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至於殺絕,但也必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這中州仙域究竟是誰做主!
聞言,其他人又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他們這幾個人面子,還真能直接殺到魔族或者靈族去,將兩族給滅了?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辦不到啊!
“勻弈,你……還是跟四季一起,到旁邊坐著吧。”池御瑾默默地從宴四季的身邊走開,再次把司勻弈推了過去。
這兩人,還是湊在一起有話說。
甚麼叫做滅了魔靈兩族,他們就算真有那個本事,也不能落到實處啊!
“雖然不能滅了那兩族,但也不能讓他們再如此囂張下去,出去之後,打聽一下魔族魔皇是甚麼實力吧。”
顧青檸這話,是跟司星說的。
他們剛來就進了炎雪秘境,這事兒得讓司星去打聽。
“魔皇的實力,也就合體巔峰。”
司星不屑地撇了下唇,對於這個魔皇,沒甚麼好感。
至於靈族那些祭司,雖然實力也是合體巔峰,但魔族的實力與靈族是不一樣的。
同樣的修為,十個靈族未必能打得贏一個魔族。
所以靈族十幾個大祭司,而魔族只有一個魔皇,但兩族的實力,卻是旗鼓相當的!
“那我們不是隨便收拾?”
池家主看看顧青檸與宴九止,輕聲道。
甚至,都不用兩人一起出手,兩人之中隨便出去一個,就能將魔皇與靈族那些大祭司,全給收拾了?
“差不多吧。”
司星點了點頭。
別說是他姐與姐夫了,就是他自己,也能把魔皇給收拾掉。
而且,據他從中仙域人族修士口中所知,那魔皇身上的氣息,似乎與恆時化魔後的氣息有些類同。
若真是這樣,那他還真有必要,走一趟了。
“要不出去之後,我去魔族走一趟?”
他來到自家親姐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他想去看看,那魔皇是不是與恆時道尊同出一宗,若真確定了,也好盤算一下要不要立馬下手,還是離開中仙域之前出手啊。
顧青檸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先點頭,而是轉頭看向宴九止。
“九哥,你有從那些魔族弟子身上,感應到甚麼嗎?”
“不算太濃的魔濁氣息,與恆時身上的,差遠了。”宴九止幾乎絲毫沒有猶豫,便開口。
“但……”
他話語頓了一下,閉了閉眼,下一刻立馬睜開,眼神變得銳利。
“若再讓魔族如此殺戮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魔濁之息就會變得更濃郁了。”
聞言,顧青檸的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她轉頭交代司星。
“等出去之後,我們一起去魔族看看。”
她倒是想看看,那種難纏的魔濁,到底是怎樣生成的,其難纏性,比普通魔氣要強大數百上千倍!
“好咧!”
司星給她比了個手勢。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等他們從炎雪秘境離開,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
炎雪秘境出口,混沌漩渦如同宇宙的創口,緩緩旋轉著。
其上吞吐著七彩斑斕卻致命的空間亂流。
漩渦之處,本該是寧靜的中仙域虛空,但此刻卻化作了沸騰、令人作嘔的魔域煉獄!
暗紅色的汙穢魔雲,翻滾如沸,遮天蔽日,將一切染成絕望的暗紅!
粘稠腥臭的汙血魔河,如同活物的巨蟒,在虛空中蜿蜒流淌,散發出刺鼻鐵鏽腥甜與足以凍結靈魂的陰寒!
無數由森森白骨,糜爛血肉,扭曲哀嚎魔雲強行糅合而成的萬魔蝕魂幡,密密麻麻,如同腐爛木般矗立在魔河之上!
幡面獵獵狂舞。
每一次翻卷,都釋放出粘稠如實質的慘綠魔光。
那光芒帶著蝕骨銷魂的惡毒詛咒。
僅僅只是看一眼,都彷彿能聽到無數冤魂在無聲尖嘯著!
百萬!
千萬級!!
難以計數的低階魔兵,如同最骯髒的蛆蟲海洋,在汙血魔河中沉浮,在蝕魂魔幡間蠕動!
它們猩紅的魔瞳中沒有任何理智,只有對血肉最原始的,最瘋狂的貪婪!
它們無聲地嘶吼著,匯聚的氣息形成一股粘稠、汙穢,令人窒息欲嘔的魔域力場。
將整片出口區域的空間,都徹底鎖死了!
在這片魔氣滔天、殺意凝結成實質的汙穢魔海中央。
十數道如同太古魔神般的身影,巍然矗立。
魔皇麾下最後留守的,也是實力最為兇戾的魔將,都出動了。
他們身披猙獰的骨刺魔鎧,每一根骨刺都流淌著暗紅的魔血光澤。
他們周身翻湧的魔氣,不再是霧氣,而是如同粘稠的黑色岩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十數雙猩紅的魔瞳,如同地獄燃燒的炭火,死死鎖定著那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
眼神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貪婪,心臟湧動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暴虐期待!
為首的魔將名為血屠,他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金屬在刮擦,尖銳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暴戾與輕蔑。
“羅殺那個廢物,在秘境裡被一群下界來的螻蟻像宰雞一樣殺了,真是丟盡了我魔域的臉面!”
他隨手將無關的魔兵屍體像垃圾般,丟進汙血魔河,激起一片腥臭的浪花!
“不過也好。”
他猛地抬頭,猩紅的魔瞳迸發出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漩渦方向。
“省得跟那群廢物搶功勞了。”
他嘴角咧開一個猙獰到極致的笑容,露出滿口鋸齒般的獠牙。
“魔皇震怒,降下法旨必擒那冰鼎,餘者盡誅!挫骨揚灰,抽魂煉魄!”
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汙血魔河轟然炸開!
狂暴的魔氣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魔海!
百萬魔兵如同被鞋子抽打,發出更加瘋狂的無聲嘶吼!!
“看見……那漩渦了嘛?!”
血屠魔將的聲音,如同滾雷,裹挾著無盡的暴戾與諷刺,響徹每一個魔兵的意識深處!
“那裡面藏著的幾隻不知死活的小蟲子!”
“哈哈哈!”
他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笑聲中充滿了極致的輕蔑與殘忍。
“他們以為躲在秘境裡,就安全了?!”
“做夢!”
“魔皇要他們死,他們就……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