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的大氣讓陳卓感動的眼淚汪汪的。
別小看一成，這可是真金白銀啊。
就拿《今朝醉》的分成來說，如果歌曲賣到40萬，分到陳卓頭上的，兩者相差2萬。
如果賣到100萬，就相差5萬。
相當於送錢給他。
而且，他根本沒算到錄今朝醉會有錢分，司雨完全可以和請舞蹈客串演員一樣，給他付固定酬勞。
他也沒打算要酬勞，他原意是友情出演，只想找司雨敲詐個洗刷刷和幾包煙錢，兄弟之間鬧的好玩而已。
結果司雨直接給他分成，可能會有好幾萬，這讓他怎能不感動？
司雨沒想那麼多，小錢錢而已，大氣一點，既然準備孵化陳卓，就一份合同全覆蓋，沒必要把錄歌的費用拿出來單算，也能讓陳卓嚐嚐甜頭。
上菜後，“準網紅”陳卓的心情異常興奮，頻頻舉杯敬司雨，還大方的表示，你差我的洗刷刷不用還了，今天我請你。
董文軒很羨慕陳卓，白撿幾萬塊歌曲分成不說，還簽到司雨旗下，按司雨的戰績，他一個大網紅的身份是跑不掉的。
羨慕不來，董文軒沒有陳卓的身高、顏值，長相普普通通，也沒有他和司雨那麼好的關係，不會說粵語，好事自然輪不到他頭上。
倒是陳卓，興高采烈之餘，想到了董文軒對他說過的話，就問司雨：
“軒軒下學期想勤工儉學，不玩遊戲了，你那裡有沒有適合他的工作？”
董文軒瞬間把拳頭捏緊了，期待的看向司雨，臉上帶著傻呵呵的笑容。
司雨聽陳卓這麼問，明白了，肯定是董文軒說過甚麼，讓他來試探的。
司雨看向董文軒，心裡一陣溫暖。
畢業後，這小子和他走的最近。
陳卓回了香山，太遠。
和冷波關係雖好，但階級差距在那裡，偶爾聚聚。
他和董文軒環境差不多，都在湖城當打工人打拼，反而來往最密切。
好幾次喝多了，喊他來照顧自己，吐他一身。
他每次都說，下次我再來就是狗，然而下次給他打電話，他依然義無反顧的過來當狗。
就衝他次次義無反顧當狗的份上，也要送他一份光輝靚麗的前程。
司雨衝董文軒舉起杯子，一飲而盡，淫詩：“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想勤工儉學，為甚麼要等到下學期？”
董文軒放下喝光的杯子，眨巴眼睛，體會司雨說的話，試探的問：“你甚麼意思？要我現在就開始勤工儉學？”
司雨點頭，直接下命令：“放假後你別回家，跟我去公司幹活！”
董文軒的眼睛再次瞪的如牛卵一樣大，閃著興奮和激動的光芒，直起身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真的嗎？你別忽悠我熬~~”
“我忽悠你幹嘛？”司雨嘴裡嚼著花生米，給自己倒酒，
“我這幾天公司在招人，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你過來打打雜，沒事幹的時候，就跟著攝影師學剪輯。”
“好好好！”董文軒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他根本不在意幹甚麼，只要能去司雨公司做事就行。
他只是個大二學生，能幹甚麼？
他也沒問有沒有工資，工資是多少，能給他工作崗位讓他鍛鍊就不錯了，哪裡還在意工資。
沒料到司雨主動提起了工資：“放寒假期間，就給你按專員的薪酬算日薪，等節後開學了，你每天來上半天班，給你按實習生算工資。”
沒等董文軒悟過來，司雨接著說安排：
“你先把該學的東西都學會，剪輯不僅要會，還要精通，攝影能滿足一般拍攝就行，音樂方面的技能你都會，要練精。”
“等學的差不多了，就到製作部呆段時間，從音樂編導開始幹。”
“等到下半年，如果你想幹網紅，就轉型網紅，如果想幹管理，就找個你喜歡的部門蹲下來，紮紮實實幹，隨你選擇。”
司雨連續而出的話語讓三個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司雨安排的井井有條，不像是倉促而出的主意，像是早就做好的計劃。
董文軒和陳卓一樣，感動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原來他一直惦記著我，早就幫我想好了出路.....
陳卓在心裡感慨，我丟，老絲這老闆氣質拿捏的不錯呀，好有派......
這事和冷波毫無關係，他反而想的最多：
老絲把陳卓安排當網紅，把董文軒安排到公司幹活，那我呢？
他有沒有想過我？
是覺得沒必要想我，還是別的甚麼？
冷波不是嫉妒，他的身家地位犯不著嫉妒，只是單純的有一丟丟不平衡。
同是一個宿舍的好朋友，另外兩個都考慮到了，就沒考慮自己嗎？
於是冷波故意做出憤懣的口氣，氣鼓鼓的開玩笑：“我操，老絲，合著看不上我是不是？我長的最醜？我也要去幹活！”
“滾蛋！”司雨笑罵，“我的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這話讓冷波心裡舒服了點，不是沒想，而是佛太大，裝不下。
冷波笑呵呵的張嘴，正準備開口說話，董文軒激動的站起來敬司雨喝酒表示感謝，就閉上嘴，看他倆喝酒。
沒想到司雨喝完放下杯子，扭頭衝他說道：“適合你乾的事情沒有，你也看不上，不過，如果你有興趣幹網紅，隨時和我打招呼。”
說完，司雨舉杯示意和他喝酒。
冷波笑著和司雨碰杯，心裡在想，網紅？我當網紅？
司雨留下一個鉤子，沒說更多，到此為止。
他不會強拉著冷波跟他幹。
冷波和董文軒不一樣。
董文軒環境不好，需要幫襯，需要扶。
他的環境好，只要不塌，就能開心躺贏做米蟲。
等到年中的時候，提醒他家不要摻和到徐老闆的專案裡，盡到心就好。聽不聽，聽不聽的進去，就看他爹了。
如果他想幹，不會虧待他，送上和陳卓一樣的合同。
一切，隨緣......
司雨和三賤婢商議大事的時候，
甄士開和Angela也在商議大事。
大京，一家輕奢西餐廳的角落裡，兩人已吃完，侍者端上餐後果盤和檸檬水。
Angela優雅的用牙籤叉了塊西州蜜，喂進櫻桃小嘴裡，紅唇抿動，誘人至極。
甄士開偷偷吞了口唾沫，拿起手機，把司雨白天發的訊息又看了一遍。
短短几句話，他已看過七、八遍。
“這是最後報價，24小時有效，我急缺錢才降價，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司雨的語氣禮貌而高傲，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讓甄士開很不爽。
他下午，找過大京最有名、最大的頂級MCN詢過價，問能不能承諾把Angela的抖音賬號推到粉絲榜第一。
人家是這麼回答的：
“甄董，代運營從來就不會以粉絲榜排名為任務標的。我們是‘代運營’，按時長和任務難度收費，不能‘衝榜’，沒有這種玩法，您不要誤會我們工作性質。”
甄士開不甘心，再問：“如果有家公司承諾能把Angela做到粉絲榜第一，您覺得可信度有多少？”
人家樂的不行，總結：“那他不是騙子，就是瘋子，要麼就是天才，沒有別的可能。”
甄士開無語，吩咐對會談資訊保密後，灰溜溜的走了。
他連續換了好幾家MCN，繼續詢問相同問題。
回答大同小異，沒一家敢做出和司雨同樣的承諾。
司雨肯定不是瘋子，他腦瓜子靈光的很，邏輯清晰。
也不是騙子，他有實體公司，有五個大號，是抖音認證過的原創音樂人。
那就是個天才囉？
藝高人膽大的天才？
“拼命”的熱度正如日中天，“有何不可”的熱度就又上來了。
兩者疊加，讓Angela最近的話題度拉滿，圍脖熱搜佔了三個，抖音熱榜佔一個。
都是拜司雨所賜。
他只出手兩次，就爆兩次。
但天才心很黑，開的價讓甄士開不寒而慄。
300萬，夠最牛的MCN公司代運營圍脖賬號6年。
但......
不爽歸不爽，想明白後的甄士開該接受還是得接受。
沒辦法，司雨證明了他的實力。
重要的是，市面上沒人敢做出和他一樣的承諾。
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奇貨可居。
哪怕他不降價，可能也會接受報價。
還好他幡然醒悟，打了個八折，給了個臺階，不然甄士開還真拉不下面子，開價太狠。
甄士開看著吃水果的Angela，催促道：“還想甚麼？趕緊決定，明天一覺睡到上午，沒空回覆。”
他徹底想明白了。
相比登上粉絲榜第一的榮耀和風光，區區240萬算甚麼？
Angela參加《快跑吧兄弟》，一季的代言費是800萬，品牌代言費兩年1500萬，動動手指就掙回來了，幹嘛那麼摳摳搜搜？
昨天，甄士開不理司雨，主要是心裡不好想，鬱悶的。
他自詡是經紀界最懂網路營銷的，Angela的圍脖賬號是自己團隊在打理，一樣乾的有聲有色，幹到三千多萬粉絲。
抖音乾的也不賴，一個月不到，幹到一千萬出頭，粉絲榜第二。
這種成績，足以讓任何經紀人自傲。
許多同行紛紛誇讚他是經紀人裡的網際網路專家，他自傲的很認同。
所以，哪怕他想登頂想的要命，他的自尊，他的驕傲，也不允許自己被司雨下黑手。
等今天找多家MCN公司一詢價，搞清楚了狀況，他們根本就不敢做承諾，甄士開假意開到300萬，都沒公司敢接。
仔細一想，司雨的報價也不貴。
一個抖音粉絲榜榜首的名頭，值不值240萬？
當然值了。
特別是對Angela這種傳統明星來說，榜首光環，能讓她的聲望再上一層樓。
如司雨所說，代言費隨便漲點就賺回來了。
Angela冷哼一聲，沉默不語，又叉了塊水果丟到嘴裡，死命嚼，好像嚼的是那個黑心司雨。
300萬，他還真敢喊。
即使降價，也還要240萬。
姐姐我掙錢好難的，好不好？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一季綜藝800萬，一季12期，相當於一期的酬金是66萬。
錄一期，要忙前忙後錄五天才能搞定。
我掙錢不容易呀~~！
240萬，我要參加4期節目才賺的回來！
Angela心裡相當不平衡，相當於一個月都是給司雨打工。
可是......
她做夢都想超過迪麗。
圍脖幹不贏，被死壓三年不得翻身。
到了新平臺，難道還被她壓著打？
誰想當萬年老二？
如今有了機會......
這是讓她很矛盾。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甄士開心裡發著牢騷，等的不耐煩了，問道：
“我就問你，除了小斯基，還有誰能保證讓我們登頂第一？你怎麼這麼軸呢？”
甄士開和Angela的關係很“特別”。
明星和經紀人老闆嘛，懂的都懂，說多了不好——流水的男朋友，鐵打的經紀人，呵呵。
他倆說話很隨便，敞開談，不用顧忌甚麼。
見Angela不說話，甄士開換了個角度勸說：
“我們用圍脖廣告換小斯基的“有何不可”，按等價交換算，相當於他一條短影片能賣60萬，對不對？”
Angela一想，是這麼個理。
雙方上次資源互換的合作，本質就是等價交換。Angela的圍脖廣告是60萬一條，相當於司雨把“有何不可”賣了60萬。
“他一條能賣60萬，他幫我們登頂第一，要用到幾條作品？”甄士開盯著Angela，直直的問。
Angela睜大漂亮的眸子，咦，思路好像開啟了？
“肯定不止四條吧？”甄士開眼裡閃著精明的光，“就算他僅用四條作品，就搞定第一，那四六二十四，剛好價值240萬，對吧？”
Angela點頭，賬是這麼算的。
甄士開繼續算賬：“如果他不止用到四條，要用六條、八條甚至更多，那我們不是賺了？”
我暈......
Angela感覺甄士開變成了邏輯鬼才，聽他這麼算，司雨用的條數越多，他們越划算？
240萬的價格，不僅不貴，還踏馬的超級便宜？
是跳樓骨折賣血價？
他們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