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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八玲瓏,秦王的邀請

2025-07-17 作者:夜靜不語

第111章 八玲瓏,秦王的邀請

“在聊甚麼?”

過了一會兒,嬴政和韓非走了過來,對於這位初次相見的韓國九公子,嬴政的目光帶著讚賞。

見到蓋聶和衛莊在聊天,韓非問了一句。

“一個少年。”

蓋聶看向韓非,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之意。

韓非搖了搖頭,隨後他看向衛莊,有些無奈。

“修緣??”

衛莊猜到了韓非的意思,不過此事並不是他故意提起,新鄭城內出現了變化,羅網殺手八玲瓏來襲,他們得早做準備。

衛莊點了點頭。

“哦~~”

能被鬼谷弟子聊起的人,顯然也吸引了這位秦王的注意。

鬼谷的弟子本領不凡,這一點,他已經領教過了,就好比蓋聶,無論是謀略還是奇門,無論是眼光還是身手,都是極為出眾的。

雖然蓋聶是他名義上的劍術教師,但在對方這裡,他學到了更多的東西。

“修緣.”

韓非點了點頭,想了想他開口解釋道:“一個很有意思的少年。”

嬴政聽到這三個字,眼裡也浮現出了興致。

“有意思。”

另一側,蓋聶和衛莊似乎覺察到了甚麼,朝大街上看去,只見一排排禁軍出動,正在封鎖街道。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點了點頭,從房頂跳了下來。

“夜幕的人動手了。”

日頭漸漸西斜,夜幕開始降臨在新鄭。

對付姬無夜,韓非並沒有耗費太多的力氣,兩輛馬車,兩個兵士,一計偷天換日,嬴政和衛莊便成功回到了紫蘭軒。

不過縱然躲過了姬無夜的全城戒嚴,但卻依舊沒有躲過另外一個人的追蹤。

紫蘭軒二樓,一個少年站在窗前,遙遙看著東南的一個方向,在那個地方,有一個身負雙劍的男人同樣也看了過來。

“紫女姑娘,還記得當初咱們的那一樁交易嗎?”

紫女站在一旁,聽到少年的話,她笑了笑。

“記得。”

少年輕輕一嘆,語氣有些複雜。

“算算日子,我來韓國也有數月了。”

紫女眉頭微蹙,她轉身看了過來,少年的聲音儘管沒有太多的起伏,但她還是生出一絲不太好的感覺。

“修緣想說甚麼?”

沉默片刻,修緣輕輕開口。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差不多我也要走了。”

天空中一輪殘月高掛,帶起一絲離愁,紫女站在原地,久久無言,不知甚麼時候,她習慣了來二樓角落的這個房間坐一坐。

“是因為那個人?”

衛莊帶回來一個人,儘管他沒有明說來人是誰,但聰慧如她,很快便猜到了那個真相。

修緣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

“只是該走了。”

“弄玉會隨我一起離開。”

紫女眼波流轉,帶起點點漣漪。

“弄玉那個丫頭知道這件事兒嗎??”

修緣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紫蘭軒可能會不安定,那些人的目標是他,也是流沙,衛莊和蓋聶分身乏術,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

紫女聽到他,眼神閃爍不定,第一個他,指的是秦王嬴政,她是知道的,但第二個他,指的又是誰?

“他??”

修緣點了點頭。

“羅網的八玲瓏。”

紫女有些詫異,這不應該是八個人嗎?

“他們不是八個人嗎?”

知曉真相的修緣輕輕搖了搖頭,對於這位命運蹉跎的悲劇式人物,他心頭升起一絲感慨。

若是在魏國時遇見,或許他還會有收服的心思,但現在對方已經徹底淪為一柄殺器,心頭只剩殺戮與復仇,再無半點光明,這樣甚至連自己都會吞噬的武器他並不想要。

“異心一體,一體八面,聽起來是八個人,但實際上只是一個人。”

“他還有一個名字,或許你聽說過。”

聽到這個情報,紫女下意識看了過來。

“是誰?”

修緣抬頭再度遠望,只是這個時候,方才的地方已經沒有人影了。

“越王八劍——黑白玄翦。”

紫女瞳孔一縮,流沙有這個人的情報,但她記得這個人之前已經死了,出手對付他的還是出身鬼谷的蓋聶和衛莊。

“他不是已經死了??”

修緣搖了搖頭。

“若是真的死了,那他就不會再度出現在這裡,對於一件兇器,羅網從來不會輕易放下,一把已經被殺戮和復仇吞噬的劍,對於羅網來說,是一件無比趁手的武器。”

紫女心頭輕輕一嘆,亂世才是悲劇的真正根源,沒有人能置身事外,當年是玄翦,未來或許就是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良。

“修緣公子,有個人想見一見你。”

紫女眉頭一皺,看向張良,目光之中似有問詢。

張良沒有多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膽子.挺大。”    紫女幽幽一嘆,擅自見一個陌生人,還是一個實力高強的陌生人,對方就不怕出現意外嗎?

“的確,他的膽子一向很大,或許誰也不會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韓國。”

紫女和張良聽到此話,心頭有些詫異,秦國那邊不是已經出動了羅網,顯然對於此事是已經有所預料了。

“羅網代表不了朝堂,它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一柄劍,經營的也是刺殺的營生,並且就羅網的反應來看,估計此次行動也非常的倉促,針對這樣一個人,若是準備的充分,那將會是一個十死無生的局面。”

聽到這個解釋,兩人眼色一沉,似乎真的是這樣,單純的一個玄翦,就算不用修緣出手,他們或許也能勉力抵抗。

“帶路吧!”

修緣轉過身,看向張良,對於這位出身張家的讀書人,他的感官還不賴,每個人揹負的使命不同,他不會要求每個人都要有與自己相同的想法。

張良伸手,出聲說道:“修緣公子請!”

此時的少年已經有了日後溫潤如玉的氣質,修緣多看了一眼,不同的環境塑造的人是不同的,特別是對於像張良這一種自小就開始培養的世家公子,無論是處理事務,還是待人接物與尋常人相比都是極為出色的。

“修緣公子認為今晚的危機流沙能否安然渡過?”

路上,張良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到此話,修緣心裡輕輕一嘆。

雖然表面上張良問的是危機,但實際上對方是在問自己是否會出手,如今流沙面對的危機並不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夜幕和羅網的力量,對流沙來說壓力還過於沉重。

另一條時間線中,關於此次的危機,流沙最後也度過了,只是代價卻有些大。

衛莊重傷,七絕堂被滅,紫蘭軒被幾人的戰鬥摧毀,這樣的結果對於流沙來說,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張公子慧眼如炬,看來是猜到了甚麼。”

張良幽幽一嘆。

“夜幕和羅網一同出手,對新鄭的任何勢力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驗,流沙成立不久,根基尚淺,同時面對這兩個龐然大物恐怕力有不逮。”

對於這個說法,修緣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想必無論是韓非還是衛莊都已經想到了。

“張公子有沒有想過,一個勢力能夠屹立不倒的原因是甚麼,其實在七國之中,也有很多的勢力在成立後,走著走著就散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夠在歲月的沖刷下留存下來。”

張良眉頭微皺,對方的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只是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沉默一會兒,他出聲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修緣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對於張良的太極他倒沒有介意,這些東西也不過是自己的一些想法。

“小到一個組織,大到一個門派,最後乃至一個朝廷,能夠屹立不倒,就我個人認為,是因為他的凝聚力足夠強,又能適應不斷變化的社會。”

張良眼底劃過一絲思索之色,對方所說的這兩點還是頗有道理。

“凝聚力需要一個合格的領導,這一點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沒有那麼容易,就像是七國,誰敢保證每一代的王都是賢明的?”

張良在心底一嘆,這樣的事情誰也無法保證,若是一個國家每一任君王都是賢明的,那就不會有如今的諸侯爭霸了。

但隨後他的目光閃爍起來,因為此時他們討論的事情已經牽扯到國家的穩定。

就在這時,只聽少年的話再度傳了過來。

“這是王位世襲的弊端,書中的道理有很多,我也看了很多,就單純看書來說,張公子看過的書絕對沒有我看過的多,甚至你的祖父也是一樣的。但也有很多的道理是書中沒有的,或許根本是不敢提的,就好比這個天下到底是屬於誰的?”

張良腳步一頓,隨後轉身看了過來。

“修緣公子知道??”

修緣笑了笑,他抬起頭看向張良,平靜的目光深處有一團金光乍現。

“其實這個答案張公子不也知道嗎?”

聞言,張良似乎有些不解,他看向對方,不禁問道:“我知道??”

修緣點頭。

“你現在做的不正是?若這個天下與公子無關,那張公子還會加入流沙,為了你們的那個夢而奮鬥嗎?”

聽到這裡,張良若有所思,他再度看向這個少年,眼底有精芒閃過。

“這個天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所以才會出現春秋的五位霸主,有人將這種認知稱之為野心,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些人不都認為那個位置每個人都可以坐嗎?”

聲音好似一把利劍,撕開了那層偽裝,而事實好似是這樣的,每個人其實都在做,但他們從來都未承認過,張良喃喃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張良在心底嘆了口氣,這是農家的口號,而農家就是由最普通的百姓組成,就算是最普通的百姓都有這樣的野心,那士大夫、將軍呢?這個答案並不難猜,甚至不用猜,每個人都有這樣的野望,只是大多數人不曾承認過。

看著沉默不語的張良,修緣再度出聲說道:“當一個人坐在那個位置上時,人們又不自覺地想讓那個位置成為自己的專屬,成為自己子孫後代的專屬,公天下成了家天下,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那些人想出了不同的辦法,來說甚麼君權神授,來不斷固化這種思想,說自己是甚麼正統,只是這樣的說法難免叫人哂笑。”

張良沉默一會兒,再度開口,這一次他指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按照公子所言,人人都可以成為君王,那天下豈非亂套了?”

修緣搖了搖頭。

“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成為君王,君王身肩國家社稷,揹負萬千生民生死,一個普通人揹負不了這樣的重擔的,只有那些有能力的人,才能揹負族群的未來,將有能力選舉出來,讓他成為新的領導,如此才是萬世不變之基,張公子以為否?”

張良目光明滅不定,實乃對方的看法有些超出了他接受教育的範疇,但在冥冥之中,他又覺得對方的說法是對的。

“怪不得九公子告誡我,讓我少跟修緣打交道,說我很容易就被修緣的歪理帶偏,如今看來,九公子的擔心不無道理,修緣這三言兩語就讓我心動了。”

修緣笑著搖了搖頭。

“道理越辨越明,若我的道理本身就是錯的,那張公子又豈會受到影響?”

張良苦笑,他又不是傻子,要是沒有道理,他怎麼可能還會當真?

“公子還是叫我子房吧!”

修緣點了點頭。

“子房,有一個地方可能會比較適合你。”

一邊說著話,兩人再度走了起來。

張良眸光微動,對於這個少年,他卻再不敢小看了,或許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就不曾小覷。

“修緣說的是哪裡?”

腳步輕邁,不急不緩,修緣輕聲回道:“九公子的求學之地,儒家小聖賢莊!”

聽到這個名字,張良眼底閃過一絲嚮往,聽韓非說過,那是一個讀書人的聖地。

“小聖賢莊?”

修緣點頭。

“一個人智慧不斷增長,需要看不同的風景,經歷不同的事情,明辨是非,感悟道理,一個答案,若是由別人來給出,那便會被枷鎖困住,無法跳脫,只有自己參悟得到的那個答案,才能讓自己超脫。”

“修緣是不是也在尋找那個答案?”

修緣輕輕點頭。

張良拱手拜謝。

“子房受教了!”

“修緣請,他在等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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