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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暴怒李園,行動的項燕

2025-09-13 作者:夜靜不語

第186章 暴怒李園,行動的項燕

“大人,鏡湖醫莊的念端先生到了。”

楚國,壽郢城,李府。

一個漢子推開了書房的大門,臉上多了幾分喜色。

“是那個鏡湖醫仙?”

正在閉目養神的令尹李園聽到屬下的彙報,陡然睜開了雙眼。

“正是!”

漢子不敢猶豫,趕緊回道。

李園雙眼一眯,記憶開始翻滾,關於這位鏡湖醫仙的情報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傳聞江湖上對這位鏡湖醫仙評價極高,其醫術精湛,遠在尋常大夫之上,就算是宮廷的御醫也望塵莫及。”

漢子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李園的自語並沒有接話,或者說對於這些情報他不太清楚,只知道李園對於這位醫仙期望佷大。

又過了一會兒,李園沉聲說道:“快請!”

來人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

不多時,那漢子便又帶著兩個女子走了進來,這兩人正是鏡湖醫莊的念端和端木蓉。

見到兩人之後,李園起身相迎。

“老夫李園見過念端先生。”

對於李園,念端也是第一次見,不過在之前已經有下人介紹,念端很自然的見禮。

“老身念端,見過令尹大人。”

李園一邊請念端就坐,一邊出聲感謝。

“大師能不遠千里而來,李某感激不盡。”

“這位應該就是大師高徒吧?”

關於鏡湖醫莊的情況,李園在之前就已經有所瞭解,醫莊之中有兩人,一個是醫莊的主人,也就是被江湖中人尊稱為醫仙的念端,另外一位則是她的弟子。

他這次請人,本意是隻請念端前來,不過現在來看,她的弟子也一起來了。

“確是老身收的弟子,這些年在醫莊之中一直跟在身邊,是我的得力臂膀,這一次接到大人的邀請,老身自覺留她一人在莊子裡殊為不妥,便一起帶來了。”

聞聽此言,李園笑著說道:“令高徒隨大師一起來,李某自是求之不得,歡迎,歡迎。”

見面之後,簡單寒暄了兩句,李園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此次請大師前來,主要是因為太后的病情,太后之前身體一直都是好好的,就在幾個月前忽然病倒,宮中御醫束手無策,老夫這才不得不求助江湖.”

說著說著,李園不由流露出幾分無奈。

李環的病情來的詭異,宮裡的御醫,附近有名的大夫都已經試過了,但最後也沒有個結果,否則,他也不會將目光放到整個江湖上。

“竟是如此?”

念端眼睛一眯,對於這種情況在來的路上她便有所猜測,但當她聽到真相時,心裡也沉重了起來。

太后李環的病情恐怕要比想象中的還要棘手,她的醫術不錯,但卻不會盲目的認為自己的醫術能夠勝過楚國的所有人。

如今那麼多人都束手無策,可想而知,情況絕對不會很樂觀,反過來說,情況很有可能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師傅.”

忽然,端木蓉輕聲開口。

念端微微側身,隨後便見端木蓉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緊接著念端神色一變,看向李園的目光變得十分銳利。

見到這種情況,李園一愣,臉色一沉,如今他們剛剛見面,念端如此舉動未免有些失禮了。

片刻之後,念端沉聲開口說道:“大人,可否容老身把一把脈?”

聞言,李園不知是想到了甚麼,心裡忽然咯噔一下,眼前的這兩位可不是一般人,而是醫者,醫術極高的醫者,他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唸端身邊的這個姑娘,而後將自己的手腕遞了過來。

大約半盞茶後,念端輕輕一嘆。

“方才蓉兒跟老身說大人氣色有些古怪,經她提醒,老身也發現了端倪,大人這段時間是否嗜睡無力,胸悶氣短,筋骨痠軟疲乏?”

隨著念端的話音落地,房間之中,忽然陷入了沉默。

李園目光閃爍不定,過了許久,這位楚國的令尹大人才出聲說道:“念端大師這是甚麼意思??”

念端輕輕搖了搖頭。

“若是老身沒有猜錯,李大人應該是中毒了,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毒。”

李園聽到此話,第一個感覺便是不信,作為楚國的令尹,他位高權重,不僅餐食有專人負責,每隔一段時間也會有御醫問診,若是他被人下毒了,應該早就發現了。

可偏偏念端說的這些症狀卻又與自己目前的狀況十分吻合,一時間讓他驚疑不定起來。

“大師如何確定李某是中毒了?”

念端心裡一嘆,這位李大人似乎還不死心,於是她再度開口說道:“大人不妨按一按臍上一寸右兩指的地方。”

李園眼睛一眯,隨後按照念端的指示在那處輕輕一按,緊接著這位李大人只覺得一陣劇痛傳來,一下子就癱在了座位上。

緩了好一會兒,李園這才恢復過來,不過這時,這位在楚國隻手遮天的令尹大人心裡有一股無名怒火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居然還真有人給他下毒!!

一時間,李園只覺得心頭血氣翻滾,怒不可遏,想起朝堂中的那些敵對勢力,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好膽!!他們當真是欺人太甚!!”

外面的護衛聽到屋內的動靜,猛地衝了進來,刀劍出鞘。

“大人?”

李園見到這些人,強行壓下怒氣,擺了擺手。

“無事,你們先下去吧!”

聽到此話,幾人面面相覷,可隨後他們又見屋內是兩個女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想了想便退了出去。

“讓大師受驚了。”

過了好一會兒,這位令尹大人才將起伏的心緒平復下來,隨後他朝念端拱了拱手。

“敢問大師,老夫所中的毒是何種毒?”

看著眼前這位眼神陰沉不定的令尹,念端心裡頗為複雜。

在其位,謀其政,身為楚國的令尹,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這個位置又豈是那麼好坐的,整個朝堂也不知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稍有不慎,便是一個粉身碎骨的結局,眼下李園有此境遇,她並不意外。

“大人可曾聽過斷腸殘月?”

李園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並沒有印象。

見對方如此,念端開口解釋道:“這是來自胡邦的一種奇毒,斷月摧心,殘夜銷骨,中毒之人在一開始往往無法覺察,但等發作之時,便是骨酥筋軟,口不能言,最後心脈盡枯,一命嗚呼。”

聽到此話,李園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好在他運氣不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眼前這位鏡湖醫仙,若是真的等到毒發之時,可就無力迴天了。

“既然大師識得此毒,那可有化解之法?”

李園眼中滿是迫切,螻蟻尚且偷生,況且還是他這位位高權重的令尹大人。

念端垂眸,目中閃過思索之意,既然能被稱之為奇毒,那化解之法自然不會簡單,並且這種毒藥,在這些年的行醫過程中,她也只遇到過兩次。

施毒之人與眼前這位令尹大人到底有甚麼深仇大恨,才會用這種毒?

“此毒太過狠厲,蝕人經脈,腐人臟腑,想要化解,難度極大,老身行醫多年,也只遇到過兩次,當時那兩人都是江湖高手,有內力鎮壓毒性,就算是這般,也差一點命喪黃泉。”

儘管念端的語氣沒有太大波動,但其中的意思還是讓李園心驚肉跳。

“還望大師全力救治,若是能成功幫李某渡厄,李某定感激不盡,日後醫莊若是有甚麼問題,李某也一定全力相助。”

念端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醫者,濟世救人,慈悲為懷,既然讓老身遇到了,自不會袖手旁觀,不過能否成功幫大人解困,老身只能說盡力罷了!”

“大師慈悲。”

一炷香之後,念端和端木蓉離開了書房,在下人的帶領下去了廂房暫時安歇。

李園隨即喚來了下屬,簡單交代了兩句,那些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又躬身退去,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後,有數人離府而去。

來到窗邊,這位令尹大人目光陰沉似水。

在楚國,向來都是他算計別人,卻沒想到今日卻被人給算計了,當然,關於念端所言,他並沒有全信,方才那些人就是他派出去查察“斷腸殘月”之毒的。

並且對於下毒之人,他心裡也有一些猜測,朝堂之上敢跟他對著幹的人並不多。

“羋郝、羋負芻,既然你們做的初一,那就休怪老夫做十五了。”

另一側,廂房之中,待下人們離去,只剩念端和端木蓉兩人相對而坐。

今日剛到壽郢城,便遇到了如此一幕,讓她們兩個一時也無法靜下來。

李園身為令尹,不說在壽郢城,就算是整個楚國,也都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卻沒想到會被人下毒。

“師傅,真的是斷腸殘月嗎?”

端木蓉坐了一會兒,輕聲開口問道。    念端輕輕嘆了口氣。

“不會錯的,本質上,這種毒摧毀的是一個人的心脈,若是沒有遇到這種毒的人,只會以為是人體虛弱所致,這個時候再用藥滋補,不僅沒有作用,還會適得其反,但按理說楚國地處中原,不該有這種毒的。”

端木蓉黛眉輕皺,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有再開口。

其實她是想問問自己的師傅是否有把握醫治此毒的,但她又考慮到此處終究是李園的府上,兩人的談話很有可能會被李園知曉,便暫時歇了這個心思。

李園位高權重,若是對方知道她們無法醫治,誰又敢保證這位令尹大人不會拉著她們一起陪葬呢?

“壽郢要比我們想的還要亂”

念端忽然開口,語氣之中難掩那絲沉重。

端木蓉坐在唸端的對面,對於念端的話,她還是很認同的,很難想象,有人居然會對李園下毒。

隨後這個姑娘似乎是想起了甚麼,一時只覺得口乾舌燥,若是李園都能被人下毒,那身居後宮的太后李環呢?

聽李園的講述,對方的病情來的如此突然,會不會也是

“師傅,太后的事情會不會”

端木蓉的話戛然而止,念端隨後搖了搖頭。

“蓉兒,休要胡思亂想,一切情況等見到那位自有定數。”

時間悠悠而過,轉眼已經是下午了。

在這小半天的時間之中,李園也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聽到下人的彙報後,這位令尹大人更是暴跳如雷,因為斷腸殘月之毒是真的!

“好!!”

“很好!!”

看著渾身散發著驚天殺意的李園,前來彙報的下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之前李園安排他們調查斷腸殘月,他們只以為事關太后,可沒往他的身上想。

殊不知眼前這位令尹大人已經被某些人的下作手段徹底激怒。

就在這時,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恭敬說道:“大人,車馬已經準備好了,是否請念端先生入宮,為太后問診?”

李園陰沉著臉點了點頭,對於自己妹妹,也就是太后李環之事,他心裡也多了幾分猜測,那些人敢如此對付自己,那又如何不敢以同樣的方法炮製李環?

隨後李園不知是想到了甚麼,目光閃爍,又補充道:“多帶上幾個人.”

在之前,無人看出自己體內的異樣,而眼下,鏡湖醫莊的這兩人一下子便瞧出了端倪,所以在李園看來,念端的醫術要比之前的那些庸醫更加精湛,自己若是想要活命,少不得這兩人相助,故而他不希望念端兩人出甚麼差錯。

“算了,本侯也一起去吧!”

沉吟片刻,李園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沉聲說了一句。

李園是如今楚王的舅舅,算是外戚,藉助這一層關係,他很快便掌控了楚國的朝堂,更是在前不久得到了一個封號。

忠信侯。

有外戚這層關係在,這個封號倒是名副其實,畢竟外戚想要得到更多的權柄,能夠做的就是依附王權,不過也有人對這個封號看不上眼,私底下更是議論紛紛。

與此同時,壽郢城中的另外幾波勢力包括羋郝、羋負芻兩人也都得到了鏡湖醫仙被令尹李園請來的訊息,不過對於念端,眾人知道的情報並不多,又聽到對方是一個江湖的野路子,便沒有放在心上。

當然,這其中也有例外。

那就是楚國的大將軍項燕,在之前他已經跟修緣有過接觸,所以在那天之後,項燕便派人專門打聽了一下關於念端的情報。

收到的反饋也讓這位楚國的大將軍大吃一驚,醫者在這個時代並不缺,王宮之內甚至有專門的御醫,但這些人的醫術卻是一言難盡,而這位被李園請回來的鏡湖醫仙,卻是一位實打實的醫道宗師,無論是祛毒療傷,還是治病救人,都有極高的造詣,甚至還有軍中之人與醫莊有往來。

聯想起他收到的那份關於大梁城之亂的情報,項燕對於那位天宗少年的說辭也大致有了一個猜測,恐怕是兩人曾受到這位念端先生的仗義援手。

“來人!!”

將手中的情報扔進火盆之後,項燕朝門外喊道。

隨後便有兩個壯漢從門外走了進來,兩人一抱拳。

“將軍!”

“叫梁將軍過來,吾有事吩咐。”

聽到項燕的話,兩人不由一愣,梁將軍,在壽郢城只有一位,項梁。

作為項燕之子,項梁本身就帶著無盡的榮耀,再加上其為人進退有據,頗受項燕看好,一直以來被項燕視為接班人,眼下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情,項燕居然會讓他出面。

不過對於項燕的吩咐,兩人沒有半點遲疑,領命而去。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一個年輕的漢子便走了進來,見到項燕之後,他抱拳行禮。

“父親,您找我?”

大堂之中,項燕負手而立,此時他正看著掛在牆上的一張地圖,地圖繪製的比較粗糙,但該有的地方卻一個都沒少。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項燕抬手指了指地圖上一個叫大梁的地方,沉聲說道:“梁兒,你來看看,這裡是何處?”

聞言,項梁一愣,不過對於項燕的吩咐,他並不敢怠慢,隨後他邁步走了過來,站在項燕身側,抬頭看去。

看著項燕所指的地方,項梁眼中多了一抹狐疑之色,大梁,魏國的大梁城,這個地方按理說項燕是知道的,現在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回父親的話,是魏國的都城——大梁。”

項燕點了點頭,眼睛一眯。

“可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們從黑市中得到的那個訊息?”

項梁站在原地,似乎是猜到了甚麼,轉而有些震驚地看了過來。

“那個大鬧大梁城的年輕人?”

項燕長長嘆了口氣,隨後他轉身來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隨後一指桌案的對面,示意項梁落座。

“是他。”

落座之後,項梁很是驚訝地問道:“父親知道此人是誰了?”

項燕點頭。

“已經見過了,是來自道家天宗的一個年輕人,道號清虛,至於實力,與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大宗師!”

聽到大宗師,項梁瞳孔不由猛縮了兩下,這種屹立於江湖頂點的戰力,縱觀整個江湖,屈指可數,是真正的屈指可數,而戰力更是極為誇張。

說不好聽的,就算是各國的君主對上這些人,大都也會選擇讓步。

“道家天宗?”

“我記得天宗有一位大宗師級別的戰力,不過那人是天宗的太上長老,已經很長時間不問世事了。”

“現在這位.”

道家,之於諸子百家,算是一個比較另類的門派,特別是天宗,幾乎不怎麼插手江湖和朝堂的事情,他們避世修行,追求天人合一,在其他人看來,更像是一群瘋子。

不過現在聽自己父親說來,這位來自道家天宗的年輕人似乎不太一樣。

“你說的那個人是天宗的太上長老,道號北冥子,清虛是他的弟子。”

聽到此話,項梁嘴角一抽,師傅是大宗師,弟子也是,這天宗當真是走了狗屎運。

想了一會兒,項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口問道:“我項氏一族與天宗應該沒有恩怨吧?”

項燕眼中目光微閃。

“的確沒甚麼恩怨,那群老神仙可不管我們世俗間的事情,再加上太乙山位於秦國境內,與我們就更加沒有甚麼牽扯了。”

說到這裡,項燕語氣一轉。

“不過.現在卻不一樣了,在項泉和項潛返回壽郢的路上,清虛曾出手救過他們。”

項梁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大宗師出手相救,對他們項氏一族是好事啊!

“父親,這是一件好事兒啊!”

項燕坐在長椅上,雙手扶膝,紋絲未動。

“我自然知道這是好事,但這份人情卻不好還啊!!”

說著說著,項燕便又看了過來。

“前幾日,項泉跟我彙報了此事,一開始我還不知道救他們的人是這位來自天宗的清虛大師,後來我與對方見了一面,一番試探,才猜到了他的身份。”

“當時,清虛曾跟為父提起過一件事兒,鏡湖醫莊有兩個人要來壽郢給太后問診,而這兩人又與清虛有莫大淵源,再加上清虛對壽郢的局勢很可能有所預料,故而請為父關照一下鏡湖醫莊的那兩人。”

項梁坐在一旁,很快便理清了這期間的脈絡,隨後他再度問道:“鏡湖醫莊的那兩個人已經來壽郢了?”

項燕點了點頭。

“說實話,王室的事情,為父並不想摻和,但先有項泉、項潛之事在前,又有這份大宗師的友誼在後,我想讓你去一趟宮裡,將鏡湖醫莊的那兩人接過來。”

“至於那些人想怎麼鬧,那是他們的事情,只要她們兩個不出事兒,也算是完成了這份請託。”

提起宮裡的事情,項梁不禁搖了搖頭,如今楚國風雨飄搖,王室的那些人依舊鬧個不停,有時候,他很想問一句,是不是等到被人給滅了,這些人才會甘心呢?

沉吟片刻,項梁點了點頭,在壽郢,他們項氏一族要保一個人,難度並不大。

不過他有些好奇,自己的父親對此事似乎格外的上心。

“父親,其實要保下這兩人沒有必要如此高調的.”

項燕緩緩搖頭。

“梁兒,你可知清虛年歲幾何?”

項梁一愣,似乎有些不解,這其中難道還有甚麼別的聯絡?

“這”

項燕目光變得很是悠遠,他搖搖頭,沉聲道:“十三四歲,一個十三四歲的大宗師啊”

聽到這個回答,項梁冷不丁地倒抽一口涼氣,若不是此話是出自自己父親之口,他都以為是別人在玩笑呢!

“孩兒這就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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