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萬魔蝕魂大陣,就是為他們準備的——葬身之地!”
這一次,絕對不能再留手了,等他們從秘境中出來,立馬就啟動萬魔蝕魂大陣,將他們全部消滅!
反正魔皇已經吩咐了,就算只是冰鼎的屍體,也是可以的!
“吼!!!”
百萬魔兵齊聲發出震天的,非人的咆哮聲!
汙血魔河瘋狂地翻湧著!!
萬魔蝕魂大陣光芒暴漲,慘綠魔光匯聚成一片粘稠的、覆蓋萬里的死亡光幕!
蝕魂滅魄的詛咒氣息濃烈到頂點!
整個魔海,如同被一個徹底點燃的,充滿了汙穢與殺戮慾望的巨大火藥桶。
只等著那一點火星……從混沌漩渦中……迸出!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的身後,正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
靈族被派出來的準祭司們,正在無聲地盯著魔族張狂的魔將們。
“嘖嘖,那群魔頭還真賣力啊!”
一位祭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如同冰山上綻放的毒花。
她指尖一縷清冽月華流淌,映照著無息魔陣中血屠魔將猙獰的面容。
“萬魔蝕魂大陣,聲勢倒是不小啊,可惜,不過是群沒腦子的傢伙,只配做我靈族的開路卒!”
“他們這是……準備把所有進入炎雪秘境的修士,都堵死在萬魔蝕魂大陣中啊!”
另一位準祭司眼神中全是精光。
炎雪秘境之中,可不只人族修士,還有萬族無數的精英呢。
魔族這是想把萬族都得罪的架勢啊!
這幫魔,還真是招禍小能手啊,自大到傲視一切,以為其他族類都怕他們魔族嗎?
“我們,要不要通知萬族,讓他們來管管魔族的那些囂張玩意兒?”他提議。
“閉嘴吧!”
一位滿頭紅髮的準祭司,狠瞪了他一眼。
“魔族幹蠢事與我們有甚麼關係?我們只安心看著便成。”
雖然他們靈族經常與魔族聯絡,但多少年來他們都知道,魔族從來都是靈族的心腹大患!
現在魔族要作死,難道他們還要去幫忙勸說嗎?
況且,要是真讓萬族來阻止魔族的瘋狂計劃,那他們還怎麼漁翁得利啊?
“聲勢浩大更好!”
流風準祭司身形飄忽不定,聲音如同掠過幽谷的寒風,帶著一絲冰冷的算計。
“聲勢越大,動靜越響,那冰鼎便更無路可逃。”
“而等萬族收到訊息趕過來之時,正好可以堵住魔族,到時候魔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帶走那冰鼎!”
“那時,便是收穫的時節了!”
另一位準祭司也是滿眼灼熱的貪婪光芒,聲音帶著一種即將大快朵頤的興奮。
想到冰鼎很快就能成為他們口中的丹藥,那種興奮,是沒有詞可以形容的。
“甚至,我們還可以將那九色混元道體也帶走,那些,都將是我靈族登臨絕巔的無上資糧!”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冰鼎本源被煉化入體,自身瓶頸破碎的景象了。
“哼,那群魔族蠢貨,只知道蠻力掠奪,卻不知‘坐收漁利,方為上策’!!”
如山般的準祭司厚重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帶著磐石般的沉穩與冷酷,更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他岩石般的臉龐上,嘴角也極其細微地向上揚了一下。
那是屬於勝利者的,冰冷而篤定的笑容!
“聽我命令,開始佈陣!”
滿身藤蔓的準祭司朝著大家下令,沉穩的聲音帶著最終裁決的意味。
無需多言,十數道投影同時抬手。
嗡——!
青木的磅礴生機,流風的縹緲無蹤,星輝的深邃浩瀚,月華的清冷寂滅,等等。
十數道蘊含著天地至理的本源靈光,自他們的掌心噴薄而出。
瞬間沒入了腳下那片被扭曲、摺疊的空間之中!
轟隆!
虛空無聲劇震。
一片遠比前方汙穢魔陣更加廣闊,更加幽深,氣息卻如同太古巨獸蟄伏般的七彩迷離光幕,悄然在隱匿的維度中,完全展開!
沒有汙血,沒有魔幡!
只有一片看似空寂,流轉著夢幻般七彩光暈的虛無之幕。
光暈深處,無數細密到極致、由純粹法則之力凝聚的星輝鎖鏈,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
在無聲地穿梭、纏繞,再編織成一張覆蓋著整個出口區域的……天羅地網!
而在那光幕的最核心處,一尊尊頂天立地的,由璀璨星光與古老的靈木根鬚交織而成的祖靈戰傀虛影,緩緩浮現!
它們並非實體,卻散發著鎮壓諸天,萬丈萬道的恐怖意志!
僅僅是目光觸及那虛影,都讓人感到神魂欲裂,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那無形的威壓碾為齏粉。
靈族鎮族底蘊,祖靈絕殺大陣!
此陣,需以七種靈族靈脈本源為引,溝通靈族祖靈之力,凝聚無盡法則鎖鏈。
召喚祖靈戰傀投影!
絕天絕地,絕神絕魔!
一旦發動,空間凝固如鐵,法則混亂如麻,鎖鏈纏身噬魂。
戰傀能碾殺一切!
其陰毒,其致命,針對‘殘血’目標的絕殺特性,遠非前方那看似狂暴的萬磨難蝕魂大陣可比的!
“隱!”
星輝準祭司低喝一聲,指尖星芒微閃。
七彩光暈瞬間內斂,那片蘊含無限殺機的虛無之幕徹底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前方,依舊是魔族那喧囂汙穢、聲勢浩大的魔海煉獄,如同一個巨大的、吸引所有火力的……活靶子!
“注意隱蔽!”
見到魔族魔將似乎是察覺到甚麼,朝著這邊望來,一位準祭司低唱一聲。
所有人便全都隱藏了起來,不讓魔族魔將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流風準祭司的身形幾乎融入虛空之中,聲音帶著掌控棋局的悠然。
“且讓魔族的血,先染紅這片虛空吧。”
“等他們兩敗俱傷……”
月華準祭司清冷的臉上,那抹殘忍的笑意愈發深刻,如同冰刀刻在玉上。
“便是我族……以逸待勞,收網摘取勝利果實之時!”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被一雙暗中的眼睛盯著,他嘴角緩緩勾起邪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