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很多人為朱熹吶喊叫好。
要知道士農工商這個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做法,這是後世詬病最多的政策。
但在古代想要讓權貴保持特權,那就必須這麼幹。
但有句話叫做,看破不說破,這件事情要是拿在臺面上來講,儒家一個兩個都跑不掉的!
現在聽到朱熹這麼說,他們頓時覺得心裡很開心,終於有人出來為儒家站臺了。
.....
(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我其實在很多營銷號上都聽說了,管仲計程車農工商真就是各個階層平等了!)
(兄弟,你從哪裡聽到的謠言?)
(這不是謠言,人家營銷號講的也沒錯,西周甚至是春秋戰國時期有很多人,他既是商人又是官吏,說明各個階層之間是流通的呀。)
…………
大漢,
賈誼非常認同地點頭。
賈誼跟管仲的情況是非常類似的,他們身上雖有法家人的烙印,可他們心裡卻都向著儒家。
所以他是最能夠共情管仲的人。
對於管仲的政策,他更是在自己的著作中大力讚揚。
賈誼憋了這麼久,終於憋不住了。
“我覺得挖管仲的黑料可以。”
“但是,要說管仲的這個士農工商分層是搞甚麼階級固化,這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呢?”
張蒼嘿嘿直笑。
你這孫子又出來蹦達了是吧。
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太夠。
他就呼籲大家好好看看天幕,然後再認清楚像賈誼這種從法家叛逃而出,跑到儒家的人,到底會變成甚麼樣子。
是會成為一個社會的棟樑之材,還是會變成睜眼瞎呢?
管仲聽到自己師門的長輩這麼不客氣的說話,心裡也來了氣。
我不就是從法家叛逃進了儒家嗎?當年荀子還從儒家背叛到了法家呢,也沒見你們拉這麼大的仇恨!
看看就看看,他怕甚麼?
管仲的政策是好政策,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這可不是上次的所謂德政,士農工商現在都在用啊!
…………
這一次,各個時空的臣子們都對這個問題進行了熱烈的討論。
有人覺得士農工商的分層就是為了階層固化。
有人則認為這樣方便社會管理,是絕對的好政策。
陳勇看著這些彈幕上的爭論,不由得想起了他所有學過的知識。
他就很想吐槽一句,為甚麼一定要把古代的人吹成一個沒有缺陷的完人呢?
錯了就是錯了唄!
別說管仲了,就是孔孟身上也有很多不合時宜的學術。
放在哪個時代都是錯的那種。
如果一個古代思想家的學術全部都是正確的,而且在任何時代都是正確的,那這個世界就不可能會有發展的那一天。
【我知道,很多講國學的人,很多營銷號為了吹管仲,就把管仲所有的制度都會包裝成為一個好的政策,】
【我聽到最離譜的就是甚麼,士農工商四個階層竟然是平等的!】
【這平不平等啊,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這怎麼可能平等呢?】
【如果士農工商是平等的,那麼為甚麼百姓見了這些所謂計程車,要下跪行禮呢?】
【怎麼不讓這些士給老百姓下跪行禮呢?】
【然後就是為了證明這個觀點,營銷號就舉例說明,說甚麼在春秋戰國時期,很多商人都能當官,這就是說明了幾個階層是平等的,是互通的。】
【這不是扯淡是甚麼?】
【你要搞清楚他們本來就是官,他們還用從商人這個階層,跳到官吏這個身份嗎?】
【比如說管仲,比如說鮑叔牙,人家都是上古八大姓中的頂級貴族。】
【他們是去經商了,但他們經商只是興趣愛好,他們的本職工作就是官吏,還是世襲罔替的那種。】
【他們把副業搞不下去的時候才會回去繼承家業。】
【你一個老百姓你能當官嗎?】
【這不是扯淡是甚麼?】
【你可以在春秋戰國時期隨便找一個人出來,除了秦國以軍功農爵制度和武器等秦晉法家變法時,因為戰功上來的那撥人。】
【其他的官吏,百分之一百他父母家族就是這個階層的,沒有一個底層人能夠上位成為官吏的。】
【因為在知識沒有向下傳播的時候,你讓底層的老百姓當官,他都不可能當下去,因為連基本的公文都處理不了,你怎麼當?】
【而要當武將的話,那是要有軍功的,沒有開放軍功農爵制度這個晉升視窗,到死也是一個大頭兵!】
【你告訴我底層怎麼上的去呢?】
【很多人就喜歡拿這些人的另外一個人身份說事,甚麼管仲啊,范蠡啊,鮑叔牙啊,還有甚麼孫武啊,甚至包括吳起啊,商鞅啊,申不害啊,張儀呀,白起呀,】
【咱就不說別的,你光聽名字有名有姓的人,他本身就是貴族啊!他們先是官,然後才是其他身份,而當官是人家的本職工作。】
【為甚麼你們會有一種,古代竟然能有人跨越階層這種可笑的想法呢?】
【秦始皇為甚麼那麼偉大?】
【為甚麼商鞅變法在咱們得歷史課本上翻開一頁?】
【那就是因為秦始皇,商鞅他們打破了這個全世界都在遵守的客觀規律!】
【他們翻開了歷史新的篇章!】
(笑死了,笑死了,所以說營銷號不要信,想吹管仲可以吹,管仲能力的確很強,但你要說管仲搞甚麼士農工商四個階層平等,這比說在古代男女完全平等更抽象!)
(這是我見到吹管仲吹得最無厘頭的!)
(士農工商如果是平等的,為甚麼那麼多人擠破頭還要去當官,為甚麼不搞甚麼選拔商人的制度,為甚麼不搞選拔農民的制度,古代的制度都是選官的?這還看不出誰才是大小王嗎?)
…………
南宋,
博學鴻儒們都要瘋了,博主是專門跟他們南宋的儒家作對啊!
他們提出一個觀點,博主就反對一個觀點!
你這是為了反對而反對嗎?
有人就大聲質問:
“就算管仲時期,士農工商不是平等的,那也不可能讓你把這個制度說的這麼可怕呀!”
還甚麼種姓制度!
要知道從天幕中得知,種姓制度應該是比世卿世祿制度更可怕的一種。
這是士大夫階層都很厭棄的。
誰要是跟種姓制度沾上了邊,誰要是創造了這個制度或者建造了類似的制度,絕對要被人戳破脊樑骨的。
…………
大漢,
賈誼也黑著臉為管仲叫屈。
“就算春秋時期,士農工商也是有階層分級的。”
“但不能因為小小的階層分級,就把這個制度一杆子打死,”
“在古代,士農工商有階級分層是很正常的呀。”
“畢竟在古代也要講究尊卑秩序!”
張蒼就笑笑不說話,就看賈誼蹦達的有多歡,
反正到了秦漢時期,他賈誼絕對是跟管仲一樣,要被重點盤點的物件。
到時候你的老底也會被扒光的!
就跟現在去抖管仲的黑料一樣。
…………
春秋,
鮑叔牙對管仲說:“你不辯解兩句嗎?”
管仲嘴巴張了張,但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吹的牛很快就會被戳破,何必要自討苦吃呢?
…………
陳勇看著評論區爭論的這麼激烈,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
【很多人不太清楚管仲到底在齊國建造了一個甚麼樣的可怕社會!】
【我就這麼給你們說吧,類似於阿三!】
【這就是炎黃版的種姓制度,】
【他是怎麼操作的呢?】
齊國·國都
齊桓公問管仲,如何才能把整個國家治理的很好。
管仲就告訴齊桓公,首先就是要讓人們安居樂業!
甚麼叫安居樂業呢?
是不是咱們想象中的這樣,讓所有的人都積極上進!
錯了!
管仲說,“士人就應該跟士人住在一起,因為他們的品行高潔,如果這些品行高潔的人跟品行不高潔的人住在一起的話,那是會被汙染的!這是不對的!”
“同理,商人身上會有市儈之氣,如果讓商人跟士大夫混居在一起,會讓士大夫階層受到汙染。”
“而那些農人整天在泥地裡幹活,他們光著膀子甚至不穿褲子,如果讓士人跟他們住在一起,士人也是會被汙染的!”
“至於工匠們,他們從小就接受了這種嘈雜的生活環境,更加有利於他們靜下心來傳承這項技藝,可如果讓他們跟商人或士人住在一起,他們可能就不專心當牛馬了,想要去做生意,甚至想要去當官。”
“如果這些人要去當官,那誰來當牛馬呢?”
為了不讓他們見異思遷,為了讓他們安安靜靜一輩子只能當牛馬,於是呢,管仲就提出了一個跟種姓制度幾乎一模一樣的措施。
就是強迫人們按照等級來居住!
圈定居住範圍。
最高等級計程車人就應該住在最好的地方,享受著最好的食物和居住環境,來培養他們心中的高潔之氣。
商人就應該住在汙濁的地方,以免他們影響到士人那高潔的品行。
工匠們也應該和工匠居住在一起,把他們跟商人和士人隔離開來,讓他們一輩子安安心心的當牛馬,不能夠好高騖遠。
至於農民,就應該一輩子被捆綁在土地上,別想著甚麼出頭當甚麼人上人,只有認命的人,才是齊國的好子民,這樣才能讓齊國的農業後繼有人,這樣的人也不會異想天開要當官。
齊桓公聽到這些之後,大加讚賞,
感覺這是他聽到有史以來最厲害的社會制度!
為甚麼呢?
因為齊桓公就是這個制度最大的受益者呀!
【這就是營銷號裡面不會給你講的,管仲計程車農工商分層中最重要的一個措施,就是階層隔離!】
【而且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隔離!】
【高等人就應該跟高等人住在一起,低賤的牛馬就應該跟牛馬住在一起,】
【甚至為此,管仲還頒佈了政令,不允許不同等級的人相互交流,身份低賤的人,不準打擾高貴計程車人,也不允許身份低賤的人跨越階層。】
【有沒有感覺到跟阿三有甚麼不同呢?】
【幾乎跟種姓制度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照著管仲的這個制度演變個一兩百年,那麼炎黃版的種姓制度就會應運而生!】
【阿三的種姓制度也是這樣的,物理上的隔離,不允許不同階層之間的人交流,然後就讓底層人徹底認命。】
【這就是以血脈來論高低的可怕的社會制度!】
【而被吹成神的管仲,他在齊國執行的就是這種制度!】
【為甚麼商鞅吳起這些秦晉法家看不起管仲嗎?】
【因為管仲的做法跟人家商鞅等人是完全相反的。】
【管仲就是要用制度徹底鎖死底層晉升通道,】
【他要讓權貴世世代代都是權貴!】
【管仲要讓底層的牛馬世世代代都要當牛馬,而且為了讓這些底層的老百姓甘心當牛馬,他甚至要對底層進行物理隔離,精神封鎖,思想上的奴役。】
【甚至要讓他們不能夠接觸到繁華的世界,這些底層為甚麼會有皇帝也要用金鋤頭的想法呢?就是對他們進行的資訊繭房的隔離!】
【古代的統治者,要是讓底層的老百姓知道了頂層權貴的奢侈生活,你覺得古代這些老百姓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那會出現一個又一個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而管仲的制度就是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的!】
【從而鎖定權貴永遠是權貴的這種傳承秩序。】
ps:
當年我學歷史的時候,看到了管仲的這個制度後,我是憤怒的,可是我看到了很多人在吹,我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要碎了,當時我覺得我是錯的,很多人吹捧的制度,而且吹捧了幾千年的制度怎麼可能是錯的呢?
直到我進入了社會,我才明白,曾經年少,正是一腔熱血,心中只有是非。
再回首時,已經被歲月磨平了稜角,我也應該跟其他人一樣,追著流量猛吹,賺錢麻,不磕磣,我覺得我要吹,應該比他們吹的更絲滑,但是我做不到,作為一個底層人,我真的做不到為這種人歌功頌德。
思慮很久,最終,我還想說,想要吶喊,想要跟一些學者一樣,吶喊出,皇帝的新衣服是不存在。
古代聖賢的光環,不是他們惡政的遮羞布,也遮不住這些人對底層的殘暴和冷漠!
管仲的這個制度,到底是吹捧的那麼好,還是和種姓制度一樣,是進行階層固化,思想奴役的惡政,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四千字大章,求催更,求免費的為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