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貳叄》！”
燈光驟變，從明亮的綜藝錄製光效轉為幽藍與暗紅交織的舞臺光。
笛子響、簫聲動、琵琶奏、
歌曲的前奏響起，樂器的渲染頗為出色，層層堆迭，相互交融，鉤勒出一幅江南小橋流水景緻。
“嚯，這前奏可以啊。”
選手席中，一個扎著髒辮er挑了挑眉，對身旁同伴低語，“編曲花了大價錢吧？”
“凡哥難道真有點東西？”
一名中年男人勾著歪嘴，難得收起了一貫的嘲諷表情，“這古風味兒還挺正……這是要跟那位‘古風頂流’正面硬剛啊？”
現場不少嘻哈歌手都露出了眼前一亮的驚訝神色。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對克里斯吳的音樂能力向來不屑一顧。
但此刻這精心打磨的前奏，確實讓他們暫時收起了輕視，生出幾分期待。
舞臺中央，
克里斯吳手握定製話筒，眼簾低垂，側臉在精心設計的燈光下輪廓分明。
他嘴唇輕啟，那經過反覆除錯、混合了適度電音修飾的聲線流淌出來：
“【空庭雨飄落、花凋零落寞。
彷彿雲也飄過……
如果來世還能把你放心海，
像大海對魚說的話。】”
顆粒感的聲音像裹著糖霜的細小電流，試圖鑽入聽眾的耳朵。
歌詞刻意追求著文白夾雜的“古風感”，雖然“像大海對魚說的話”這種比喻在真正的古風愛好者聽來可能有些齣戲，
但對於普通大眾和這些更注重節奏與er來說，已經算得上“有文化”了。
“詞寫得也不差行！”
經過這麼多期節目的“洗禮”，現場選手們對克里斯吳標誌性的“全程掛電”唱法已經逐漸麻木，甚至產生了一種畸形的適應。
此刻《貳叄》中的電音使用相對剋制，更多是作為音色修飾，
反而讓一些人覺得……“哎，好像還挺好聽的。”
“【故事說兩三句就散了，也許事與願違呀。
如今風花雪月沒有她，該如何刻畫你模樣？】”
克里斯吳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微微蹙眉，眼神投向虛空，彷彿那裡有一位令他魂牽夢縈的“她”。
憂鬱、深情、帶著幾分破碎感，配合他俊美的妝容和昂貴的舞臺服裝，確實像極了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為情所傷的王子。
副歌部分，編曲力度加強。
古箏與擂鼓聲加重，最關鍵的是，細密如春雨的電音，終於加足馬力，掛滿電量，恍若雷霆！
“【初雪飄過風吹霜，
能否給我一次機會重來呀！
紅顏笑他把酒醉今朝，
如夢初醒忘掉。】”
歌聲出來的瞬間，現場不少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手臂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一部分是因為被電音刺激的生理反應，
另一部分，奇異地，竟然被歌的旋律和節奏抓住了耳朵。
“【雨落下感傷，
雨落下的那個夜晚月無瑕！
提起筆刻畫了兩三刻，
只為了能夠封存你的模樣。】”
“這是……情歌？”
地下說唱圈有句半開玩笑的老話：er唱情歌。
”當那些以囂張、憤怒、Real自居的硬漢突然展示柔情一面時，
往往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反差萌”效果，尤其容易擊中女性聽眾的心。
平心而論，
克里斯吳今晚的演唱，在他個人生涯中絕對算得上“超常發揮”。
電音修飾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他氣息不穩、音準飄忽的毛病，
而那副精心雕琢的皮囊和深情的表演，足以讓現場許多年er和女性工作人員眼冒星星，發出壓抑的尖叫。
現場熱烈的反應，透過鏡頭和觀眾的聲浪，清晰地傳遞到克里斯吳的感官中。
他內心的信心如同被不斷打氣的氣球，急速膨脹。他的演唱更加“投入”，甚至帶上了幾分撕心裂肺的質感，
而當歌曲進入後半段，旋律陡然一變，熟悉的Trap節奏強勢切入時，他的RAP部分也顯得格外“真情實感”：
“【你對我說，只想簡單生活。
所以我說，未來我都想過。
我的生活沒有你如此落魄，
我也瞭解，我有時玩的過火！】”
他確實把自己的一些“心聲”寫了進去。
那些混亂的關係，那些被輿論指責的“玩得過火”，此刻被他包裝成“為情所困”、“年少輕狂”的無奈與懺悔。
從生硬拼接的古風段落，過渡到相對更熟練的Trap說唱部分，
Flow雖然談不上多驚豔，但至少做到了流暢、自然，沒有出現嚴重的嘴瓢或節奏失控。
連導師席上一直抱著看戲心態的三位，表情也稍微認真了一些。
“阿嶽，你怎麼看？”
“我覺得不行。”
“？？？”
“咳咳，抱歉，臺詞說習慣了。”
阿嶽尷尬的推了下墨鏡，正色道：“編曲不錯，詞寫的也沒有太大問題，有正常的故事邏輯。”
他給出了一個非常保守的評價：如果以專業音樂人的標準來看，
《貳叄》就是一首及格線的流水作品。
但若將評判標準放低到“流量偶像的原創新歌”這個範疇。
那麼，它甚至算得上“優秀”。
放眼整個內娛新生代，尤其是頂著“流量”帽子的這批人，能獨立創作出《貳叄》這種水準歌曲的，鳳毛麟角。
從這個角度說，克里斯吳被粉絲吹捧為“音樂才子”，似乎也……不算完全離譜？
“但是，”
阿嶽還是沒忍住，補充道，“想用這首歌去碰瓷顧清？差得有點遠。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我看未必。”
熱狗卻搖頭，面對搭檔疑惑的目光，他道：“嘻哈不是那麼好練的。”
“用古風歌，顧清打敗他不難，可用說唱？”
“你應該瞭解說唱的難度。”
“我……”
阿嶽本就黑的臉又黑了一個度。
他沒好氣地瞪了熱狗一眼，卻無法反駁。
自從《有嘻哈》第一期播出，
他一句標誌性的“我覺得不行”淘汰了某位來自灣省、與他有過舊怨的說唱歌手後，麻煩就來了。
那位選手被激怒，連夜創作了一首Diss曲，歌詞之犀利、攻擊之直白，其兇狠程度堪比《韜哥處刑曲》。
不同於黃子桃選擇沉默裝死，
阿嶽作為樂壇前輩，覺得自己“要臉”，應該回應。
但他選擇的方式卻頗為尷尬——沒有用說唱回擊，而是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篇努力押韻的“小作文”。
效果自然是災難級別。
非但沒挽回面子，反而讓圈內人看了笑話，丟的臉比黃子桃還大。
為甚麼不用說唱回擊？
原因不言而喻，
就像克里斯吳唱功“完美”，卻總要掛電一樣。
此刻，
鏡頭掃過導師席，特寫捕捉著他們的反應。
阿嶽只能壓下心中的真實評價，對著鏡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配合地點了點頭，做出“欣賞”狀。
沒辦法，要賺錢，要恰飯。
舞臺上，克里斯吳的表演接近尾聲：
“【我不想說，我不想躲。
從沒想過走出你的世界，
就算再多，別的過客。
我也再不想離開你的世界…】”
最後一段Rap，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加重了咬字，營造出一種深情而執拗的告別感。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保持著低頭抵住話筒的姿勢，胸口微微起伏，彷彿耗盡所有情感。
“凡哥牛逼！！”
“太好聽了！！”
“吳導師！吳導師！！”
現場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口哨聲和歡呼聲。
有些選手或許是戲癮來了，也或許是真的被現場氣氛感染，竟紅了眼眶，做出擦拭眼淚的動作，將“感動”的氛圍烘托到了頂點。
克里斯吳緩緩抬起頭，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正是這“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熱烈場面。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臺下是崇拜的目光和瘋狂的尖叫。
優勢在我！
大局已定！
顧清，我看你這下怎麼接招！
……
節目錄制結束後，後期團隊加班加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剪輯、包裝。
一週後，這期充滿火藥味的《有嘻哈》正式播出。
這檔節目有多火？
它不僅收割了無數普通觀眾的注意力，更成為許多明星——尤其是女明星——私下追看、甚至沉迷的“時尚單品”。
豪宅的私人影院裡，或繁忙片場的休息間隙，都能看到捧著手機、對著螢幕時而尖叫時而痴笑的女星身影。
像因為小X娜事，成功隱身的小璐。
以及曾經上過初代跑男的瑪蘇，都是【有嘻哈】節目的忠實觀眾。
巧的是，
她們二位也是情深意切的好閨蜜，經常在社交平臺互動。
如今，
新一期節目播出，兩位好閨蜜聚在了一起。
瑪蘇位於豪華公寓內，兩個女人正毫無形象地窩在巨大的沙發裡，面前超大螢幕電視上播放的，正是最新一期的《有嘻哈》。
“啊啊啊！！萬磁王好帥啊！！”
“你看他這個眼神！這個Flow！”
瑪蘇抱著一個天鵝絨抱枕，用力捶打，興奮得臉頰泛紅。
“原來冠軍被我內定~Ohoh~”
小璐跟著節目裡的畫面，哼唱著萬磁王的歌詞，手指在空中隨意比劃著，“他真的又酷又有才！”
“決賽！決賽的時候我一定要去現場！我要坐在第一排給他加油！！”
瑪蘇信誓旦旦，眼睛裡閃著狂熱的光。
很多人以為，
小璐才是沉迷萬磁王最深的人。 但實際上，瑪蘇的“入腦”程度，可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前世的軌跡中，她不僅親自現身《有嘻哈》總決賽現場，高調為萬磁王站臺助威，
更是動用了自己在娛樂圈積累多年的人脈，號召了一大批明星好友錄製VCR為萬磁王打Call。
名單包括且不限於：好閨蜜的丈夫賈奈亮、包唄爾、韓凍君、宋嘉、喬山等，陣仗之大，堪稱“全明星應援團”。
這還不算完。
在得知萬磁王的“女神”是大冰冰後，
瑪蘇直接軟磨硬泡，最終真的讓大冰冰單獨為萬磁王錄了一段祝福影片。
這就是追星上頭的女人所能爆發出的能量。
作為女明星也不例外。
只可惜，
前世她如此費心費力，最終卻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自己看中的人，被身邊的好閨蜜“捷足先登”，鬧出了一場轟動全網的笑話。
“蘇蘇，你給萬磁王拉票找的明星VCR，弄得怎麼樣了？”
小璐一邊刷著手機裡萬磁王的照片，一邊狀似隨意地問。
“差不多了！”
瑪蘇興奮地坐直身體，“我把能想到的朋友都快問了個遍！
亮哥、貝爾他們都答應了！
到時候投票通道一開，我們集體發力，一定能送他C位出道！”
說著，她又撇了撇嘴，露出一絲不滿，“就是冰冰……死活不肯幫我錄。
說甚麼不方便，怕引起誤會。
真是的，都是多少年的好姐妹了？
萬磁王還是她粉絲呢！我們倆的面子加在一起，難道還不如一個顧清嗎？”
“顧清？”
小璐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長長的假睫毛忽閃忽閃，瞬間來了精神，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蘇蘇，冰冰和顧清……他們之間，有甚麼事嗎？”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曖昧的探究，“顧清可是‘大黑牛’的弟弟啊！這關係……”
想到這，小璐不由並緊了雙腿，鼻尖都忽湧著熱氣。
“哎呀，你想到哪裡去了，你這妮子是不是夜生活不夠美滿呀？”
瑪蘇沒好氣地推了她一下，“腦子裡整天就這些亂七八糟的，冰冰是怕這個時候錄VCR支援萬磁王，會讓顧清不高興。”
“顧清？為甚麼不高興？”
“你是不是2G網啊？”
瑪蘇翻了個白眼，“顧清跟克里斯吳不對付，網上都吵翻天了！
萬磁王是克里斯吳力捧的，我找冰冰給萬磁王錄加油影片，不就等於站隊克里斯吳了嗎？
冰冰說，她怕這麼做會影響大黑牛和顧清之間的感情……”
瑪蘇越說越氣，“我這個閨蜜啊，現在是徹底變成戀愛腦了！甚麼事都先替她家那位考慮！煩死了！”
小璐低頭，專注地看著自己新做的、鑲著水鑽的精緻指甲，語氣平淡，
“戀愛中的女人都這樣，眼裡只有對方。等過幾年，熱情退了，自然就清醒了。”
就在這時，電視裡傳來總導演車徹的聲音：
“節目的最後，還有一份特別的禮物。我們的導師克里斯吳，為了回應近期的一些聲音，也為了表達對說唱文化的支援，特意創作了一首全新的作品……”
兩個女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螢幕。
“回應近期的聲音？”
小璐眼睛一亮，“是說……跟顧清有關的那件事嗎？”
“肯定是啊！”
瑪蘇也興奮起來，湊近螢幕，“網上都吵了半個月了！這是要出Diss了嗎？！”
自從沉迷《有嘻哈》，她們對節目相關的網路風波自然也瞭如指掌。
克里斯吳這期節目的“回應”，在她們看來，就是英雄式的挺身而出，為咱們“受委屈”的嘻哈圈正名！
“我本來對顧清印象還挺好的，長得確實蠻清秀的一個小孩。”
瑪蘇抱起胳膊，冷哼一聲，“但現在嘛，直接轉路了。唱個古風就了不起了？
我們嘻哈招他惹他了？”
她沒忘記，當年跑男錄製時，她曾對那個小弟弟釋放過一些‘善意’，對方卻禮貌而疏遠地避開了。
那份隱隱的尷尬和被忽視的感覺，她至今還記得。
“小男生嘛，沒經過甚麼事，說話做事容易沒分寸，不懂人情世故。”
小璐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她的審美取向似乎更偏向於克里斯吳這種“酷帥”、“有範兒”的型別，
對顧清那種精緻到有些“雌雄莫辨”的漂亮，反而有種微妙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排斥和較勁心理。
當克里斯吳的《貳叄》前奏響起，兩個女人立刻被吸引了。
“這前奏……有點意思啊！”
“哇！一凡唱的是古風？”
“旋律挺好聽的！這個詞寫得……挺美！”
“啊啊啊！他好深情！舞臺表現力絕了！”
她們完全沉浸在了節目營造的氛圍中，被克里斯吳的表演、妝造、以及節目組精心剪輯的觀眾反應鏡頭所帶動。
“誰說一凡沒才華？顧清是能唱嘻哈嗎？”
“就是！他會Freestyle嗎？懂甚麼是Flow嗎？知道Auto-Tune怎麼用嗎？”
“用古風打敗古風！這才叫真正的才華！一凡好樣的！”
兩位女明星在私密的客廳裡尚且如此失態，更不用說千千萬萬追看節目的普通觀眾和粉絲了。
節目播出後，相關話題迅速引爆社交媒體。
“爽！！就該這麼剛！！”
“吳導師霸氣！用作品說話！！”
“上週那些古風圈的跑來彈幕刷屏噁心死了，裝甚麼文化人！現在打臉了吧？！”
“《貳叄》單曲迴圈中！這融合絕了！華語樂壇新風向！”
克里斯吳的團隊趁熱打鐵，投入重金，海量通稿全網分發。
標題一個比一個震驚：
《克里斯吳〈貳叄〉橫空出世，古風說唱完美融合，打了誰的臉？》
《頂流對決！克里斯吳用音樂回應質疑，這才叫真正的音樂人！》
《從電音到古風，克里斯吳突破自我，〈貳叄〉或成年度金曲！》
在強勢營銷和節目熱度的雙重加持下，
克里斯吳本因各種八卦而搖搖欲墜的口碑，竟真的出現了“逆勢回暖”的跡象。
一些樂評人也開始煞有介事地分析《貳叄》的“創新性”和“藝術價值”。
最興奮的莫過於“梅格妮”們。被顧清和其粉絲壓制了將近兩年的惡氣，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她們將《貳叄》這首在專業人士眼中勉強及格的作品，吹捧成了“劃時代的里程碑”、“華語樂壇的希望”、“中西音樂融合的典範”。
緊接著，
便是慣例的“騎臉輸出”。
成千上萬的梅格妮湧入顧清的部落格評論區，開始了狂歡式的挑釁：
“誰？誰？誰？你繼續叫啊！怎麼不吭聲了？”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殿下的實力回擊！《貳叄》單曲迴圈走起！”
“空庭雨飄落，花凋零落寞~這詞寫的，某位‘才子’汗流浹背了吧？”
“我們殿下隨手一寫，就是某些人一輩子達不到的高度！”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挑釁，顧家人們先是錯愕，隨即被氣笑了。
“詞好？《貳叄》那歌詞叫好？‘像大海對魚說的話’？這特麼甚麼鬼比喻？”
“我的天，但凡聽過弟弟一首歌，都說不出這種離譜的話。”
“【牽絲戲】中一句‘燈火葳蕤，夠你家馬臉殿下寫一輩子的了！”
面對顧家人的大罵回懟。
“呵呵，說那麼多有甚麼用？有本事讓你們家顧清也寫一首啊？他不是才子嗎？”
“我們殿下古風、說唱信手拈來，你們家那位除了捏著嗓子唱戲腔，還會甚麼？”
“一個剛回國沒多久的糊咖，碰瓷到我們國際頂流頭上來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要是還在南韓娛樂圈，我們殿下讓你坐你才能坐，讓你站你就得站著！懂不懂規矩？”
這一次，梅格妮們回擊得“理直氣壯”。
她們第一次體驗到了“我家哥哥有出圈作品”作為底氣的那種揚眉吐氣感。
看著顧清部落格評論區被自家攻陷，看著熱搜上對《貳叄》的讚譽，一種巨大的、壓抑後爆發的快感席捲了她們。
爽！太爽了！！
這場由克里斯吳主動發起、並迅速被資本和粉絲裹挾成滔天巨浪的“頂流對決”，吸引了整個內娛的目光。
媒體、營銷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跟進，一邊倒地吹捧克里斯吳的“才華”和“勇氣”，暗戳戳地貶低顧清“格局小”、“躲在舒適區”、“不敢應戰”。
所有人都明白，頂流之戰，必有一傷。
無論最終誰勝誰負，這個過程都將產生巨大的流量和話題，
而他們這些旁觀者，總能從中分得一杯羹。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
被千萬雙眼睛死死盯著的顧清的個人部落格，依舊靜悄悄，沒有任何更新，沒有隻言片語的回應。
梅格妮們的狂歡達到了頂峰。
“哈哈哈！顧狗慫了！他不敢接了！”
“認輸了！他認輸了！！我就知道他根本不會唱Rap！”
“甚麼古風才子，遇到真正的音樂人就原形畢露了吧？”
梅格妮們喜笑顏開，在部落格底下攪完一地雞毛之後，正準備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去跟自家殿下共享勝利的喜悅。
然而，
就在這輿論幾乎一面倒、所有人都以為顧清選擇避戰沉默的時刻——
那個沉寂了整整三天的部落格賬號，突然更新了。
沒有預告，沒有預熱，就像隨手發了一條日常動態。
更新的內容極其簡單，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只有一行簡短的文字，配著一張圖片。
圖片裡，是一雙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雙手，正捧著一個樸實無華的大瓷碗，
碗裡是熱氣騰騰的寬面，清亮的湯底，點綴著翠綠的蔥花，以及幾片薄薄的、紋理漂亮的牛肉。
燈光溫暖，畫面甚至帶著一種生活化的、令人放鬆的煙火氣。
並附文：“面、很好吃。”
這條動態與近期硝煙瀰漫的罵戰、與音樂對決的緊張氛圍，在外人看來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而對於梅格妮們來說，看到那碗麵，臉色瞬間變得青紅交替。
面？面是甚麼？
是：‘你看這個…呸呸呸！！’
梅格妮們要瘋了。
萬萬沒想到，一直不叫的顧狗居然這麼陰，剛一出手就下死手啊！
而最讓她們感到不安的是，
在這條看似無關的動態下方，赫然附帶著一個音訊連結。
歌曲名字，是簡單的四個字，似乎也代表著顧清的心情，
歌名：【心如止水】。
“這不會是…說唱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