對陳導的人品如何評價？”
“陳導的出軌，會影響你們《唐探二》的拍攝嗎？！”
“丫丫知道這件事嗎？她和陳導現在是甚麼狀態？！”
“你和王保強聯絡了嗎？你們有沒有討論這件事？！”
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一個比一個尖銳。
顧清被堵在人群中，周圍是兩排安保人員拼命開道，但記者們像潮水一樣湧來，寸步不讓。
他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說甚麼都是錯。
不說話，至少不會留下話柄。
“顧清！說句話吧！”
“你肯定知道內情對不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陳匯出軌了？！”
記者的追問越來越離譜。
顧清依舊沉默，只是低著頭，在安保的保護下艱難地向前移動。
就在這時——
“你覺得陳導和丫丫會離婚嗎？！”
一個面露猙獰的男記者，幾乎是撲到了顧清身上，吼得撕心裂肺。
“如果離婚，弟弟你選擇站誰？！”
這個問題太狠了。
站誰？ 站陳思成，那就是支援渣男，等著被罵。
站丫丫，那就是背刺兄弟，等著被罵更慘。
沉默，那就是心虛，也是等著被罵。
顧清被這個記者堵得沒辦法，只能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個幾乎要趴在自己身上的記者，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推開懟在臉上的話筒。
“連我也要被分家嗎？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判給誰呀。”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絕望。
擁擠的記者們聞言，齊聲發出爆笑。
那笑聲像是投入沸水中的冰塊，瞬間讓原本浮躁的氣氛安定了不少。
連那個面目猙獰的男記者，都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顧清趁這個機會，認真地看著鏡頭。
“網上的新聞是真是假，我無法進行判斷，也不會對此進行評價。”
他的語氣真誠而堅定：
“但思成哥和丫丫姐，永遠是我的家人和朋友。”
說完，他微微頷首。
“謝謝，麻煩大家讓一讓。”
然後，
不再理會記者們雜七雜八的追問，低頭快步走進車內。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顧清靠在座椅上，長舒一口氣。
顧清招了招手，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陳思成的訊息。
“回酒店。”他說。
……
回到酒店，已經接近晚上十點。
顧清走進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
還是沒有。
他坐在沙發上，猶豫了一下，撥通了王保強的電話。
“嘟——嘟——喂？小顧？”
王保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焦慮。
“保強哥，”顧清開門見山，“你跟思成哥通話了嗎？”
“沒呢！”
王保強的語氣急了，“我剛準備問你呢！思成沒接我的電話，發訊息也不回！這小子跑哪去了？！”
顧清心裡一沉。
何著，他們兩個都沒打通。
陳思成不會……玩消失了吧？
“保強哥，”
他問，“丫丫姐那裡怎麼說？這件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丫丫那裡……”
王保強的聲音低沉下來，“我沒敢多問，就只是讓她先冷靜，等思成從漂亮國回來再說。”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至於這件事是真還是假——以我對思成的瞭解，大機率是真的。”
顧清沉默了。
帶兩個十八線的女演員去漂亮國取景踩點？
怎麼看怎麼怪。
以陳思成的性格，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看來是……實錘了。”他喃喃道。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拍攝《唐探》時在泰蘭德的日子。
那時候，陳思成只要不剪片不拍攝，就會跟兄弟們混在酒吧夜場玩樂，做一隻自由翱翔的“渣鳥”。
他不止一次抱怨過被逼婚後的不爽，說甚麼“結婚就是牢籠”、“自由沒了”、“早知道不結了”之類的屁話。
那時候大家都當他是酒後胡言，一笑而過。
現在想來……
顧清揉了揉眉心。
眼下，
被媒體撕開底褲，搞不好陳思成本人還在美美地睡覺，壓根沒當一回事。
畢竟——
誰出門在外帶兩個女演員，連口罩都不戴，就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的？！
這不是等著被拍嗎？
……
事實上，顧清真沒猜錯。
按照生物鐘的時間差，漂亮國那邊正是深夜。
陳思成的確在美美地睡覺。
他睡得很香，很沉，甚至還做了個夢。
夢裡，《唐探2》票房大賣，左手顧清，右手保強，他又成了人生贏家。
直到——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震動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嗡嗡嗡……”
不管。
“嗡嗡嗡……”
繼續睡。
終於，在不知道第多少次震動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誰啊？！大半夜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睛一看——
陳思成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倒不是看到網上自己被錘渣男出軌，鬧得沸沸揚揚，從而心慌。
而是，
發現顧清和王保強，分別給他發了一連串的訊息和電話，自己都沒接聽，產生的愧疚和自責。
這……這太不應該了！
他趕緊坐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空無一人。
他早就讓人提前走了。
單獨休息，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好險好險。
他點開部落格，看了一眼懸掛著的熱搜。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出軌？渣男？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看完之後，放下手機，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但現在，比起這些，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兩個兄弟，因為他沒接電話，該有多著急？
陳思成看了看時間，國內應該是深夜了。
不行，得趕緊安撫一下。
陳導也是很懂雨露均霑的打法，沒有一人一個電話，而是把顧清和王保強拉到小群聊，直接傳送群影片。
“嘟嘟嘟——”
很快，三張臉出現在螢幕上。
一張憔悴、一張黑眼圈，還有一張吃飽喝足，神清氣爽的面孔。
“嗨~小顧，寶寶~”
陳思成尷尬地笑了笑，揮揮手，試圖用輕快的語氣緩解氣氛，“大早上的，這麼想我嗎？”
“早上？”王保強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這特麼都是深夜了！”
顧清也徹底無語了。
“思成哥，你到底在幹嘛？你不會還有心思睡覺吧？”
“別告訴我你身邊還有別人。”
“沒人！一個人都沒有！”
陳思成趕緊轉動攝像頭，把整個房間拍了一遍，以證清白，“我一個人睡的，你看，就我一個人！”
“那網上的新聞是假的？！”
顧清和王保強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眼裡閃爍著驚喜萬分的光芒。
下一秒——
“真的。”陳思成如實道。
顧清：“……”
王保強：“……”
兩人臉上的光芒，瞬間熄滅。
好兄弟，你真的一句謊話都不說啊！
顧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怎麼辦，成哥？網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王保強也嚴肅起來，語氣裡帶著責備：“你別真當甩手掌櫃了！丫丫那邊你打算怎麼交代？這事鬧這麼大，你想過後果沒有？”
陳思成撓了撓頭，表情有些訕訕。
“這個嘛……”
“別亂說話呀，思成哥，千萬別發表甚麼逆天的言論，不知道怎麼處理，你就沉默。”
顧清遲疑了一下，頭疼道：“至於丫丫姐那裡，要不，你去切腹道個歉？”
“我他媽切腹了，還能活嗎？！”
陳思成大罵道：“你小子是想讓我死啊？你不是也跟那些女明星打的火熱，怎麼就我一個以死謝罪了！”
“要死咱倆一起死！！”
“我們能一樣嗎？！”
顧清面紅耳赤，“你是結婚有了名分，我們那是沒名分，大家兩情相悅，而且我是被睡的，怎麼也不該我死啊！”
“草，不主動不拒絕，你比我更渣！”
陳思成垂頭喪氣，“我就說結婚沒好事。”
他可是在節目上，懷疑過現代一夫一妻制的正確性，並認為古代一夫多妻制有其合理性。
甚至提出，許多成功人士希望擁有更多伴侶，這是一種難以迴避的慾望。
能活到現在，屬實也是吃了當年媒體不發達的好處了。
要再隔幾年後，怕不是得被綁上煙花炸成灰了。
“呸，一個大渣男一個小渣男。”
王保強冷哼一聲，極其鄙夷。
陳思成和顧清不敢吭聲。
面對道德楷模的聖人，實在沒有力爭的勇氣。
“丫丫那裡到底怎麼辦，你這婚姻還能走得下去嗎？”
王保強催促陳思成拿出章程。
“肯定走不下去了，散了唄。”
陳思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要我說早就該散了，她能忍這麼久，我也是佩服她，明天我去處理一趟，後天回去。”
“幹嘛？你要轉移財產？”
顧清忍不住了，“思成哥，你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做人好歹講究點良心啊。”
“思成，你要真這麼做，就別認我們兩個兄弟了！”
王保強也是大怒，“丫丫哪對不起你了？！”
“喂喂喂，我在你們眼裡的形象就這麼惡劣嗎？”
陳思成惱羞成怒，臉紅脖子粗的罵道：“我都說了，我是來這取景的，明天我得談合同啊，誰特麼說我要轉移財產了！”
“分，對半分，老子要藏一點錢，我就跟你們姓！”
“那你們公司的股份呢？”
王保強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唐探》的後續股權收益，好歹也分一點給丫丫姐吧？”
顧清也補充道，“你真想讓她流落街頭嗎？”
陳思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再分下去，老子都要流落街頭了！”
他破防了。
可是，
看著螢幕上兩雙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他身子一癱，無力地垂下頭，有氣無力地說：
“分……我分還不行嗎？”
他抬起頭，看著兩個兄弟。
“反正有你們在，遲早能賺回來！”
顧清和王保強對視一眼，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這還差不多。”
“算你還有點良心。”
陳思成看著他們輕鬆的表情，提著的心也鬆了一口氣。
網上那些罵聲，那些嘲諷，那些恨不得把他踩進泥裡的聲音，他都可以不在乎。
但顧清和王保強的態度，他在乎。
“等我後天回國，”他說，“咱們聚一聚吧。”
“行。”
“好。”
影片結束通話。
陳思成背靠枕頭，解開了心結，又蒙上被子呼呼大睡起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