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的嗓音唱功，比陳卓好一丟丟，是班上唱歌最好的幾個人之一，完全可以自己去錄歌，為甚麼找他呢？
再說了，學音樂的，唱歌都不會太差，董文軒、冷波，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去了KTV，誰還不是個大歌星？
這首歌毫無難度，會粵語就行。
或者，司雨完全能出點小錢，到聲樂系找個粵語歌唱的好的人來錄歌，一千塊就能搞定，輕鬆隨意。
何必用分成來找他？
三成，很多了。
他又不像柳玉寧，是專業唱歌大網紅。
想到這兒，陳卓很不安，扭扭屁股，不好意思的說，“算了，三成太多，你請我來兩次豪華大寶劍吧。”
冷波指著陳卓大笑：“兩次甚麼意思？必須三次，把指標分我和軒軒一個！”
陳卓豪爽點頭，“行，三次，我請你倆。”
好嘛，司雨還沒答應，他們就開始分贓了。
董文軒笑著坐在一旁不吭聲，若有所思的樣子。
司雨不樂意了，怎麼，老子送錢給你，你還看不上？
他從桌上紙巾盒抽出一張紙巾，捏成一團，朝和冷波開玩笑的陳卓扔過去，正好扔在他腦門上。
“欸，我踏馬認真的啊！”
司雨等他轉過頭，收起笑容說道，“這個作品肯定能大火，火到你無法想象！”
陳卓安靜下來，靜靜看著司雨，知道他還有下文。
司雨闡述道：“它比五殺還會火，至少會和‘拼命’一樣，你想想，會有多大的熱度？”
司雨打造出來的短影片作品，按熱度排名，甩臀舞第一，後面依次是斧頭幫幫舞、拼命、五殺。
Angela的手勢舞和甩臀舞一個級別，未來的排行榜老大，目前在爬榜中。
這些，全部都是上榜作品，甩臀舞已在熱榜第一的寶座上坐了兩週，紋絲不動。
如果空洞的描述“火”，沒概念，司雨用作品一類比，就明白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和“拼命”一個級別的作品，說不定還能更高。
我操，這是甚麼概念！
“拼命”，抖音熱榜和圍脖熱搜全在TOP10榜單裡，Angela拿它當個寶，她的運營團隊找了水軍到處宣傳，還轉發到自己抖音賬號裡！
那作為和拼命一個級別的《今朝醉》的男主角，會有多大流量呢？
可想而知吧......
陳卓莫名的有些小激動，難不成，我也可以做網紅？
他難得的扭捏起來：“熱度大，對我有甚麼好處？”
司雨恨鐵不成鋼的說，“可以和小白、大春一樣，成大網紅唄!”
轟！
陳卓腦子一炸！
答案他隱約猜到了，不敢相信，被司雨說出來後，猜想被印證，讓他腦子裡轟隆作響，一陣慌亂。
“呵呵，”他傻笑道，“男的怎麼當網紅......”
“傻逼，男的才猛！”司雨毫不客氣的懟道，“小白她們熱的快，後期如果不轉型，上限就那麼高，男的上限比女的要高！”
可不是麼年之後，草根網紅全面崛起，把Angela、迪麗、陳赫三大明星趕下粉絲榜前十後，前十位大博主有一個虛擬IP，二個女性，七個男性。
抖音、巧手雙平臺的老大全是男的。
男的發展上限確實比女的高多了。
陳卓不懂，他只看到司雨簽了三個舞蹈達人，唯一的男達人柳玉寧沒有抖音號，是唱歌的，就以為女的才好當網紅，男的不行。
他被司雨懟了，卻難得的不敢還嘴，在這一塊，司雨證明了他的專業。
“我當網紅，拍甚麼呢？”他惴惴不安的問。
司雨打起精神，把泛粵東、泛粵語領域的場景和未來描述了一遍，總結說：
“總之，粵東、粵西這兩塊地盤可以乾的內容太多太多，前景好的很。”
司雨臨時把粵西加進去了。
他想到了前世自己非常喜歡的一位粵西女達人：李KK。
她憑一口魔性的塑膠粵西普通話走紅全網。
被網友戲稱“一天不聽難受，聽了難受一天”。
“表哥，我出來了哦~~”
她這句被無數人模仿的標誌性粵西話臺詞被司雨魔改，經常賤兮兮的在三更半夜對女伴說：
“表妹，我進來了哦~~~”
女伴通常會模仿李KK的粵西魔改普通話，佯裝嬌羞的回答：
“表哥，你好壞~~ ”
然後表哥表妹一起默契大笑，絲滑的走流程。
魔性的臺詞就是如此深入人心，還有增加閨房之樂的效果。
司雨的描述聽的陳卓兩眼放光。
粵東啊，他的老家，粵語歌也好，粵語演繹也好，全是他的拿手好戲。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有搞頭，再聯想到司雨手裡的五個賬號，最少的大春也有150萬+的粉絲。
按他之前的戰績，那他豈不是也能成百萬粉絲大網紅？
心慢慢變的火熱，呼吸也有點急促，陳卓語速緩慢的問，“前景......能有甚麼前景呢？接廣告嗎？”
“接廣告，短影片帶貨，代言，商演，幹甚麼不行？”司雨傲然昂頭說道：
“實不相瞞，今天拍的短影片，是我給姜小白做的廣告影片的樣片。”
說著，司雨拿起桌邊的姜小白小酒，在陳卓面前晃了晃。
姜小白？廣告影片？
陳、冷、董三人一起回憶：
手拿姜小白，面對鏡頭，搖頭晃腦唱歌。
歌詞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確實很像姜小白的品牌植入廣告。
見他們三人一臉的不敢置信，司雨乾脆開啟微信，調出和姜小白市場經理楊志遠的聊天記錄，遞給陳卓看。
陳卓滑動螢幕，冷波、董文軒湊到他旁邊，一起看。
記錄裡，司雨拒絕了楊志遠一個廣告6萬的報價，提出為姜小白量身打造新曲目和短影片的創意，按流量付費。
三賤婢集體震驚！六隻眼睛，瞪成六隻牛卵！
到手的6萬你不要？
人家給個做好的廣告片子你，上傳賬號釋出，不用管投放效果，就能到手6萬，輕鬆隨意好不好？
錢，就這麼好賺？
董文軒心裡，百味雜陳......
他從不敢和冷波、陳卓比，只能和司雨“相依為命”，如今，相依為命的夥伴，成了超越冷波、陳卓的存在，需要仰視方可見。
只要點點頭，就能到手6萬。
而他呢？
他一個月生活費，過的苦不堪言，每個月後半段的網費，基本就靠兩個富家子贊助。
陳、冷二人性格好，在舍友面前不拿架子、不擺姿態、不在意小錢，主要是需要人陪著一起開黑，就一直在贊助。
但董文軒心裡，不好想啊。
自尊心這玩意，不是沒有，是被藏起來了，向現實妥協，藏的深深的。
只有在輾轉難眠的深夜，才猶如老牛反芻一般，翻出來品味那種苦澀和酸楚。
和他差不多的司雨擺脫了和他一樣的狀態，孵化網紅，打造賬號，發行歌曲，乾的紅紅火火。
好嘛，現在出成效了。
一個廣告，就能掙6萬。
夠他4年大學的生活費！
關鍵是，司雨還看不上！
原本站在一條起跑線上的夥伴，把他甩的車尾燈都見不到！
讓董文軒怎麼好想？
嫉妒不至於，只能說，是羨慕、酸楚、苦澀難言......
冷波、陳卓考慮的出發點和董文軒不一樣。
6萬對他倆的衝擊沒有董文軒那麼大。
他們是震驚於司雨的造富能力和胃口。
元旦假期，冷波提議投資司雨被否，這才過了多少天？
不到二十天。
就這麼短的時間，司雨已能商業變現，數字還不小。
想想看，他有五個賬號，總粉絲一千萬，按楊經理粗略的演算法，一個粉絲兩分錢，五個賬號各接一個廣告，就合計二十萬的廣告費。
這創造利潤的能力，快的可怕，高的可怕。
還不止。
冷波每天都在關注《早安湖城》的銷售情況，日銷售已上到二十萬。
司雨每天都能分到十萬。
尼麼，比自己老媽幫人裝修房子還要掙錢？
裝修一棟豪宅，辛辛苦苦四個月，也就掙六十萬而已！
司雨還不滿足，居然敢跟金主爸爸提要求！
他是有多大的胃口，多大的信心才敢這麼做？
冷波感慨的搖搖頭，不知道說甚麼好。
如今的司雨，他完全看不懂，彷彿一潭深淵，深不見底，每天都有驚喜。
他想到了自己。
混課，混學分，換女朋友，解鎖新姿勢，擼啊擼開黑，週末固定泡吧和上鍾。
是的，他確實有資本這麼做。
但是......
層次、格局，怎麼想怎麼low。
他開著騷紅色的凱迪拉克，以往覺得很拉風。
現在感覺遠遠不如騎著腳踏車的司雨。
他身上有創業者光環，亮的耀眼，比魄動紅更光彩奪目。
他變化太大，取得的成績太大，大到讓他身邊的人都不敢相信：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你已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冷波按捺住震驚的心情，抬頭和陳卓對視了一眼，他倆的心態差不多，心有慼慼焉。
陳卓的感受更深一層。
他和司雨關係最好，元旦之前，兩人一直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元旦過後，司雨變了。
變得神龍見首不見尾，要麼找不到他人，要麼就在宿舍幹活。
努力才有收穫。
幾乎在瞬間，取得一系列令人咋舌的成績。
到豐收的時候了。
歌曲上架開賣，廣告商找上門來。
這才是開始而已，未來更可期。
陳卓想到司雨的提議。
言之鑿鑿，有理有據，前景美妙。
他腦瓜子是怎麼長的，能想出這些好點子呢？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腦瓜子這麼機靈呢？
“看夠了沒有？”司雨一把奪回自己的破小米，把三賤婢從震驚狀態打醒。
看他們集體張口結舌、驚訝震驚的樣子，司雨感覺好爽。
但又不夠爽。
再來個大的吧！
司雨輕咳一聲，等他們把目光都投向自己之後，得意洋洋的宣佈：
“企鵝音樂準備用320萬買斷《早安湖城》的版權，哥們還在考慮中~~”
甚麼！
320萬！
我踏馬沒有聽錯吧？
三人同時一懵，三張臭嘴一起無聲做出320萬的嘴型，眉頭緊皺，集體投射出“需要確認”的眼神，眼神充滿震驚和懷疑！
司雨傲嬌的點頭，“對，320萬，你們沒聽錯！”
董文軒這下徹底懵逼了。
感覺自己腦子像被一鍋用勺子攪過的胡辣湯，亂七八糟甚麼都有，亂呼呼的。
他腦子亂，身體很靜。
用胳膊肘撐在桌子上，一動不動，陷入完全震驚狀態，雙目呆滯無神，神飛天外。
6萬的廣告報價他還有羨慕的心理。
320萬的買斷價，已超出他的認知，突破他的想象，都沒辦法羨慕了。
陳卓和冷波的反應和董文軒恰恰相反，一起站起來，身後的椅子被推的嘎嘎作響。
陳卓衝到司雨身邊，用力拍他的肩膀，“你牛逼！恭喜恭喜！”
冷波站起來後沒有動，笑著對司雨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讚美：“老絲，你踏馬真是天才！佩服！”
陳卓和冷波服氣了，徹底服氣，心服口服。
冷波更在想，老媽的裝修公司肯定比不上司雨了，要看自己老爸的房地產公司了。
司雨發出賤兮兮的笑聲，謙虛低調的說，“慚愧，慚愧......”
說的是慚愧，結合他的表情和語氣，怎麼聽都像顯擺。
當司雨秀出他商業化的戰績後，陳卓的決定已沒有懸念。
司雨證明了自己的造富能力和網紅孵化能力，把賬號規劃說的一清二楚， 聽的陳卓嚮往不已，他要是不答應，就是腦袋打了鐵。
陳卓當然知道司雨在照顧他。
他甚麼都不用管，只需按司雨的指令碼參演短影片，就能拿三成的分紅。
說句不好聽的，司雨找誰演不行，非要找他？
他沒有小白的顏值，沒有大春的大燈，沒有柳玉寧的唱功和粉絲群體，司雨還給他按柳玉寧的合同走。
陳卓很慚愧，主動提出要把合同修改成小白的合同。
小白她們前期是兩成，柳玉寧是三成。
司雨沒同意。
小白都是兩成，陳卓好歹是自己同學舍友，前世對自己無比照顧的好兄弟，怎麼能沒點優待呢？
優待太多不合理，不利於以後管理，也不公平。
那就比小白她們多一成，體現出關係的特殊性。
司雨早就想好，不僅是陳卓，凡是自己關係好的親朋好友來公司搞網紅孵化，合同都比社招的多一成，包括未來的蘇書也是如此。
人嘛，總要有點人情味。
也僅多一成，不會再多。
畢竟他開的是公司，不是福利院，照顧一點盡到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