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寧開播時，司雨坐在簡易摺疊桌旁，登入“小斯基”賬號查詢“快樂兄弟”的粉絲。
僅僅40分鐘，上傳四條影片，在五條導流影片和抖音平臺的共同推流下，已1.2萬粉。
每條影片都有小爆款的資料。
完播率、贊粉比、播贊等關鍵資料全面飄紅。
評論區已有三千多條評論。
機構起號就是如此牛逼。
用諸多大號暴力導流，不用花一分錢買流量，輕鬆粉絲上萬。
抖音給思雨文化的預設推流還沒發力，他家的短影片推流是慢慢給的，通常幾天才釋放完，效果在後面。
柳玉寧開播後，沒有馬上唱歌，和粉絲們對話閒聊。
王真珍充當助播的身份，引導話題方向。
直播間人數很快接近一千人，公屏全在催促快點開唱。
“轟~~~”
一座五顏六色的城堡從天而降，上面閃爍著三個七彩大字：嘉年華！
王真珍一驚，還沒開唱就有人打賞？
定睛一看：小斯基！
老闆的號！
她扭頭看向司雨，司雨得意的衝她一甩下巴，小孩一樣。
她憋著笑扭回頭，繼續觀察直播間動態。
直播間沸騰了！
860萬粉絲的大V打賞嘉年華！
尼瑪，全抖音，有幾個800萬粉絲的賬號？
還踏馬現場抓到一個，活的！
粉絲踴躍發言：
【哪裡來的大佬？】
【860萬，膜拜中。】
【基哥哥！你和博主甚麼關係呀？】
小斯基：【我是他鐵粉！】
【博主第一次開播，你粉甚麼粉？騙淫。】
小斯基：【他是企鵝音樂的註冊音樂人，早就認識。】
司雨不露聲色的給柳玉寧打廣告。
柳玉寧跟著司雨的話拿起麥說：“對，大家可以去企鵝音樂搜快樂兄弟、早安湖城或離別開出花，都能找到我。”
【我去，這個博主有貨！】
【真的是原唱歌手。】
【博主在YY直播有一百多萬粉，我專門從YY過來看他的！】
【快點開唱啊，等的猴急。】
......
伊露露在司雨身後，伸著脖子看他手機螢幕，一臉好奇和興奮。
手機微信提示音響，她開啟微信，員工群裡有好幾個人在提問：
【白靜：直播開始了嗎？】
【周春蕊：怎麼都不說話？】
【陳卓：大飛！你吭個氣！甚麼情況？】
【羅夕顏：開播了，快去看，司總打賞一個嘉年華！】
【彭澤凱：我在直播間了，快來，好熱鬧。】
這些達人知道柳玉寧今晚要起號，全用自己私人抖音號關注在。
伊露露手癢癢的，想在群裡說點甚麼。
她下午籤的經紀合同，簽完司雨才拉她進群，一句話都沒說過。
身為社牛的她怎甘心一聲不吭？
人家好難受的！
她舉起手機，對著直播現場拍攝，把四周的環境、圍觀群眾、司雨、王真珍等工作人員全拍進去了。
她把影片發到員工群裡，加一個得意的表情。
二十秒後，群裡熱議起來：
【陳卓：@劉露薇，美女，你是誰呀？我怎麼不認識你？】
【白靜：啊啊，我好想去現場！有沒有人想去？】
【周春蕊：我也想去。】
【劉露薇：@陳卓，卓哥，我是伊露露呀~】
露露是陳卓先在A站認識，再轉介紹給司雨的，陳卓給她陸續打賞過幾百塊。
【陳卓：暈了，他甚麼時候把你弄來的？我居然都不知道！揹著我偷人！你籤合同了？你在湖城？】
【劉露薇：對呀，下午籤的，基哥給我住的大別野！】
啪！啪！啪！
她在群裡連發三張別墅的照片，嘚瑟的不行。
【陳卓：基哥對你真好，我還住的宿舍.】
躲在公寓刷手機的陸倩倩懵了！
這是誰？一來住別墅？
我也是達人，為啥還要自己掏錢租公寓？
她掃視一圈自己的公寓，本來還不錯的一室一廳房子，和照片裡的別墅房間比起來，猶如豬圈！
好你個小斯基！蔫壞蔫壞！有了新人忘舊人！
她咬牙切齒的調出司雨微信，想質問他為甚麼沒有跟她說提供住房。
轉念一想，今晚他在現場盯直播，肯定沒空看訊息，算了，明天再找你！哼！
伊露露不知道自己的快嘴快舌給司雨找了麻煩，還在員工群和陳卓歡快聊天，耳邊傳來柳玉寧的歌聲，她抬頭一看，飛快打字：
【不說了，我看唱歌去了！】
柳玉寧唱的第一首就是《早安湖城》。
直播間裡彈幕紛飛，留言滾滾：
【我說怎麼這麼像原唱，原來是原唱唱的！就是這味！】
【居然是戶外直播？第一次看到戶外直播！】
【在哪個城市？】
【好真實，現場伴奏，過癮！】
【哈哈，架子鼓後面擠滿人，你看那大爺的表情，銷魂！】
哐~~
一個五彩斑斕的大舞臺從螢幕中飄過——白靜咬牙打賞1000抖幣！
這是寧哥啊，同事開播，必須要支援！
身為思雨文化大姐大的小白，覺悟挺高！
陳卓跟著打賞抖音飛艇！
胖乎乎圓滾滾的飛艇從空中飛過，閃著金光。
廠二代出手排面拉滿，兩萬抖幣。
二姐羅汐顏不甘示弱，“為你打CALL”，888抖幣——意思一下，表達心意就行，她可不是廠二。
其他在直播間的達人們紛紛打賞助陣，很自覺的沒有超過白靜的數字。
柳玉寧從YY直播過來的粉絲自然也要為愛豆助陣，接二連三禮物送上。
大京，抖音直播控制中心。
陳金城和直播運營陳總監並排坐著，面前擺著一整面牆的監視器。
居中最大一臺顯示著抖音直播所有的彙總資料。
旁邊一臺實時顯示柳玉寧直播間的所有資料。
直播線上人數，從3K，漲到5K，漲到8K，漲到20K......
打賞金額從20K抖幣逐步提升到25K，30K.....
使用者留存率...使用者停留時長...互動率...
新增粉絲數從12K飛速拉昇到15K，20K，25K......
"資料看起來不錯？"陳金城問直播總監陳總。
他是短影片運營，對直播資料瞭解一點，不夠專精。
陳總是從狼牙挖過來的直播總監，專業的很。
“呵呵，”陳總心滿意足的笑道：“豈止很不錯，是非常不錯。”
他扭頭，吩咐團隊下屬：“啟動最高等級推流，強推！”
“最高等級嗎？”下屬成員確認問道。
“對，”陳總志得意滿，他拿到了章勝男總裁的授權，強推可不是一位總監能決定的，必須要總裁。
抖音直播和逗鯊、狼牙等專業直播平臺不一樣。
它沒有分級直播間導播頁面。
專業直播平臺有一級直播間頁面、二級頁面，相當於分類廣告位，使用者可以透過愛好、興趣挑選直播間進入。
抖音直播，只能透過隨機刷到或者資料流推送直播間進入。
抖音會把直播間畫面推到線上使用者，這種廣告效果，比其他平臺點選廣告再進入的效果更直接、更暴力、更血腥。
這次給柳玉寧啟動的推送，是抖音發展史上第二次強推。
——每一位線上的抖音使用者，都會刷到柳玉寧的直播間。
——第一次是春節時的“歲月靜好”。
啟動如此大規模推流，是多個因素疊加的結果。
和司雨籤的7:3直播分成協議一樣，是特殊時期、特殊環境、特殊需求下的特殊照顧，外加還司雨人情。
以後，這種頂級推流越來越難拿。
等抖音起勢以後，有了底氣，哪怕差司雨人情，恐怕也不會再給了。
強推啟動後，效果立竿見影。
線上使用者陸陸續續刷到柳玉寧的直播間畫面：
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斯文大帥哥，手報吉他，在戶外現場彈唱歌曲。
歌曲是當下最火爆的兩首流行歌曲之一，《離別開出花》。
他的歌聲優美而自然，很真實，不像其他歌唱主播一樣充滿音效卡的修正感。
我靠~~這是在哪裡唱歌？不是在直播間唱？
當下，很少有主播敢在戶外唱歌，全在直播間唱。
三個原因。
第一，沒有形成戶外唱歌的潮流，直播間唱是主流。
第二，戶外考驗歌手功底，沒兩把刷子不敢去戶外。
第三，這點最重要：音效卡技術沒更上，市面上還沒有給唱歌主播的高價效比音效卡。
等到2020年之後，大批給唱歌達人研發的網紅專用音效卡上市，幾百塊一張，隨便嚎兩嗓子，就能給你修成學友、德華。
其美音的效果，堪比美顏，甚至能化腐朽為神奇——比之喬碧蘿，不遑多讓。
少見的戶外樂隊現場演奏直播畫面，加上柳玉寧真實完美的音效，瞬間吸引了大批使用者進入抖音直播間。
包括許多從未看抖音直播的使用者。
柳玉寧拿出渾身解數，用最好的狀態迎接首次直播。
把兩首招牌歌曲輪流反覆唱。
中間穿插自己翻唱的拿手歌曲。
粉絲還能點播，只要打賞到位，甚麼歌都能唱。
專業唱歌網紅的實力顯現出來。
唱甚麼都好聽，還有自己獨特的風格。
開玩笑，前世，他僅憑翻唱的一首《將真的》火爆全網，兩個月漲粉三千萬，一舉登上粉絲榜前十。
這世，有了司雨給他的兩首神級歌曲，他有了自己的原唱拳頭產品，只會比前世更火。
一個小時後，直播間線上人數來到58萬。
粉絲數上到15萬。
螢幕上的留言密密麻麻，看都看不過來。
王真珍忙的焦頭爛額，化身千手觀音，恨死了抖音沒有電腦端——這時電腦端還沒開發出來。
林依充當臨時運營，給王真珍打下手。
思雨文化員工群裡如火如荼：
【陳卓：寧哥牛逼！一個小時十萬粉！】
【白靜：我的天哪，從未想過一場直播會有這麼多人看。】
【周春蕊：哇~~打賞好多禮物呀~~】
.....
伊露露成了攝影師，時不時錄一段現場影片發到群裡搞現場直播。
陸倩倩在家雙開，手機掛著員工群，平板看直播，雙眼呆滯：
才一個半小時就15萬粉，那明天會有多少粉？
我的兩百多萬粉，根本不夠他打的啊......
司雨看到資料趨於平穩，滿足的笑了，站起身來，伸個大懶腰，走到角落準備抽菸。
直播現場被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司雨轉了半圈楞是沒找到出去的地方。
還好，圍觀群眾都挺有素質，就站著看熱鬧聽歌，不吵不鬧。
“司總，這裡！”司雨聽到夏芸的聲音。
扭頭望去，左邊角落，夏芸和黃主任、記者站在一起。
司雨把拿在手裡的煙裝了回去，輕咳一聲，朝他們走去。
夏芸指著司雨做介紹：“這位是司總，我們思雨文化的創始人兼CEO。”
一位記者郎笑道：“哈，我昨天才見過司總的，在湖音。”
司雨回應：“對對，這麼快又見面了。”
夏芸說：“司總，他們想採訪一下您，等半天了。”
“行吧，隨便聊聊，”司雨整理了一下衣服。
攝影記者開啟攝影機，對準司雨。
主持人開啟錄音筆，舉起話筒，舉到司雨面前。
圍觀群眾很自覺的散開，躲在攝影機鏡頭，圍著旁邊繼續吃瓜。
司雨在湖城接受採訪，遠赴安皖省陸安市的高階經紀人羅天晴正和大牛哥喝茶。
陸安最大的茶莊，天羽茶社的小包間裡，羅天晴、章慶牛、金採盈圍著茶臺而坐。
沒有泡茶小妹，被羅天晴打發走了，她親自泡茶，邊泡邊聊。
章慶牛的手機放在茶臺上，掛著柳玉寧的直播間。
他的女朋友金採盈的手機同樣也在看柳玉寧。
羅天晴下午三點到的，到了就在這裡喝茶談事情。
章青牛很猶豫。
他在巧手有一百多萬粉絲，讓他放棄巧手不幹，轉去抖音發展，好像很不划算，捨不得那麼多粉絲。
辛辛苦苦兩年才攢一百多萬，怎能說不要就不要。
他也不想離開陸安去湖城發展。
他的老家在陸安，這裡熟悉，回家方便，女朋友也是本地人。
湖城那邊人生地不熟。
但司雨之前說的和羅天晴現在說的，又實實在在打動了他。
月base25K，旱澇保收，提供三室一廳住房。
有這25K月固定收入，他和女朋友都不用操心日常生活了。
他每月收入12K左右，女朋友在貓淘乾電商不死不活，每月5K，兩個人合起來都不到20K。
那邊還提供專業團隊支援和培訓，他啥都不用幹，安心跟著指揮棒走就行，多省心。
這讓他很猶豫，左右為難。
關鍵是，他心裡隱隱有個感覺，自己單獨做也能做起來。
能自己當老闆何必給人打工呢？
就這樣，僵持到現在。
他請羅天晴吃過晚飯，兩人接著聊。
羅天晴邀請他參觀柳玉寧的直播，介紹說：
“柳玉寧是YY直播的唱歌博主，粉絲160萬，他是年前簽到我們公司的，今天第一次開直播，同時給他起抖音號。”
“他的粉絲比你要多，他都放棄YY直播到我們公司做抖音了，你可以借鑑下他的思路。”
大牛很感興趣。
柳玉寧和他的情況很類似，都是其他平臺的百萬網紅，確實可以參考借鑑。
從七點看到九點，直接把章慶牛看傻。
七點的時候，柳玉寧只有一萬多粉絲。
他是六點二十上傳的第一條影片，時間清清楚楚。
四十分鐘，釋出四條影片，漲粉一萬二。
從七點開播，線上人數慢慢飆升到1萬、5萬、10萬。
到八點，來到58萬，粉絲15萬。
到九點，線上人數65萬，粉絲18萬。
我操，不是說抖音的直播是垃圾嗎？
怎麼可能直播線上人數有65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