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神級戰魂
……
待到比比東將武魂帝國的部分事宜處理完之後，玄冥三人便朝著殺戮之都的方向出發了。
臨近殺戮之都。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令人不安的壓抑感。下方的景象也逐漸變得荒涼，植被稀疏，土地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紅色。
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原上，只見一支規模不小的天鬥帝國軍隊正在緩緩前行，隊伍中裝載著大量的糧草、物資等生活補給。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被軍隊嚴密押送在隊伍最後方的一大隊人。
黑壓壓的一片，目測有將近五千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臉上寫滿了恐懼、茫然和絕望。他們不是魂師，也不是士兵，只是一群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男女老少皆有，許多人相互攙扶，步履蹣跚，如同待宰的羔羊。
玄冥的精神領域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下方的隊伍，那些難民充滿恐懼與絕望的低語、士兵不耐煩的呵斥，盡數清晰地傳入他的腦海。
“……說是給我們找條活路，怎麼越走越偏僻？”
“別問了，能活著就不錯了……總比被武魂殿那些惡魔抓去當奴隸強……”
“我聽說前面有個很邪門的地方，進去就出不來……”
“當官的能有那麼好心？我看他們看我們的眼神，跟看牲口沒兩樣……”
“武魂帝國……都是那些該死的侵略者！要不是他們，我們怎麼會家破人亡……”
聽著這些絕望的竊竊私語，玄冥大致猜到了這裡的情況。
這些人，都是因武魂帝國與兩大帝國的戰爭而流離失所的難民。
他們失去了家園，逃往他們認為相對安全的天鬥帝國轄區，卻沒想到，最終等來的不是救濟和安置，而是被當作“貢品”，送往比地獄更可怕的殺戮之都，成為維持那裡扭曲秩序的血腥瑪麗“原料”。
對於天鬥帝國高層而言，這些來自敵佔區的難民，既是負擔，也是可以捨棄的籌碼。用他們來暫時滿足殺戮之都的貪婪，換取邊境的安寧，是一筆劃算的交易。
玄冥的眉頭微微蹙起。這種景象，他並非第一次見。當初從海神島返回武魂城途中，他就已經見識過戰爭帶來的殘酷。勝利者對於失敗者的掠奪和奴役，往往比舊有的貴族統治更加赤裸和殘酷。
從底層爬上來的新貴，為了鞏固權力和地位，對待曾經的“同類”往往更加狠厲，因為他們深知失去一切的痛苦，也更恐懼重新跌落。
無論是貴族還是新興的魂師權貴，在榨取底層價值方面並無本質區別。
只是，將這些因戰爭流離失所的人作為“養料”送給殺戮之都，其行徑比單純的奴役更加令人作嘔。
“天鬥帝國……倒是打得好算盤。”比比東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諷，“既處理了難以安置的難民，減少了後勤壓力，又暫時滿足了殺戮之都的需求，避免其暴動波及自身。一箭雙鵰，真是仁慈。”
她身為武魂帝國教皇，對這類政治骯髒手腕再熟悉不過。犧牲少數無用的平民，換取大局的穩定，在當權者眼中是再合算不過的買賣。
古月娜銀紫色的眼眸掃過下方如同牲口般被驅趕的人群，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對人類內部的傾軋本無興趣，但這種純粹為了維持一個汙穢之地而進行的、系統性的生命獻祭，觸動了她作為龍神半身、執掌創生法則的本能厭惡。
“要救他們嗎？”古月娜看向玄冥。
對她而言，解決這些普通士兵，不過彈指之間。
“救？怎麼救？”玄冥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的目光越過那些惶恐的難民和戒備計程車兵，投向了遠方那片被暗紅色氣息籠罩的山巒。 “冬天到了，他們不去殺戮之都，也會餓死，凍死……或者被武魂帝國抓去做苦役，結局未必比現在更好。”
“救下他們，給他們希望，然後……讓他們在絕望中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嗎？”
“不管，這件事就跟我沒關係，管了……我怎麼管？”
玄冥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卻道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救？
救了之後呢？
告訴他們“你們自由了”？
在這片被戰爭蹂躪、資源匱乏的土地上，失去家園和依靠的他們，能去哪裡？能活多久？
寒冬將至，沒有食物，沒有住所，沒有保護，他們的結局，無非是換一種死法——餓死，凍死，或者被其他勢力抓去，結局未必比成為血腥瑪麗的原料更好。
給予短暫的希望，然後再讓他們陷入更深的絕望，這難道不是另一種殘忍？
一時的拯救，若無法改變根本，帶來的可能是更深重的絕望。
拯救，不應該是一種自我感動的消耗品。
……
短暫的停留過後，玄冥三人繼續朝著殺戮之都方向趕來。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和邪惡氣息就越是濃重。
暗紅色的霧氣籠罩著前方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的入口處，隱約可見一座由蒼白骨骼和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門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波動。
那裡就是殺戮之都的新入口。
殘肢斷臂與凝固的暗紅血跡鋪滿了地面，其中甚至混雜著幾具剛死不久的天鬥帝國士兵屍體，顯然之前的“貢品”押送過程充滿了暴力與反抗，但反抗的結果只是增添了此地的亡魂。
“怎麼做？”比比東問道。
“直接殺進去嗎？”
“沒必要，你們藏起來，這件事，我來解決。”玄冥飛到天上，喚出血矛，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無比恐怖。
暗紅色的殺戮領域如同沸騰的血海，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瞬間籠罩了整片山谷，將那蒼白骨門入口也囊括在內。
緊接著，他周身魂環依次亮起，最為矚目的，是那第七魂環，暗紅色、流淌著殺戮神紋的五十萬年殺戮之環，以及第八魂環，散發著深邃邪惡波動的邪惡之環！
兩枚源自神王級存在的魂環交相輝映，殺戮的霸道與邪惡的詭譎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頂級的力量，在玄冥精準到變態的掌控下，非但沒有衝突，反而開始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相互纏繞、融合！
嗡——！
天地間的能量瞬間暴動！以玄冥為中心，一個巨大的、暗紅與黑金交織的能量漩渦憑空出現，瘋狂吞噬著周遭的一切能量，連光線都為之扭曲。
玄冥抬頭望天，冰藍色的眼眸中彷彿有雷光炸裂！
轟咔——！！！
原本被暗紅色殺戮領域籠罩的天空，驟然被無盡的、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劫雲覆蓋！這並非普通的天雷，而是被玄冥以神級力量引動、並糅合了殺戮與邪惡氣息的——毀滅之劫！
劫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與血紅色，其中億萬道雷蛇瘋狂竄動，散發出令萬物凋零、讓靈魂戰慄的毀滅意志！
其威勢，遠比玄冥完成第一考時引動的天劫更加恐怖，已然真正達到了神級的門檻！
下方，比比東仰望著這末日般的景象，紫眸中充滿了震撼。但很快，一絲明悟在她眼中閃過。
她明白了玄冥的意圖。
潛入？廝殺？一步步清理？
太慢了！也太麻煩了！
對於殺戮之都這種紮根於地底、結構複雜、充斥著無數墮落者和汙穢能量的毒瘤，最快、最徹底、也是最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從外部，用絕對的力量，將其連同其內的所有汙穢，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以神級的力量，執行最終的毀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