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嗎,晉文侯姬仇讓他的兒子滅掉晉國宗族,直接搞一刀切,就是所謂的解決之道?)
(這個我是真沒看懂,但直覺卻告訴我,這裡面肯定有門道。)
(我一直認為晉文侯姬仇讓他兒子幹掉晉國宗族是不太好的,結果你告訴我這就是最優解?麻了我人都麻了,繞來繞去,最後還繞到了這個選項?)
…………
春秋
晉國·翼城
晉昭侯姬伯眼神呆滯,使勁的用手揉著臉,他一遍遍的捫心自問。
“我錯了嗎?”
“我難道真的不懂阿父的深謀遠慮?”
他一方面是無法接受自己的能力不足,另一方面更無法接受阿父給他的辦法是最優解。
這豈不是說他自作聰明,真正成了周幽王第二。
本來他可以按照阿父給他的路走出一條康莊大道,可是他非要搞微操,結果把自己給秀沒了?
“愛卿們,你覺得孤錯了嗎?”
下方的六卿一言不發。
他能說甚麼呢,他甚麼都說不了。
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誰對誰錯。
只有杜伯微微搖頭。
有句話叫做良言難勸該死鬼。
你不聽,誰來出主意也沒用。
........
大洋彼岸,
六星小將麥克大瑟皺著的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對著自己的觀眾說:
“作為著名網路評論員,我麥克大瑟,還是很懂得政治的。“”
“經過我的計算,晉文侯姬仇,要他的兒子滅掉自己的宗族,”
“這就等於甚麼呢?”
“這就等於咱們直接滅掉了自己的一個重要的勢力集團,這就相當於咱們幹掉了自己的很多產業一樣。”
“這能行嗎?”
下面的留言紛紛表示絕對不行。
開甚麼玩笑,世界上哪有這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如果解決問題都這麼幹的話,豈不是亂了套了?
所以六星小江麥克阿瑟表示:“炎黃雖然提出了所謂的中庸之道,是很牛。”
“但炎黃也提出了出了一句話,也是他們一個聖人說的,叫甚麼陽明王,說的,知易行難。”
“所謂知易行難,就是知道歸知道,但做到歸做到,這是兩種難度,知道了不一定會做到。”
“用麥克阿瑟的話來說:東方就可能屬於理論上的超人,行動上的矮子。”
雖然西方有很多人也仰慕炎黃文化,但西方的大部分人還是比較認可自己的文化習俗
認為自己才是最強的。
很多人瞬間高潮,感覺自己抓到了東方的痛點。
…………
大唐,
房玄齡現在不想吐槽都不行了。
“微臣作為一個丞相,也是每天要處理很多工。”
“以臣的執政經驗來看,晉文侯姬仇的這種辦法,根本就達不到所謂的,極端對立又極端共存。”
“他怎麼能夠做到:讓制度不倒退,又讓他的兒子能夠掌控制度呢?”
“你們都來說一說?”
這次房玄齡表示他絕對沒有錯。
程咬金也感覺不太可能,但還是不死心的問李靖,怎麼看?
“我還怎麼看,我當然是站著看了。”
李靖也很頭疼,雖然他帶兵很厲害,雖然他也能寫兵書。
但很不好意思,哲學才是一切學問的開端。
就連孫子兵法中的一些理論,他都要從老子的思想中汲取精華。
來完善他的兵法理論,你就可想這玩意到底有多深奧,到底有多麼艱澀。
可以說後世的諸子百家,他們凡事要進行一些歸納總結,進行一些思想創新,他都得要從老子這裡取取經。
這個李靖是真不懂!
這也是為甚麼儒家能大行其道的原因,因為儒家學習了道家的一些東西,加入了一些哲學思辨,讓自己的理論就高大上了。
…………
北宋,
司馬光這次可以信誓旦旦的向眾人宣佈:
“晉文侯姬仇絕對不可能解決極端對立,又極端並存的問題。”
“把晉國宗族都殺光,這能夠解決甚麼問題呢?”
“我是看不懂。”
“你們能看懂嗎?”
讀書人紛紛搖頭,這種學問太深奧了,不懂,真的不懂啊!
…………
【我知道,現在很多人腦子裡面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明白,晉文侯姬仇,只是讓他的兒子滅掉晉國宗族,就能夠解決一個在很多人眼中,無法解決的問題。】
【既然不讓制度落後,也讓無法掌控的制度的繼承人,能夠掌控制度。】
【那麼這裡面究竟有甚麼門道,】
【咱們還是讓晉文侯姬仇自己給大家解釋解釋。】
晉國·翼城·王宮
已經處於彌留之際的晉文侯姬仇,孤獨的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降臨。
他身邊沒有他的兒子,因為他的兒子現在急於接手晉國的權力。
甚至他的兒子還想著晉文侯姬仇早點死,死了之後,他就不用提心吊膽的,害怕自己被突然廢掉。
只要拿到了軍權,政權,就算是晉文侯姬仇想要廢太子,他也可以發動兵變。
這時候,杜伯從大殿外走來,恭敬的跪在了晉文侯姬仇的床榻前。
他向晉文侯姬仇取經,因為杜伯心裡明白,晉國的太子根本就沒有辦法掌控整個改革的程序。
這麼下去的話,晉國很可能會出大事。
而晉文侯姬仇對他的說法就是:“方法孤已經告訴你們了,就是滅掉晉國宗族!”
杜伯羞愧的說:“臣愚鈍,不明白其中的關竅,還請主君明示。”
晉文侯姬仇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用虛弱的語氣緩緩的道:
“變法為甚麼難以掌控,改革為甚麼那麼難?”
“就是因為改革變法侵害了太多貴族的利益!”
“作為一個國君,太子他要平衡變法的程序,才能讓改革後的新興權貴,抵抗住老舊權貴的打壓。”
“一旦新興權貴的勢力不足,很容易就會讓老舊貴族反殺!”
“但在改革的推進中,你無法預知每一個改革程序,是否都會對新興貴族有利,有的時候,反而對新興貴族有害。”
“那這個時候,這些新興貴族也可能就站在了老舊貴族那一邊,去反對國君。”
“這就是新制度最難以掌控的地方!”
“因為每時每刻,你都要重新評估你的國策,對於所有階層的利弊。”
“尤其是,在改革的過程中,還要分成改革派,反對派,中立派。”
“很多人,以為,這三派是一成不變的,這就是無知!事實上,這三派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會不斷跳陣營的,是時刻在變化的,今天是改革派,明天就可能是反對派。”
“這就非常考驗一個國君的能力。”
“掌控力稍微有點欠缺,造成的結果就是崩盤!”
杜伯點點頭,這正是他擔心的問題嗎?
別說是現在的太子姬伯了,就是他都伯,都不可能看穿很多國策,對所有人的影響。
因為三軍六卿的改革,那是晉文侯以自己的眼光和格局提出來的。
其中很多國策在沒有實施的時候,或者說在實施的沒有徹底進行之前,他是否會傷害到一些人的利益,這都是需要你提前去預判的。
杜伯覺得自己沒這個能力。
於是,杜伯問出了自己關心的一點:
“那如何讓這種複雜的制度掌控,跟太子那種平庸的能力之間,達到平衡呢?”
是的,太子很平庸,也許太子姬伯在很多人眼中很聰明,甚至已經比絕大多數人都聰明的多,但要是跟晉文侯姬仇相比,要掌控晉文侯姬周的制度。
在杜伯眼中,太子姬伯只能算是平庸。
晉文侯姬仇笑了笑:
“孤都說了,直接滅掉晉國宗族。”
“這麼做有甚麼好處呢?”
“就是你不用去分辨新的改革制度,到底對誰有利,對誰有害。”
“你沒這個能力就不要去做這一步,你直接出手,先幹掉堅決反對的人!”
“把現在的反對派全部弄死!”
“在弄死反對派的過程中,反對派是不會等死的,他們肯定會反抗,他們隱藏在你看不見地方的盟友,都會站出來支援他們。”
“這個時候你還用分辨誰是支援你的,誰是反對你的嗎?”
“只要替反對派說話的,都是敵人,全部幹掉!”
“對,是全部,不管他們現在是中立派,還是改革派,只要敢同情反對派,統統弄死。”
“因為這些都是現在隱藏的敵人,或者將來會反對你的敵人。”
“如果你把反對派幹掉了,再把跟反對派牽扯不清的中立派也幹掉,最後再幹掉那些改革派中,同情反對派,和為反對派說話的人。”
“那麼最後,整個晉國朝堂中,就只剩下了堅決支援改革變法的人改革派。”
“或者說,他不支援,但他也絕對不敢反對。”
“就是那種有賊心沒賊膽的人。”
“這就是提純!”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朝堂中都是同一個聲音,同一個步調,那還需要國君有強大的掌控力嗎?”
“不需要了!”
“就是拴條狗上去當晉國國君,只要按部就班的進行變法,他都能夠掌控整個朝堂!”
“這就是孤給你們的解決辦法。”
杜伯聽完,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這也太牛了吧!
他雖然知道,他跟晉文侯姬仇的水平有差距,但人家把答案告訴他了,他竟然不知道答案為何是對的!
而且,這個辦法也太,也太毒辣了。
他以為是幹掉反對派,但真正幹掉的是所有反對派,中立派,以及清洗提純改革派。
就得等於無差別的攻擊一切人。
【對,這就是晉文侯姬仇給太子找的,真正的中庸之道。】
【先進的制度有沒有保留呢?】
【不但保留了先進的制度,還加強了制度的先進性,加強了變法的程序和力度。】
【那麼有沒有解決讓糟糕的太子姬伯個人能力不的問題呢,有沒有解決他掌控力的問題呢?】
【完全解決了,因為他能力再糟糕,他也比一條狗強吧。】
【當整個晉國朝堂被清洗完畢之後,沒有了敢站出來反對改革變法的人,這時候晉昭侯姬伯還掌控不了晉國朝堂,那乾脆就去死得了!】
【這就是道家的中庸之道。】
【道家的中庸之道,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樣呢?】
【極端先進的制度,和極端蠢笨的繼承人,極端對立,是否極端並存呢?】
【所以呢,你解決不了問題,是你能力不夠!】
【而敢用道家中庸之道,能用道家中庸之道,而且還用對了的人,這個人一定是有著非常鮮明的人格色彩。】
【他一定有著強硬的政治手腕。】
【那一定是在站在某一個時代最為璀璨的那幾個人之一。】
【因為只有這種人,才敢用道家的中庸之道,才會用道家的中庸之道。】
【道家的中庸不是平庸更不是昏庸,他是用一種解決之道,把兩種不可能存在的極端事物讓它共存。】
【這需要超越普通精英的極端魄力!】
【這需要極端的恐怖掌控力,需要極端的發散思維的能力。】
【你現在覺得,人家晉文侯姬仇,到底有沒有解決這個問題呢?】
【道家的中庸之道,是否可以讓極端對立的東西又極端共存呢?】
【你不要以為你做不到,就以為人家不存在!】
【歷史不止一次的告訴我們一個殘酷的真相,人和人的差距,又是比人和狗都大!】
.........
求催更,求免費的為愛發電,免費的廣告點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