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深深凝視江凡，緩緩道：
“魯明銀當董事長，你來當CEO，祝姍當電商總。”
“公司管理架構改組，分為六大事業群，我全部都謀劃好了。”
“事業版圖上，就差你一個。”
兩人深情的目光在半空中糾纏，司雨輕聲吐出最後兩個字：“來吧。”
江凡躲開司雨的目光，呼吸急促，站起身道：“給我幾分鐘，讓我安靜一下。”
轉身，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夜色裡的錢塘城，腦子裡，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從職位上講：
思雨文化CEO，這個崗位含金量非常高，權柄很大，未來發展空間更大。
很有挑戰性，很有誘惑力。
從薪酬上講：
自己至少還得在天貓國際待兩年多，這段時間裡，每年只有兩千萬收入，加少許股票。
去思雨文化，立馬變成年薪三個億，兩年半時間，僅薪酬部分，就多拿7個多億。
哪怕回到貓淘電商總裁崗，薪酬回到2.5億，也沒3億高。
思雨文化還有5個億簽字費，和5個億打包的期權。
組合起來，比貓淘高太多。
同樣工作三年，薪酬光現金部分就高12億。
這踏馬還要甚麼腳踏車？
12億，即使回到總裁崗有合夥人身份，也要辛辛苦苦幹5年。
江凡心臟劇烈跳動，眼神從茫然慢慢變得深邃。
轉身，沉聲問道：
“CEO應該進董事會吧？”
“對。”
“我和張大奕的事情，影響董事身份嗎？”
司雨嗤笑：“屁大點事，影響啥。”
當公司董事，不得存在禁止性情形，譬如：貪汙、賄賂、侵佔財產、男女情況等。
江凡被剝奪阿里董事身份，正是因為這條。
他的緋聞，在貓淘是天大的大事。
在司雨這裡，真是屁大的小事。
他自己有十幾位紅顏呢，江凡連小小巫都算不上。
這不是男人的常規操作嗎？
少踏馬裝道德衛士，哪個男人有錢不玩？
信誓旦旦說不玩的，都是沒錢沒條件的。
等到了有錢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玩的開心。
不要說個別特例，特例任何時候都存在。
確實有身居高位且不動女色的男人。
司雨表示敬佩，並表示，臣妾做不到。
江凡見司雨對自己的緋聞輕描淡寫，心裡一暖，心想，肯定是同道中人。
緊接著，丟擲關鍵需求：
“我當CEO，卻沒有原始股，怕不服眾吧？”
哈！司雨心裡一喜：來事了！
不怕談條件，就怕不談條件！
談條件說明他有慾望，想來！
司雨心裡歡喜，卻微微皺眉，反問：“你的意思是？”
江凡斬釘截鐵道：
“把我簽字費的一半，兌換成原始股，這樣我才有底氣。”
此話有理。
堂堂CEO，統帥一幫核心高管，別人都是創業元老，有原始股，都是公司股東。
而他卻是空降的外人，沒有股份，談甚麼駕馭？談何服眾？
說不過去。
而且，把簽字費轉一半為原始股，相當於用自己現金購買原始股，是想和公司繫結發展的意思。
和周厚資入職時給原始股額度，幾乎沒有區別。
這是好事，大好事。
稀缺高階人才，就要拿股票，和公司同呼吸共命運。
而不是全部拿現金，隨時有拍屁股走人的可能。
拿簽字費，一般都有條件，譬如任職滿三年。
錢可以先拿，但如果達不到條件，屬於違約，可以追回。
萬一他幹滿三年就走，沒有任何辦法。
換成原始股就不一樣，損失巨大。
司雨越來越欣賞江凡，簡單一個提議，達到多個目的：
1，讓他自己有股東身份，更有利於管理。
2，拿到公司原始股，可獲得更大潛在收益。
3，用拿股票的行為，表達自己想專心在思雨文化幹下去的想法。
這一點相當重要。
說明他不是拿思雨文化過度，等熬過兩年半空窗期，再返回貓淘。
要麼不跳槽，要跳就跳徹底，不拖泥帶水。
要麼不來思雨文化，來了就把這裡當自己的事業，捆綁在一起紮紮實實安心幹——博出個未來。
司雨心裡大聲叫好，嘴角翹起，臉上泛起會心笑容：“好！”
江凡站在落地窗旁，凝視司雨片刻，同樣會心微笑。
大步走過來，伸出右手道：
“司董，感謝你對我的青睞和賞識，非常感謝，咱們可以談細節了。”
司雨朗聲歡暢大笑，右手捏著他右手，往懷裡一拉。
左手拍打他肩膀，欣慰道：
“感謝選擇思雨文化，這家公司，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獵頭于斌，正坐在包廂外的落地窗卡座上，抽菸、喝水、玩手機。
司雨爽朗開懷的大笑聲，透過隔音性良好的包廂門，隱隱傳到他耳中。
他捏著杯子的小手，猛然一緊；
眸子裡，精光一閃，投射出驚喜萬分的眼神：
司雨笑這麼開心，不會成了吧？3000萬大單啊......
他懷疑裡面談成了，但又不敢相信如此順利，才進去半小時呢。
坐在卡座上，像猴子屁股般左右挪動，如同被火燒，焦灼難安。
心裡更像貓爪子在撓，幻想著單成了，又擔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沒讓他等多久，二十分鐘後，門開，江凡從他揮手致意。
于斌平穩呼吸，佯裝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走進包廂。
司雨笑眯眯看著他說：
“老於，幫忙對下合同細節，我和江總，是一家人了。”
“轟隆~！”
于斌腦海裡憑空打響一個巨雷！
哪怕已有期待，哪怕已有猜測，當親耳聽到訊息時，堂堂頭部獵頭公司老總，依然頭暈目眩，不敢置信：
成單了！
我把貓淘太子爺，挖到思雨文化當CEO了！
他忍著心裡的激動，佯裝蛋腚，確認問：
“江總同意過來咱家啦？”
江凡對他伸出右手，笑容滿臉道：
“感謝於總，跟單跟幾個月，辛苦了。”
“我已經接了司董的口頭offer，沒有意外的話，明天去和Jack提離職。”
于斌兩眼一紅，心裡的甜蜜，如噴泉一樣湧上來。
雙手抓著江凡右手，死命狠搖：
“哈，太好了，您和司董，是強強聯合，定能雙贏。”
江凡的話提醒了司雨，才“口頭offer”呢，趕緊敲定才是正經。
“老於，你和老江對一對細節，我和王總打個電話，讓她發offer。”
司雨和他倆打個招呼，走到包廂外。
剛才還稱江凡為江總，很客氣，如今稱老江，這是“自己人”的稱呼。
江凡和于斌對視一眼，會心一笑，均在心裡感慨，世事難料。
于斌想到三個月前，自己和上門推銷的營銷一樣，在西溪園區C出口蹲江凡。
江凡也想到第一次見於斌的情景，居然有獵頭堵上門。
兩人哈哈大笑，一起鬆手，坐到沙發上，敲定offer細節。
“甚麼？江凡到咱家當CEO？”
大京的王詩，直接驚叫出聲，驚喜萬分。
江凡，可是貓淘太子爺，執掌萬億平臺的話事人。
這種人才，全國屈指可數。
居然跳槽到咱家！
這.......
他不是和司雨有過節嗎？
S2賽季，兩人還在網上互噴，甚至間接導致江凡暴雷，黯然下場。
司雨，是咋挖到他的？
王詩眸子裡異彩連連，連聲追問：“甚麼情況？你怎麼做到的？”
好厲害，小雨太厲害了啊.......
15分鐘後，王詩結束通話電話。
江凡和于斌也聊的七七八八。
王詩電話打給江凡，兩人淺聊十分鐘。
司雨笑道：“稍等，咱們湊一起不容易，把offer敲定算了，免得夜長夢多。”
當著江凡面說“免得夜長夢多”，更說明求賢若渴不想有變動的心思。
江凡心裡暖洋洋的，嘆道：“司董，您真打算退休？”
“當然，等你上馬，我扶你一程，你上手後，我就去周遊列國啦。”
王詩在家裡，登入人力系統，用超級管理員賬號發offer。
這份offer比較複雜，條款很多，半小時才搞定。
發出offer後，給司雨發資訊：“讓他收郵件。”
江凡進入郵箱，看到offer靜靜躺在郵箱裡，猶如扒光衣服等自己上床的小女人。
深呼吸一口，點開offer，仔細瀏覽。
按道理，司雨應該回去，等他認真研究。
司雨沒有走，坐在旁邊抽菸玩手機，現場解答問題。
等把問題解釋完，才主動起身道：
“先這樣，我們撤，你回去再看看，儘快籤掉。”
三人走到樓下，揮手告別。
江凡上車的時候，于斌靠過去，輕聲提醒：
“江總，那邊很急，產品都做好了。您提完離職，幫忙打個招呼。”
這種高層級人才流動，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敢保證能否順利入職。
即使簽了offer也有反悔的可能。
有可能被Jack馬一番推心置腹的挽留，又改變主意。
只有聽到離職被批准的訊息，才能稍微放心。
到入職那一刻，才能真正放心。
江凡當然懂這些門道，拍拍于斌手掌，點頭，開車離去。
回到家時，已凌晨一點，老婆還在客廳追劇等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吃東西嗎？”
她柔情如水般問，沒有埋怨的意思，只有關心和體貼。
江凡一聲不吭，坐在她身邊，沉思。
女人敏銳察覺到有情況，關切的看著他。
他沉默兩分鐘，忽然拿出手機，轉發郵件，“你看看郵箱。”
女人一頭霧水，開啟自己郵箱：
《思雨文化：關於錄用江凡先生 擔任執行長的正式錄用通知》。
啊！
她心臟一緊，驚喜扭頭，看向老公——老公不語，一味沉思。
又趕緊扭回頭，進入郵件看正文。
“尊敬的江凡先生：您好！“
“非常榮幸地通知您，經過思雨文化董事會的綜合評估，現正式向您發出錄用邀約，誠摯邀請您加入思雨文化，擔任執行長一職。”
“我們深信，您在行業內的深厚積澱、戰略視野及卓越領導力，將為思雨文化的未來發展......”
年薪：3億元，固定70%，浮動30%。
“5億元股權包，六年解鎖......”
“簽字費2.5億元，須任職滿四年.......”
發放原始股萬股，四年解鎖.......
我的天哪，年薪3億，比在貓淘當董事還高！
還有2.5億簽字費！
還有萬股原始股！
江夫人興奮的差點蹦起來，揉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憋死。
“凡，這是真的嗎？思雨文化開這麼高價碼？”等平復呼吸後，迫不及待問。
“嗯。”
“他家的原始股，價值多少錢？”
剛才，對半天細節，就是在商量這些：
原始股的價值，解鎖期限，任職年限，等等。
親兄弟，明算賬，這些都要寫進合同裡。
思雨文化股改時，內部原始股的價格是10元一股。
周厚資入職時，按160一股計算。
等到江凡，已漲到1800元一股。
比股改時，已翻了180倍，相當於給思雨文化估值8280億。
思雨文化去年的GMV和營收規模，擺在這裡。
旗下僅子公司剪映的市值，就有240億美刀。
還有核心業務MCN、電商業務，和西紅柿、紅果、瑞星.......等一皮條子業務。
根本算不出來準確數字，就用彭博社給司雨2550億的身家，倒推出來公司估值。
彭博社計算司雨身家，先算公司估值，再用他的持股比例計算，得出2550數字。
簡單逆推，便算出8280億總估值。
2.5億的簽字費，按1800一股的價格，置換成萬股原始股。
這是最科學、最簡單的演算法。畢竟，彭博社不會空穴來風。
江凡躺在沙發上，淡淡答道：“1800一股，價值2.5億。”
江夫人摟著他肩膀，欣喜萬分道：“還有2.5億簽字費呢，現金嗎？”
江凡有些煩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把和司雨交談的內容，反覆覆盤思考，拿起手機，再次認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