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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場夢?燕丹

2025-08-30 作者:夜靜不語

第172章 一場夢?燕丹

時間悠悠而過,轉眼又是三日。

透過這幾日的相處,念端和端木蓉兩人與修緣也漸漸熟絡了起來。

對於這位來自道家天宗的少年天才,兩人的觀感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這幾日,醫莊裡依舊會有傷患前來,面對情況複雜的病人,念端有時候也會尋這個少年幫忙。

對此,修緣也不會拒絕,在唸端身邊打下手,他也藉機學會了不少東西。

還有鏡湖醫莊之中的典籍,念端也都對他放開了,短短數日的功夫,憑藉修緣恐怖無比的記憶力,竟將大部分醫書都記了下來。

在閒暇之餘,修緣會問一些問題,念端也都一一解答,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念端眼底的驚訝之色也越發的重了。

一開始對方問的問題,都是最普通的問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少年問的問題也越發的細緻,到最近一次的問題,念端便發現這個少年似乎已然入道。

醫家的道。

道家的聖人,相傳是生而知之者,對於這一點,念端一開始並不相信,但與這個來自道家的少年相處的這幾日,她心裡卻多了一絲有些荒誕的想法。

或許這個傳說是真的。

三日時間,不長也不短,不過對於重新啟用身體的機能,這個時間已經夠了。

昨日,念端便跟修緣敲定,今日便試一試,看看能否藉助秘法,喚醒那個一直在沉睡中的姑娘。

看著床上這個銀髮姑娘,念端神情不覺慎重了不少。

隨後在修緣和端木蓉的輔助之下,便開始了這一次的救治之旅。

時間一分一秒劃過,少年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當然,這並不是說念端的秘法不管用,而是在唸端施展飛針秘法下,曉夢的反應很奇怪。

好在唸端經驗老道,對於這種情況,她神色安定如常,一枚枚飛針,有條不紊地紮在穴道之上,而後又不斷地收了回來。

如此過程,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直到修緣耳邊傳來一聲嚶嚀,念端才有些脫力的在床邊坐了下來。

看著曉夢微微抬起的眼皮,念端伸手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隨後伸手搭上這個姑娘的手腕,感受著對方體內勃勃生機,她眼底一鬆,輕聲說道:“不辱使命,接下來的時間她就需要靜養了。”

聞言,修緣心頭也是一鬆。

就醫道來說,念端已經算是此道的大家,若是念端都對曉夢的情況束手無策,那接下來要想喚醒這個姑娘,希望就不大了。

“多謝念端先生。”

修緣神色鄭重地一拱手。

“修緣,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忽然,一道聲音傳進了在場幾人的耳中,只是聽到這話,念端和端木蓉微微一愣。

修緣?

在場之中,有人叫這個名字的嗎?還是這個姑娘並未徹底甦醒,現在說的是胡話?

見到兩位的表情,修緣心底也猜到了她們的想法,隨後出聲解釋道:“在下俗家的名字叫修緣。”

聽到此話,念端眼中多了幾分異樣。

修緣,不得不說,這個名字還是有些禪韻在其中的,道家的修緣,在她看來確實意外的貼切。

“這裡是哪裡??”

又過了一會兒,小姑娘才徹底睜開了雙眼,看著身邊之人,她的目光最終匯聚在少年的身上。

“楚國,鏡湖醫莊。”

修緣沒有隱瞞,而是直言說道。

“在大梁的時候,我與披甲門的那個燕武交手,雖然最後擊敗了他,但你被餘波影響,一直都在昏睡不醒,所以我帶你來了鏡湖醫莊。”

簡單的兩句話,便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曉夢聽到後,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兩個女子,一個婦人,一個姑娘。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她在這兩人的身上,卻沒有覺察到半點不適。

平靜的目光之中帶著一絲她有些看不懂的悲憫。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鏡湖醫莊的醫仙,念端先生,至於另外一位,則是端木蓉姑娘,師妹這一次能夠順利醒過來,她們兩位出力極大。”

曉夢先是試探了一下,不過她發現自己的身子還是有些疲乏,根本坐不起來,於是便出聲感謝道:“多謝兩位出手相助。”

在生死路上走了一遭,這個姑娘的性格有了極大的改變,對於這一聲道謝,修緣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若是之前的那個姑娘,恐怕只是淡淡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曉夢大師不必多禮,如今醫莊能夠安然無恙,貴師兄清虛大師出力良多,再者,醫者救人,更是道義所在。”

聽念端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曉夢下意識看了修緣一眼,見對方點頭,她便知道是自己這個師兄所言。

“師兄是師兄,我是我,大師妙手,讓我脫離噩夢,算我欠醫莊一次因果,若是以後有機會,定然報答。”

雖然對方是一個小姑娘,但聽對方的話,念端卻又無法將其當作一個小姑娘。

至於對方方才的話,她也並未往心裡去,秦國、楚國本身就不在一個國家,若非這次情況特殊,鏡湖醫莊也不會與道家之人發生牽扯。

她在想,此事之後,他們雙方很有可能天各一方,再無相見之日了。

“曉夢大師既然已經甦醒,想來問題也不大了,接下來只需要靜養即可。”

隨後念端又跟修緣交代了兩句,便喚上了端木蓉,轉身離去,不一會兒,房間之中便只剩下修緣和曉夢了。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曉夢忽然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修緣,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又是這句話,修緣坐在床邊,一邊理了理這個姑娘的衣服,一邊出聲問道:“那是一個甚麼樣的夢??”

眼前這個姑娘,很少有一句話連著說兩次的時候,所以修緣自己也有些好奇,她究竟做了一個甚麼樣的夢。

“那是一個沒有你的世界。”

修緣手上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了過來,只是曉夢卻沒有看他,低垂的眼簾,就好似她此刻的心情。

“我同樣拜入了道家天宗,師傅同樣是北冥子,但我並沒有返回魏國,或者說並沒有自己返回魏國,而是在師傅的帶領下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結局。”

聞言,修緣目光一滯。

眼下這個姑娘所說,是另外一條時間線中的事情,按照那條時間線的發展,曉夢在見識到人宗青玄的結局後,便領悟了另一種道,後來在北冥子的安排下進入了閉關。

等再見時,便是道家天宗的掌門了。

不待修緣有所回應,曉夢的聲音便再度傳了過來。

“每五年一次的天人論劍,赤松子師兄與人宗的逍遙子對決,師兄受傷不治,最後死了,然後我成了天宗的掌門。”

說起夢中的事情,曉夢的語氣明顯有些低沉,對於這樣的一個結果,也是她無法接受的。

“當初救下我的人,是秦國的影密衛統領,名叫章邯,但就我們現在調查的情況來看,章邯出現在關城並非巧合,而是影密衛也參加了當年的行動。”

“他很有可能是當年陳家村慘案的幫兇!!”

提起當年的那個人,曉夢眼神變得很複雜,夢境帶給她的感覺太過於真實,若非想起自己在天宗遇到的那個少年,她這會兒恐怕還醒不了。

“太上忘情.”

“太上無情.”

曉夢似乎又想起了甚麼,嘴裡又呢喃了兩句,只是這一次,她的聲音很低。

儘管她沒有看到自己在那個夢境之中的結局,但就她所料,恐怕結局不會很好。

當一個人過分追求一件事的時候,那她很容易劍走偏鋒,誤入歧途。

這一點,現在的她便能夠明白了。

而夢境之中的自己,一直在天人之道間的對與錯間徘徊,無法脫身,其實她有想過,若是這個問題出現在自己師兄的身上,他又會如何抉擇?

是無法放下,還是一笑而過,又或者根本不理,道很大,能夠容得下天地萬物,但道又很小,求道之路似乎只能一人獨行。

就如同自己的師傅北冥子,他常年待在後山,打坐悟道,山門之中的事情,他幾乎不會去管,甚至之前他收下的那些弟子,大都也是隨緣的心態,不會過多的干涉他們的因果。

“其實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悟道都是一個過程,無論是太上忘情還是太上無情,都是一個過程,每個人悟道的路是不同的,有些需要經歷的事情,必須要經歷,否則便無法得道。”

沉默一會兒,修緣再度開口說道。

對於另一條時間線中的曉夢來說,她走的的確是無情之道,但他能肯定,在最後,這個姑娘一定也能夠參透忘情之道,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不過對於那條時間線來說,這個晚很有可能會是生命的最後一刻。

聽到這話,曉夢的嘴角忽然輕輕一挑,相較於夢境中的那個自己,現在的自己只怕永遠都不會遇到那樣的問題了。

她不需要再鏡照自觀,而是真真切切地了結了自己的因果,她見識到了更多的選擇,見識到了更加廣闊的天地。

道家的道從來都不是唯一的,求道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有無數的選擇。

無論是哪一家的道,到最後不過是殊途同歸。

更重要的是,夢境中的自己沒有遇到眼前的這個人,或者說眼前的這個少年。

一個已經成就大宗師的少年,或許未來會因為他的到來而改變。

“師兄,燕武現在怎麼樣了??”

過了一會兒,曉夢的心湖漸漸平靜了下來,隨後她出聲問道。    修緣目光輕閃,之前說是擊敗,但實際上是擊殺,對方本來的招數就是捨命一搏,在被自己擊敗之後,結局根本就不會有第二種選擇。

“他死了。”

曉夢點了點頭。

關於披甲門的那個老頭子,這個姑娘印象非常深刻,一個為了戰鬥而生的瘋子,到最後居然會做到那種地步。

“還有廉頗那個老傢伙,居然把我們都蒙進了鼓裡。”

說起自己親身經歷過的事情,小姑娘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那位在趙的名將,在趙國立下了赫赫功勳,沒想到卻是魏國的人。

“後來魏國有沒有通緝我們?”

這一次在魏國大打出手,他們兩人的相貌可以說已經算是暴露了,再加上魏國之中也有羅網的人,若是想查的話,就算是他們的身世背景查不出來,但相貌等一定會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想了想,修緣搖了搖頭。

魏國的做法他也沒看懂,他這一次擊殺的可不是普通人,甚至還有大司空魏庸,禁軍統領李青,再加上一個羅網的殺字級殺手,甚麼時候魏國這麼好說話了?

但直到現在,他也沒有收到自己被魏國通緝的訊息。

“不知道,但現在我還沒有聽到風聲,估計燕武在動手之前就有所安排了吧?”

對於通緝,其實修緣並沒有太多的憂心。

如今魏國朝廷,已經沒有大宗師級別的戰力了,若是真的想通緝自己,除非是大軍圍攻,否則就是白費力氣。

眼下時局緊張,他可不認為魏國會舉國圍攻自己這麼一個人,除非是魏王腦子被驢踢了,非要取代韓國,成為第一個被秦國滅亡的國家。

“師兄,你覺得秦國會是最後的勝者嗎??”

忽然,曉夢櫻唇輕啟,再度出聲問道。

修緣又看了這個姑娘一眼,一場大夢,這個姑娘似乎看到了許多她還不該看到的東西。

對於七國這場戰鬥,秦國的確是勝者,但對於歷史的這場戰鬥,秦國依舊不算是勝者,真正的勝利者,是後來者,也就是大漢王朝。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修緣緩緩起身,來到圓桌旁,輕輕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隨後又走了回來。

“假話?”

曉夢一愣,修緣的這個回答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現在的七國之中,秦國的確是最有能力完成大一統的國家,但秦國的一統,卻並不意味著這座江山一直叫秦。”

“秦國一統,天下是打下來的,所以這座天下的繼承權便多了一種方式,若是有人能夠帶領人將秦國推翻,那這個天下同樣也會承認那個人。”

歷史埋藏在廢墟之中,他並不清楚上古時期權力的過度會是甚麼樣的,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秦國亂戰天下,也算是另一種亂世的開端。

“那真話呢?”

“秦國的新一任皇帝,會在不久的將來,成功一統天下,結束春秋戰國以來諸侯國相互割據的局面。”

曉夢點了點頭,修緣所說的第二種情況,與她在夢境之中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

不過縱然秦國統一天下,六國的百姓們依舊沒有徹底放棄,而是躲藏在暗處意圖悄悄復國。

“你剛甦醒,不宜說太多的話,喝口水先休息休息吧!”

修緣搖搖頭,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情。

此世有他在,他想試試,未來是否還有第二種結局?

曉夢喝了些水之後,便又睡了過去,不過這一次,對方的表情與先前的大不一樣了。

驚恐與安詳,總會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房間外,端木蓉站在藥筐前,伸手擺弄著手中的藥材,曉夢的甦醒其實是在她的預料之中,但一想到這個姑娘在甦醒之後便會離開,她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當然,她在意的不是這個姑娘,而是那個少年。

久居在鏡湖,鮮有人能夠常住在此,所以她的玩伴也就非常的少,而這幾天的相處,她發現與道家的那個少年在一起,自己的心情都會好上不少。

雖然對方的嘴裡有時候會冒出一些她聽不太懂的道理,但對方卻不會拿這些來壓人,聽與不聽,都隨意。

與自己的師傅相比,顯然這個少年更合她的胃口,至少對方不會跟她說教。

一想到,這個人會離開,她心底不覺便多了幾分不捨。

“在想甚麼??”

修緣安頓好曉夢之後,便暫時離開了屋子,他剛一出門,便見到了端木蓉正在一個藥筐前發呆,他眉頭一皺,隨後邁步走了過來。

“蓉姑娘??”

等修緣第二次出聲,端木蓉這才回過神來,只是當她看到身邊的這個少年時,她一時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了。

難不成要她說自己不想讓對方離開,反正這樣的話,她是說不出口的。

“是這樣,聽師傅說,今天下午還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來!”

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端木蓉便拿另外一件事情開始搪塞這個少年。

修緣伸手劃過這個木頭架子,筐中全是藥草,鼻尖有一道奇異的香氣盤旋不去。

修緣在心底笑著搖了搖頭。

作為後來者,他並不清楚身邊的這個姑娘是甚麼時候開始與這些草藥為伍的,但這股奇異的香氣是這個姑娘的體香。

在唸端去世之後,鏡湖醫莊依舊還是鏡湖醫莊,醫仙依舊還是醫仙,這裡面與眼前這個姑娘是分不開的。

醫仙——念端。

醫仙——端木蓉。

端木蓉自小與百草為伍,其身體早就有了抗藥性,在後來被救的過程中,甚至還得用以毒攻毒的法子。

可想而知,對方身體中的抗藥性有多麼可怕?

“在唸端先生眼中,難道病人還有輕重之別?”

端木蓉搖了搖頭。

“不是病人,而是一位公子。”

在方才的時候,念端還囑託過她,現在救治好了那個叫曉夢的姑娘,宮裡那邊的防線恐怕今日就得告吹了。

所以念端便想著,不妨去王都走一趟,去看看太后李環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情況。

要知道王都之中杏林醫生交際甚廣,而作為王室,是有自己的御醫的,若是這些人到最後也無能為力,她接觸之後,恐怕會是相同的結果。

但醫者的理念,又不允許她放棄一條性命於不顧。

“哦,是誰??”

修緣眼底深處劃過一絲異樣,其實他已經猜到是誰了。

“燕國的太子丹殿下。”

對於另一條時間線,這位燕國的太子丹,經常會來醫莊走走,但其根本目的不是為了求救,而是為了將念端引入墨家。

更有甚至想破壞念端的規矩,治病救人,光救燕國的人。

但對方的打算始終沒有得逞,念端在江湖上立足,可不是三兩句話能夠忽悠的了的。

若是沒有今日她的規矩,這鏡湖醫莊就算是有天險守護,也早就化為廢墟了。

而之後的端木蓉在燕太子丹的勸說下加入了墨家,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但在之後的事情,端木蓉就不得不選擇逃避了,若是端木蓉在一開始沒有選擇加入墨家,那面對秦國的大軍和流沙來襲,那她便不用跑了。

相較於那個燕丹的,其實修緣對於燕丹身邊的那個姑娘更感興趣,對方名叫妃煙,實則是陰陽家的東君焱妃。

一位修行陰陽術天才少女,年紀輕輕就將陰陽術練到了極高的境界,甚至連後來者六指黑俠都間接死在了她的手上。

至於對方這一次是否跟著一起過來,他便不確定了。

當然,若是對方來了也好,他也可以趁機認識一下這位來自陰陽家的奇女子。

領教一下對方的陰陽術,與道法相比,這個離開道家,自成一派的陰陽家到底有甚麼不同。

“燕丹是自己一個人來嗎?”

端木蓉搖了搖頭。

一般來講,像這樣的大人物出行,前後的隨從,保護人員,都會很多,而以這位公子的做派,估計也不會留他一個人前來。

“不確定,不過燕丹公子一個人前來的機率性太小了。”

端木蓉實話實說,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念端在屋內,一直都沒有出來,方才的那秘法,對她來說,消耗頗大,她同樣也需要時間來恢復。

“蓉姑娘,其實醫莊能夠堅持到現在,除了與念端先生醫術了得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她一視同仁,沒有將其他國家的傷患拒之門外。”

“若是有人有一天讓你光救一國之人,那對於醫莊來說,只會有害無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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