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3章 瓷枕異狀,昌平君的調查

2025-09-29 作者:夜靜不語

第203章 瓷枕異狀,昌平君的調查

“我沒有選擇對嗎?”

“在我知道大師的野心之後”

山崖處,漪緩步走到了修緣身邊坐了下來,原本繃緊的神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鬆了下來。

從對方的身上,她感受到了當年在無名身上曾感受到的氣息。

那是一種對生命的炙熱,無名教會了她為自己而活,於是她來到了農家,而選擇田猛是不得已為之。

這一次,從這個少年的身上,她能感受到的是一種平靜,一種慈悲,一種悲天憫人。

她很好奇,一個道家天宗弟子的身上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大師.”

“大師對如今的農家是怎麼看的?”

坐在這裡,對漪來說,無疑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在這個距離上,若是對方想要動手,她就再無一絲逃脫的可能了。

“農家嗎?”

“農家算是百家之中勢力最為龐大的一家了,門下弟子眾多,講究俠義之道,在俠魁田光的帶領下,發展的也一直不錯。”

“我還聽說過一件事兒,田光與秦國的昌平君私交甚密,農家或許也會成為各方勢力爭鬥的武器。”

“.”

聽到此話,漪嘴角勾起一絲譏笑。

就算是一個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但農家卻自以為能夠在這個亂世中置身事外,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逍遙快活。

“道家的祖師——老子曾在《道德經》中言,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取之,必固與之。”

“想要用手中的劍去殺敵,那最先需要做的是讓劍保持鋒利。”

“那位昌平君扶持農家,從來都不是沒有目的的.”

聽到漪的話,少年眉頭輕輕皺了皺。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引用的是道家的話。

隨後漪話鋒一轉,說起了另外的一件事兒。

“農家的六大長老尚在,再加上田光等人,我一個人應付不了”

少年抬眸,眼底多了幾分複雜之意,當年眼前之人曾被羅網秘密安排刺殺魏無忌,再後來又遇到了無名,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農家,有了那一段經歷後,在農家的事情上,她便有了遠超常人的見解。

“出身羅網,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秦國這些年針對六國到底有過甚麼樣的手段!”

漪輕輕點頭。

“歷史的步伐從未停止,當一個時代落幕,必將有一個新的時代興起。”

似乎聽懂了眼前這個少年話中的意思,這個美人瞳孔不由一縮。

“大師是說這場戰鬥最後的勝利者是秦國??”

見修緣坐在一邊,沒有接話,漪心頭閃過數個念頭。

對於任何人來說,羅網的確是一個無法逃脫的噩夢,但換個角度來說,羅網能夠無孔不入,被人稱之為天羅地網,無孔不入,自然有它的過人之處。

如今的七國無論是從國力上來講,還是從人才方面來講,秦國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其他六國,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朝堂之中紛爭不斷,國力衰敗,就算是當初被大秦視為對手的趙國與楚國,現在也都陷入了自身難保的局面。

“或許這場戰鬥並沒有勝者!!”

過了一會兒,少年的話悠悠傳了過來,漪心頭猛的一跳,這是一個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答案——沒有勝者。

沒有勝者?

她心裡有些糊塗,若是秦國最終統一了六國,成為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帝國,那這能否算得上勝利?若這樣的結局都不能算勝利,那甚麼樣的結局在這個少年眼中才算是勝利呢?

“一個新鮮事物的出現,必然會經歷一個過程,人們需要時間來適應它,而絕非在一開始所有人都能夠接受它,所以便註定了這個過程並不會太美好。”

“自春秋戰國以來,各個國家陷入紛爭動亂之中,並且已經長達數百年之久,人們在期盼和平的同時,也有很多人適應了這種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既得利益者是不會心甘情願看著他們不希望的局面出現。”

“七國的統一損害的是誰的利益?是那些平民百姓的利益嗎?我看不盡然,就算是在國家的交戰之中,衝在最前線的永遠是大頭兵,而不是那些將軍,前線屍骨如山,後方夜夜笙歌.”

“我說的這種情況,你應該能夠理解!“

聽到這些,漪兩隻小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攥了起來,行走於黑暗之中,對於人性她看得遠比普通人分明。

如今的各個國家之中,最不想看到那種局面的人是存在的,並且這些人在各國之中地位還都不低。

如眼前這個少年所言,真的到了那一天,這些人絕對不會束手待斃。

對於一個殺手而言,任務是一切,但對於各個國家或者人來說,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沒有永恆的朋友,卻有永恆的利益。

少年沉默片刻,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一個新興的政權,還是在這樣動亂不堪的情況下,註定會有無數人潛伏在暗中伺機而動,當這個國家的締造者在世之時,或許沒有人會成功,但對於一個凡人來說,又能撐的了多少年呢?人的一生時間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這個天下又會出現怎樣的情形?”

說到此處,少年的話戛然而止,沒有再繼續深入。不過對於身邊的這個美人兒來說,他的話不啻驚雷。

或許那只是一個簡單的猜想,但她心裡卻有一種感覺,似乎這就是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所以大師要做的事情是在那之後?”

“說實話,我倒是希望在那之前!!”

“你可以先在農家潛伏下來,等我的訊息,這個時間或許會很長,不過真的到那一日,我希望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聽到身邊這個少年的安排,漪眼神瘋狂的閃爍起來,隨後她開口說道:“這段時間田猛已經開始對我起疑,他是烈山堂的堂主,修為距離宗師境只有一步之遙,再加上烈山堂的弟子,我沒有半點勝算!”

漪表達出了自己目前在農家的處境,這也是她目前所遇到的問題,若非如此,今天晚上她絕對不會主動現身來見對方。

聽到此話,修緣眼中劃過幾分追憶,對於田猛,他的印象主要集中在設計陷害陳勝這件事兒上,從陷害事件上,不難看出,對方是一個野心勃勃之輩。

在俠魁田光在的時候還好,而田光失蹤之後,對方便設計逼走了他最大的對手——陳勝,又拉攏了田仲、田蜜兩人,再加上自己的兄弟田虎,農家六堂有四堂站在了他的一邊,一旦時機合適,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登上農家俠魁的寶座。

對於有野心的人,修緣也並不覺得有甚麼錯,只是個人的立場不同難免就會出現摩擦,就如同現在這件事,但這位烈山堂堂主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擋了他的路。

“田猛的事情我會解決!”

“你的誠意呢?”

聽到對方的回答,漪只覺得自己心跳如擂鼓,那件讓自己束手無策的事情,看起來似乎已經解決了。

“大師的意思是”

“字面的意思,他不會再成為你在農家的阻礙!”

想了想,漪再度開口問道:“大師想要甚麼?”

“你的女兒。”

漪臉色猛地一變,對她來說,這是不可能接受的一個結果,她做這些的目的就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若是因為這個,交出自己的孩子,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這不可能。”

修緣緩緩起身,來到山崖邊,俯瞰下方茂密的叢林。

大宗師的境界,讓他少了很多的麻煩,就比如夜視的能力,現在他還是能夠看清附近事物的,只是距離相較白天的時候,短一些。

過了一會兒,修緣沉聲說道:“她在農家的處境並不安穩,我想你受制於田猛的根本原因就是她吧!!”

“有她在,你便會永遠處於被動之中。”

聞言,漪沉默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個少年是對的,但讓自己將女兒交到一個陌生人的手中,她也絕對做不到。

“我會保護好她。”

修緣忽然一笑,只是這笑聲多了幾分譏意。

“愚蠢的決定!!”

“不過隨你!!”

“為了以防萬一,我會在你體內設下一道禁制。”

聽到禁制二字,漪剛想拒絕,卻忽然發現自己眼前一暗,天地只剩黑白二色。

“這是天地失色!”

嘗試著活動身體無果,漪無奈地在心底搖搖頭。

道家天宗的這門絕學她早有耳聞,如今見對方施展出來,她也算是死了那條心了。

其實對於她來說,這一次的相遇根本就沒得選,不答應對方的條件只有死路一條。

好在對方沒有強行帶走自己的女兒,否則等待自己的恐怕就只有玉石俱焚一條路了。

思緒急轉,隨後她覺察到一道龐大無比的氣息,瞬間衝入了她體內的奇經八脈,然後在眨眼間鎖住了自己的心脈。

禁制??

想起之前那個少年的話,漪一下子就猜到了這道氣息究竟是甚麼。

感受著這道精純無比,卻又無邊無際的強橫內力,她心裡一沉,自己的內力與對方相比,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自練劍練功以來,這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幾十個呼吸後,等她再度回過神來,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這不由讓她多了幾分驚訝,隨後一道聲音悠悠在她心底響起。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坐在原地,這個美人兒忽然有幾分悵然若失,命運似乎跟自己開了一個玩笑,兜兜轉轉,似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當年她受制於羅網,成為了一件兇器,如今她又受制於人,成了對方手中的一把劍。

只不過相較於當初受制於羅網,這一次,她心裡卻沒有太多的抗拒,去賭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未來,還真的是有些瘋狂了。

“他真的只是一個少年嗎?”

另一側,看著修緣緩步從密林之中走了出來,司徒萬里搖了搖頭。

“大師,差不多明日就能到達四季鎮了,要不你還是休息一會兒?”

聽到對方的話,少年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盤膝而坐的少年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後他一步邁步,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

一顆參天巨樹上,修緣看著自己左手的手背,在那裡,有一道氣息炙熱滾燙。

一個小瓷枕的虛影若隱若現。

“這是.”

瓷枕異樣,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嘗試運轉了一下自己目前所修的數門功法,先是和光同塵、緊接著便是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再就是長青功。

發現並沒有甚麼異樣之後,轉而又研究起招式,先是天地失色、再就是自己參悟的劍招,星辰之力。

但到最後,他也沒有發現甚麼異樣,看著自己左手的手背,修緣忽然陷入了沉思。

出現異樣,便不可能甚麼也沒有發生,這一點,他是能夠肯定的。

聯想起這幾日,他做的一些事情,修緣好似抓到了甚麼一閃而逝的契機,轉而神情多了幾分驚喜。

“明心見性,去偽存真。”

“莫非是??”

他的話音剛落,山林之中忽然颳起一陣風,附近的天地靈氣蜂擁而至。

甚至不用自己刻意去引導,便按部就班的灌滿了自己的奇經八脈,緊接著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湧上他的心頭。

此刻天地的脈搏在他的感知之中是那麼的清晰,山川地勢走向,河流湖泊分佈,盡數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種感知,他透過天人合一是能夠做到的,但現在呼吸間好似就能掌控一切。

他甚至也看到了風吹過來的痕跡,天氣之間靈氣波動,都像是被刻意標註了出來。

視野開始向外延伸,足足近十里之後,才漸漸停了下來。

半炷香後,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處脈紋清晰可見,隨著他輕輕一握,便感覺天地好似被一掌握在手心。

“這是.大宗師境?”

境界與戰力是兩種劃分,在大宗師之前,境界與內功的修為有關,但大宗師之後,具體是跟甚麼有關,他就不太清楚了。

而戰力,卻包含數個方面,其中內功、招式、攻伐手段是最主要的幾點。

在來到農家之前,修緣的戰力已經達到了大宗師境,在大梁城與突破到大宗師的燕武交手,戰而勝之,其實便已經說明了。

而現在,伴隨著境界的再度提升,他的戰力也得到了進一步加強。

他有種感覺,現在的自己就算是面對數位之前的自己,也能輕而易舉的勝利。

而對於境界提升,他也算是終於弄懂一些門道,修行達到大宗師之後,需要明心見性,去偽存真,求得真我。

所以也就有了之前的問心劫。

如今他跨出這一步,回過頭再去看的時候,才知道這裡面的奧妙所在。

之前的自己空有內力,而沒有足夠的心境去駕馭這股力量,就如同一個稚子抱著一把大錘,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發揮出這柄大錘的全部威力。

而現在,心境的進一步昇華,讓他的境界終於邁出了那一步,稚子成了大力士,大錘便不再是負擔。

“沒想到會是如此~~”

想到今晚的相遇,修緣不由搖搖頭。

入世、出世、其實都是道家的道,修道有成者會下山歷練,對於這次歷練,其實就是入世修行,經歷了俗世紅塵之後,再度上山,這便是出世修行。

對於境界的突破,則有可能只是一個點,需要數次磨合,有的人天賦極佳,可能不需要磨合就突破了,但有的人則不然,需要數次磨礪,才能水到渠成。

當然,進入大宗師後,這個門檻會變得很高,就算是天才人物,也不得不停下腳步,進行一遍又一遍的磨合。

江湖上宗師境的高手雖然不多,但也有不少,可大宗師,則屈指可數,這種明心見性的磨合便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身形一晃,修緣再度返回了方才的地方,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覺察到一絲異樣。

看到這一幕,少年緩緩撥出一口氣。

“農家,有趣!!”

另一側,漪剛回到住處,便聽見一個小姑娘正小聲地自言自語。

“站在農家的角度來想,能夠謀劃的東西似乎並不多,如今的道家天宗掌握的東西主要是白紙和精鹽,這些背後都有巨大的利益。”

“就算是道家天宗的那些高人不在意這些東西,但人宗應該不會如此,人宗講究入世修行,衣食住行都要花銷。”

“要是我來操作這件事兒,最關鍵的點就在於.”

漪腳步一頓,眼底多了幾分錯愕,若不是她感覺到房間中只有一個人,此刻,她都以為是有人在教自己女兒學問呢!

“言兒她”

過了一會兒,漪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的女兒如今年紀還小,接觸到的江湖事情還少,所以對於某些安排,還是有些不盡人意。

但卻不妨礙她心裡的歡喜,亂世之中,弱小便是原罪,她的女兒在這個年紀便有這般縝密的心思,已然超出普通人太多。

若是經過細心調教,就算是隻憑藉智謀,未來也不乏有乘風化龍之機。

因為當日生產的原因,自己的女兒一出生身子就很弱,就算是現在也是藥草隨身,對於這件事兒,她其實一直都有些自責,眼下發現她有這般天賦,對漪來說,絕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咳咳~~”

門外,漪輕聲咳嗽的兩聲,房間中的小姑娘聲音戛然而止。

“言兒,這麼晚了還沒睡??”

“母親.我睡不著。”

小姑娘低著腦袋,一副小可憐的模樣,看的漪有些無奈。

不過對於今晚發生的事情,她覺得還是得提醒一下。

“言兒,有時候,就算是隻有自己在的時候,也要小心隔牆有耳,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我們好的。”

聽到母親的話,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其實這個時候她已經猜到自己方才說的話母親都已經聽到了。

“母親,在家裡的時候也要如此嗎?”

漪眼簾一垂,鼻尖多了幾分酸意。

或許那個少年說的是對的,自己的女兒待在農家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言兒,有些秘密只能自己之道哦!!”

“就算是我和父親都不能告訴.”

漪將小姑娘攬進自己的懷裡,此刻,她還是不能將事情的真相告訴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年紀太小,論智謀,論手段,還遠遠不是田猛的對手,若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事情,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田猛並不是一個善類,若非自己有功力在身,恐怕已經淪為其手中的工具了。

特別是對方對自己的身份已經有所懷疑,以對方脾性,很有可能會拿女兒來威脅自己配合。

“一切都會過去的!”

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漪在心裡呢喃了一聲,今晚一行,她還是有所收穫的,一切等明日的見面,這一次她將賭注壓在了一個少年身上。

秦國,丞相府。

昌平君看著手中的密報,輕輕點了點頭。

“道家的事情來的詭異,恐怕是另有隱情,如今田光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倒也無妨!”

“天宗那邊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門外,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恭敬回道:“回大人,已經查清了。”

“把東西呈上算了,你說說吧!!”

“那位清虛大師,是天宗北冥子的弟子,出身不詳,不過北冥子的另外一位徒弟曉夢,出身於魏國,這一次為了結因果,便與清虛去了大梁。”

“後來因為牽扯朝堂官員,清虛在大梁城大打出手,此戰極為慘烈,魏國朝堂之中死了數位高官,包括大司空魏庸,禁軍統領李青等人。”

“清虛後與披甲門的老祖燕武激鬥,燕武最後以秘法突破大宗師之後,依舊不敵被殺,曉夢應該是被兩大高手交手的餘波擊中,後來清虛便帶人去了鏡湖醫莊,之後的事情,大人便都知道了。”

“大宗師”

“清虛今年多大了?”

“具體的情況不太確定,不過根據調查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十三四歲左右!”

“少年大宗師??”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