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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內娛的輿論場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一夜之間發生了奇異的轉向。
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和娛樂版塊，開始被大量稱讚顧清“求學上進”的正面內容刷屏，角度各異，鋪天蓋地：
《頂流亦有鴻鵠志！顧清自曝渴望入學三大院校，立志打磨演技成為真正演員！》
《浮躁娛樂圈的一股清流：論顧清的清醒與追求》
《從偶像到演員的蛻變之路，顧清用行動詮釋何為‘學無止境’》
《誰說內娛未來堪憂？看看顧清，這才是年輕藝人該有的樣子！》
《〈唐探〉演技獲贊只是起點？業內人士看好顧清未來衝擊影帝！》
《三大院校準備好了嗎？這才是你們應該爭搶的‘好苗子’！》
《對比鮮明！當其他頂流沉醉名利，顧清已在思考演技昇華之路》
這些文章無不極盡讚美之能事，盛讚顧清虛心求教、不急不躁的態度，將他捧為內娛年輕一代的楷模和希望，
甚至預言他未來必有影帝之資，呼籲頂尖藝術學府敞開大門。
其聲勢之浩大，堪稱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盛宴。
這陣勢，讓許多前一天剛被“震驚體”標題騙過、痛罵小編無良的網友，
都開始有點自我懷疑了：“難道……真的是我理解錯了？顧清是真心想去深造？”
而顧清的粉絲們看到這漫天讚譽，反應則簡單直接——美滋滋！
“嘻嘻，看到沒！全世界都在誇我們弟弟！”
“弟弟這覺悟，這態度，真是沒誰了！再看看其他那幾個頂流，哪個不是拼命撈錢？誰想過提升自己？”
“這就是格局和差距啊！我們喜歡的人就是這麼優秀！”
她們沉醉於這突如其來的“全網誇誇樂”氛圍中，興奮地轉發評論，全然沒有察覺到，
以往那些以黑顧清、造謠生事為樂的營銷號，為何會一夜之間集體轉向，變得如此“通情達理”。
……
翌日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
顧清睡到自然醒，幾縷碎髮遮住眼簾，懶散地靠在床頭，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刷會兒資訊醒醒神。
然而，
當他看到螢幕上鋪天蓋地、清一色“誇”他立志求學的熱搜和推送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殘存的睡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這下是真的一點都不困了。
“甚麼情況？”
他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重新整理著頁面。
經歷過那麼多次被黑、被罵的風波，如今突然被捧到如此高度，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顧清立刻警惕起來，他狐疑地撥通了自家公關團隊負責人許偉的電話。
“許哥，網上那些關於我‘求學’的熱搜，是咱們團隊買的嗎？”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闆，絕對不是我們買的。”
電話那頭，許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我們所有的公關預算和精力，現在都集中在引導CP粉‘逆反心理’購買電影票這個話題上，試圖將負面輿情轉化為實際票房。
“CP粉買票這事，是你們策劃的？”
顧清有些錯愕，但隨即恍然大悟。
這就合理了，在無人引導的情況下，那些罵他的CP粉再怎麼生氣，也不太可能集體進化出“買票氣死他”這種清奇的腦回路。
“對的老闆。”
許偉解釋道，“因為前天晚上那場風波來得太突然，我們想第一時間向您彙報預案，但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情況緊急，我們只能啟動緊急公關程式，您不會在意吧？”
“不會，我的手機那天摔壞了，沒來得及聯絡你們。”
顧清略帶尷尬地解釋了一句，隨即回到正題，“先不說這個。
網上突然冒出這麼多誇我的熱搜，我覺得很不對勁，你們仔細查查背後是誰在推動，目的是甚麼。”
“老闆，這個現象我們也注意到了。”
許偉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不過……在調查之前，我想先跟您確認一下，
您本人……是不是真的有過想去專業院校進修的想法？”
“我傻了嗎？我現在跑去院校上學？”
顧清失笑，語氣非常肯定，“如果我真想系統提升演技，花重金請最好的老師一對一私下授課，效果不是更好更高效？
何必非要去學校按部就班？”
“那就好，看來是利大於弊的操作。”
許偉明顯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怕自家這位年輕氣盛的老闆一時頭腦發熱，真動了息影上學的念頭。
娛樂圈裡，這樣的前車之鑑可不少。
很多正值巔峰的藝人，一旦離開公眾視線幾年去“深造”，歸來時往往發現江山已改，人氣不再。
最著名的就是童星出身的那幾位，如謝廟、釋曉龍、曹俊，
還有那位更“抽象”的舒唱。
——當年憑藉《魔幻手機》傻妞、《寶蓮燈》小玉、《天龍八部》天山童姥等角色國民度極高，堪稱另一個“劉天仙”。
跑去上學也就罷了，卻偏偏選擇去讀了一個與表演無關的普通大學英語專業，既沒有圈子也沒有積累到人脈。
再回歸時，娛樂圈早已沒了她的位置。
“老闆，目前來看，這種規模的‘捧殺’，雖然動機可疑，但客觀上確實是在誇讚您的演技和態度，
陰差陽錯地進一步帶動了《唐探》的票房和口碑，吸引了很多因為好奇而走進影院的路人觀眾。”
許偉分析道，“我的建議是，我們先靜觀其變，利用好這波免費的熱度。等過兩天風頭稍微過去一點，
您再發個部落格輕鬆地澄清一下，強調目前工作繁忙，暫時無法實現求學願望，但會以其他方式繼續努力。
這樣既顯得謙虛，又不會給人口實，大眾也都能理解。”
“好，我知道了，你們繼續盯著點。”
顧清點點頭，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起身走進浴室刷牙洗漱。
剛擦完臉回到床頭，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經紀人李麗打來的。
“小顧，你在哪兒呢？現在方便說話嗎？”李麗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熱絡。
“麗姐，我一個人在酒店，正準備出去吃飯，有甚麼事？”顧清一邊套上外套一邊回答。
“吃飯？正好！姐也好久沒跟你好好吃頓飯了，咱們正好敘敘舊，我訂個安靜的地方。”
李麗沒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熱情地提議聚餐，並很快把一個餐廳地址發到了顧清手機上。
“又要整甚麼么蛾子……”
顧清結束通話電話，眉宇微蹙，低聲自語。
他快速穿戴整齊，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出房間。助理趙雅和她那位充當臨時保鑣的表弟小軍已經在門口等候。
三人一同上車，前往李麗發來的那間位於僻靜巷弄、裝修古色古香的中餐廳包間。
“小雅姐，小軍，你們隨便找個位置坐，想吃甚麼隨便點，今天我們的富婆麗姐請客，千萬別給她省錢。”
一進包間，顧清便熟稔地把選單遞給趙雅二人，語氣輕鬆。
“小顧，在你這位大明星面前，姐哪敢稱甚麼富婆呀。”
李麗表面嬌笑著回應，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在她看來，趙雅和小軍只是助理和保鏢，根本沒資格跟她同桌吃飯。
她覺得顧清太慣著身邊人了，有點不懂規矩，不知道上下尊卑。
娛樂圈，可是實打實貫徹：‘高人一等’的思想。
她懶得理會那兩人，轉而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顧清身上。
目光掃過顧清，
李麗眼中不禁再次閃過驚豔和迷戀。
簡單的裝扮穿在他身上，總是顯得格外挺拔清俊，朝氣和青春。
對於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這種鮮活的生命力是最吸引人的。
“紅氣養人，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李麗心中暗歎，同時也湧起一股強烈的悔意——
當初顧清還沒火時，自己怎麼就猶豫了，沒果斷下手把他給潛了呢！
……
“小顧，《唐探》的票房已經突破15億了，看這勢頭，說不定真能超過《捉妖記》。”
李麗說起這個，自己都覺得口乾舌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按照你的票房分成合同，最後到手最少也能有這個數。”
她伸出兩根手指，壓低聲音：“兩個多億！這比公司一整年的總營收還要高！”
一部戲賺兩個多億！這是甚麼概念？
之前克里斯吳拿到那份號稱天價的六千萬片酬合同就已經炫耀了好久。
如果顧清這份分成合同曝光，足以讓整個內娛的藝人驚掉下巴。
一部戲成就億萬富翁，恐怕現階段只有陳龍大哥這個級別的國際巨星才能在收入上壓他一頭，
就連李連捷，這位功夫皇帝，巔峰時期在好萊塢也未必能拿到這麼高的單片酬勞。
這就是能“上桌吃飯”和只能“喝湯”的本質區別。
“沒那麼多，我還得交稅呢。”
顧清夾了一筷子菜，試圖保持淡定，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沒辦法，任誰一下子賺這麼多錢，都很難不開心。
不過他也清楚，這次能賺這麼多，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唐探》專案的特殊性。
這是一部典型的“家庭作坊”式電影，核心就是陳思成、王保強和他自己。
陳思成自己的公司主導，他和王保強都是零片酬入股，參與票房分成。
因為專案初期不被資本看好，投資方不多，他們三人佔了大頭。
等到《唐探2》，再想複製這種模式幾乎不可能了，各方資本都會湧入瓜分利益。
在任何圈子，“吃獨食”都是大忌，學會分潤、尋求合作是必然的。
但即便如此，未來哪怕分成比例降低，其絕對數額對普通拿片酬的藝人來說，依然是天文數字。
“小顧，你瘋了吧？”
李麗聽著都覺得肉疼，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這麼多錢你捨得老老實實交稅？‘合理避稅’又不是違法，
你把錢操作一下，交給公司來運作，我們只收一點點辛苦費，保證給你省下幾千萬！”
“可別，麗姐。”
顧清頭也不抬，繼續吃著菜，“這可是兩個多億，我怕你們拿了這筆錢，直接買機票跑國外逍遙去了，我找誰說理去？”
他心知肚明，所謂的“合理避稅”根本就是遊走在灰色地帶，真想查你，一查一個準。
聽李麗這熟門熟路的口氣，看來公司平時沒少幹這種事。
那就…有意思了。
“小顧，這……這怎麼可能呢……”
李麗下意識地想辯解，但話到嘴邊，又尷尬地嚥了回去。
因為她心裡清楚，如果真有兩個多億現金過手，她會不會動心思，連自己都不敢保證。
這可是一筆足以讓人瞬間實現財富自由、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鉅款。
“好了麗姐，直說吧，找我到底甚麼事？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顧清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向李麗。
“小顧……姐……還真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李麗被說中心事，臉上堆起不自然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
“說吧，甚麼事。”
顧清向後靠在椅背上，剛剛的食慾消退了不少。
“就是……姐最近簽了個新人，想……讓你幫忙帶帶她，提攜一下。”
李麗搓著手，語氣帶著懇求。
“藝人？”
顧清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嘲似笑的弧度，“麗姐，你是經紀人，帶藝人是你的本職工作。
讓我來幫你帶？這不合適吧？”
這分明就是看中他的流量，想讓他“吸血”奶新人。
“小顧，老帶新是圈裡的傳統嘛，你就當幫姐一個忙，行不行？”
李麗連忙說道，“而且這個藝人你也認識，人家就是衝著你才鐵了心要籤我們公司的！”
“誰？”顧清面色不變，心裡卻起了點波瀾。
“就是今年春晚，跟你一起合作那個舞蹈節目的小姑娘，叫宋奕歡的！”
李麗說起這個，頓時眉飛色舞，“你是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家大公司盯著她，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好！
可人家小姑娘對你那是死心塌地，說是你的老粉了，非咱們公司不籤！”
李麗極力想促成這件事。
公司高層對顧清日漸不受控制早已滿腹怨氣，深知合同到期後大機率留不住他。
不如趁著他還在合約期內，最大限度利用他的流量和影響力，為公司多培養幾棵未來的“搖錢樹”。
“哦，是她啊。”
顧清點點頭，“挺好，幫我謝謝她的喜歡。”
他的內心卻有些微妙。
自己這隻重生的小蝴蝶，扇動的翅膀似乎已經開始引發一些改變了。
真有人因為喜歡他而進入娛樂圈？
或許，更主要的還是看到了這個行業能帶來的名與利吧。
他暗自搖頭。
顧清對那個叫宋怡的女生有點印象，確實是專業舞蹈學院出身，容貌俏麗，身段婀娜，在娛樂圈也算中等水平。
藉著春晚合作舞臺積累的熱度，被經紀公司看上籤約，倒也不足為奇。
“小顧，那你這是……答應了？！”
李麗聞言，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
“我答應甚麼了？”顧清不解。
“答……答應幫忙帶帶你的小師妹啊！”
李麗臉色一僵，結巴著說。
“我說的是‘謝謝她的喜歡’，甚麼時候答應帶她了？”
顧清覺得有些好笑，“圈裡在我面前說喜歡我、是我粉絲的藝人多了去了，難道我個個都要帶嗎？”
李麗：“……”
她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還想再央求幾句，卻見顧清已經拿起紙巾再次擦嘴，一副準備結束談話的姿態。
“小顧！等等！還有一件事，姐還沒說呢！”
李麗心裡一急，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忙從隨身的名牌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和一個嶄新的銀行卡信封，有些急切地推到顧清面前的桌上。
“這是甚麼？”
顧清看著桌上的東西，眉頭皺了起來。
“三……三千萬……”
李麗的臉莫名有些紅，不知是因為臊的還是別的甚麼原因，聲音也低了下去。
顧清這才看清，那張銀行卡下面壓著的檔案，抬頭赫然印著幾個醒目的大字——《琅琊榜》商業分成轉讓協議》。
他盯著那份協議和那張卡，先是愣了下，
旋即，忍不住…笑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