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道是……”
還沒等他把那個名字說出口,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嗡鳴聲。
“嗡——!!!”
原本寂靜的夜空,瞬間被一道璀璨奪目的九彩光芒照亮。
那光芒神聖而華麗,帶著一種獨特的輔助系神力波動,如同一道彩虹橋,直接貫穿了位面壁壘,從遙遠的神界降臨到了精靈星。
“來了!”小舞幸災樂禍地叫了一聲。
緊接著,一道身穿華麗宮裝、裙襬飛揚的倩影,如同仙女下凡般,順著那九彩光柱飛撲而下。
“玄冥——!!!”
伴隨著一聲帶著哭腔、卻又充滿驚喜的嬌呼,那個身影毫無減速的意思,直接像顆小炮彈一樣,狠狠地撞進了玄冥的懷裡。
“砰!”
玄冥被撞得悶哼一聲,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接住了來人。
入懷的是一具溫軟如玉、帶著淡淡香氣的嬌軀。那熟悉的觸感,那熟悉的刁蠻與嬌氣……
“榮榮?”
玄冥看著懷裡這個哭得梨花帶雨、把鼻涕眼淚全蹭在他胸口的女孩,一臉的錯愕與無奈。
“怎麼是你?”
寧榮榮抬起頭,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此刻哭得通紅,她一邊抽噎,一邊不服氣地揮舞著小拳頭錘著玄冥的胸口。
“嗚嗚嗚……怎麼不能是我?!”
“我可是第二名!抓鬮第二名!”
“你知道這一天我在神界是怎麼過的嗎?我看著小舞下去跟你風流快活,我在上面數著秒針過日子!我都快急瘋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是不是不想看到我?是不是隻想跟小舞那個流氓兔在一起?!”
看著懷裡這個一見面就開始撒潑打滾、毫無形象的九彩神女,玄冥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舞。
小舞此時已經慢悠悠地穿好了衣服,正坐在一旁看戲,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吶,交接完畢。”
小舞拍了拍手,對著寧榮榮做了個鬼臉,“榮榮,人我可是完好無損地交給你了。不過……友情提醒一句,他現在可是處於賢者時間哦,你想要有甚麼進展,估計得費點勁了。”
“你!”
寧榮榮氣得臉都紅了,“小舞你個不知羞恥的!你把他用光了留給我?!”
“略略略,誰讓你手氣沒我好?”
小舞吐了吐舌頭,隨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我要回去補覺了!祝你們……那個愉快!”
看著小舞消失在天際,寧榮榮氣得直跺腳,但隨即又轉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玄冥,一臉的委屈和期待。
“玄冥……”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玄冥的懷裡,聲音軟得像是一灘水。
“我不管……反正接下來的一年是我的。”
“你得把欠我的……加倍補回來!”
玄冥看著這個嬌氣包,再想想小舞臨走前的“警告”,只覺得腰間一陣幻痛。
輕點?
就這姑奶奶這架式,怕是想輕都輕不下來吧?
“行行行,補回來,都補回來。”
玄冥無奈地嘆了口氣,抱起寧榮榮,朝著遠處的冰原深處走去。
“不過……咱們能不能先找個暖和點的地方?這冰天雪地的,你不冷嗎?”
“不冷!你在我就不冷!”
……
光陰流轉,歲月如梭。
對於凡人而言,十年是一段漫長的旅程,足以讓少年白頭,讓紅顏遲暮。但對於玄冥來說,這十年不過是神界十天的彈指一揮間。
但這“彈指一揮”,卻讓他過得可謂是……刻骨銘心。
雲海之巔,一座懸浮的仙島之上。 玄冥站在崖邊,目送著一道溫婉的碧綠色身影化作流光,穿透位面壁壘,消失在天際。
那是碧姬。
“溫柔?文靜?”
玄冥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腰,“這世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獸……更是不可貌相。”
誰能想到,那個平時說話輕聲細語、連踩死只螞蟻都要心疼半天的碧姬,到了這種事情上,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反差萌”。
這一年裡,她就像是一塊看似溫潤實則滾燙的美玉,一旦沾上就根本甩不掉。而且最要命的是,她是治癒系,最擅長的就是生命力的恢復和調養。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恐怖的迴圈:
累了?沒關係,碧姬一個生命治癒丟過來,瞬間生龍活虎。
透支了?沒問題,翡翠之光一照,精氣神立馬回滿。
於是,在這一年裡,玄冥幾乎是在一種“想暈都暈不過去”、“被迫無限續航”的狀態下度過的。
那種“根本停不下來”的瘋狂,讓他都差點產生了心理陰影。
“這幫女人……一個個都是要把我生吞了啊。”
玄冥長嘆一口氣,轉身坐在了崖邊的青石上,隨手招來一壺仙釀,猛灌了一口,試圖壓壓驚。
這十年來,他算是徹底領教了甚麼叫“壓抑後的爆發”。
從小舞的不知疲倦,到寧榮榮的嬌蠻索取,再到朱竹清那種悶聲幹大事的狂野,以及水冰兒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極致體驗……
每一個都像是餓了幾萬年的狼,眼珠子都泛著綠光。
她們恨不得把這一年掰成兩半用,白天陪玩陪吃,晚上……那是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他留。
“嗡——!!!”
蒼穹之上,雲海翻湧。
原本潔白的雲層瞬間被染成了璀璨的金色,一股神聖、浩瀚、威嚴到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沒有九彩的絢麗,沒有碧綠的生機,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光明。
金光破開雲霧,六隻巨大的金色羽翼在空中緩緩舒展,每一根羽毛都彷彿是由太陽的精華凝聚而成。
在那光芒的中心,一道身穿金色宮裝、頭戴天使冠冕的絕美身影,如同審判世間的女王,緩緩降落。
千仞雪。
她終於來了。
只不過,這位天使神大人的臉色,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美麗。
她收斂羽翼,輕盈地落在玄冥面前,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幽怨,幾分惱火,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急切。
“喲,神王陛下,還活著呢?”
千仞雪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石頭上的玄冥,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我看你這臉色,怎麼有點發白啊?”
玄冥:“……”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白嗎?那是被碧姬給補過頭了好吧!
“怎麼是你?”
玄冥有些意外,“我記得你的手氣……好像沒這麼好吧?這才第十年,你就排到了?”
聽到這話,千仞雪的臉色更黑了。
“你還敢提手氣?!”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玄冥,“本神堂堂天使之神,運氣居然差到這種地步!”
“我在上面看著一個個排在我後面的都下來了,連碧姬那個後來居上的魂獸都排到我前面去了!我容易嗎我?!”
玄冥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又強撐著傲嬌的模樣,頓時有一股不妙的預感,還記得寧榮榮剛下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然後,她瘋起來就沒停過。
“在開始之前,我先問你個事兒。”千仞雪微微眯眼。
“碧姬那個女人……雖然看著老實,但我聽說她可是治癒系的。治癒系的人,一般都挺能磨人的。”
千仞雪湊近了幾分,金色的髮絲垂落在玄冥的肩頭,帶著一股好聞的陽光味道。
“玄冥,老實交代。”
“你該不會……又被用光了吧?”
“……”玄冥。
為甚麼要用“用光”?你們不覺得這個詞很不禮貌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