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宋瑤枝和林衍還是住回他們之前住的家,之前皇上御賜給宋瑤枝的宅子,還沒有來得及搬過去便去川州。
許佟和肖子現回京後也直接跟著搬進林府,這幾年茅房改造生意極好,肖子現也是有分成的。
現在的肖子現就是一個隱形的富豪,在京中買一套三進的宅子綽綽有餘,只是剛搬回京城,買房子加上裝修,至少還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之前在川州,兩家人也是一起住的,加上林月溪和周景淮兩人都捨不得彼此,便暫時繼續住在林府。
因為讀書的需要,去川州的時候,宋瑤枝並沒有帶走林向陽和他奶奶。
看到比宋瑤枝高出快一個頭的翩翩少年郎——林向陽,宋瑤枝有一種吾家有弟初長成之感。
林向陽今年一口氣過了縣試和府試,宋瑤枝在川州就收到訊息,當時沒法回來為他慶祝,讓二哥和二嫂安排給他慶祝了一番。
“恭喜三叔、三嬸凱旋。”
林向陽這兩天跟書院請假了,在家裡等著他們回來。
隨後看到周景淮牽著的林月溪,還有林衍手裡抱著的林治,林向陽一一跟他們打了招呼。
只是沒有看到三娃婉冰,林向陽有些淡淡的失落,問宋瑤枝:
“三嬸,三娃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宋瑤枝舟車勞累,沒留意到林向陽眼中的淡淡失落,道:
“三娃她留在川州幫我看著生意。”
隨後,宋瑤枝便吩咐丫鬟婆子整理東西,正整理到一半,便聽到有丫鬟稟告說林二哥和二嫂來了。
糕點鋪生意極好,在京城已經開了分店,二哥與二嫂忙於伙房事務無暇分身。
聽聞宋瑤枝和林衍這兩日將返京城,他們便每日下午抽空前來探看。
三年未見的親人重逢,彼此心中既激動又歡喜。
二哥二嫂這三年不僅沒顯老,反而愈發年輕了。
他們身上那股爽利勁兒,任誰也難以想象,四年前二嫂還是個見識短淺的村婦。
二嫂見到許佟,便忍不住將最近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之事說了出來。
“許娘子,不對,現在應該叫你肖夫人了。”二嫂笑道。
“近來,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的一件事,便是翰林院周編修被罷官,其妻子倪思蓉瘋癲一事。”
曹二嫂的一番話,瞬間撩撥起了宋瑤枝的八卦興致。
反而是許佟,神色平靜,好似這一切都與她毫無關聯。
曹二嫂見宋瑤枝感興趣,也沒有賣關子,將這兩年聽到的八卦都說了出來。
自三年前倪府被抄家流放,倪思蓉沒了依仗,周母和周逸文也看清了倪思蓉的歹毒,平日裡對他便再無半分好臉色。
周母本就是沒有甚麼見識的鄉野村婦,倪思蓉沒有了孃家的依仗,但還有豐厚的嫁妝,周母直接打起她嫁妝的主意。
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周母蠻橫無理,以各種理由讓倪思蓉用她的嫁妝補貼家用,一開始倪思蓉怕周逸文真的會休了她,若她被休了亦是要被流放的。
很多時候,倪思蓉便想著忍忍便好,等自己日後懷上‘貴子’就能翻身了。
可週母本就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加上倪思蓉一直沒有懷孕,越發的過分,有時候甚至直接伸手拿倪思蓉的東西。
忍了兩年多,倪思蓉徹底不忍了,不要命似的和周母大打出手。
周母本就對倪思蓉不滿,對比之前許佟的聽話乖順,還給她家生了一個聰明伶俐的孫子,越發覺得倪思蓉是個只會佔著周家媳婦位置的廢物。
她整日在周逸文耳邊唸叨,說當初就不該娶這麼個掃把星,不僅害得周逸文前途暗淡,連個蛋都生不下,還敢頂撞長輩,簡直是家門不幸。
周逸文被母親的嘮叨擾得心煩意亂,再看倪思蓉,確實已不復當初的溫順模樣。
轉而想到如今的許佟,溫婉可人、溫順乖巧,既生得美麗,又善於經商。他愈發覺得自己當初真是鬼迷心竅,竟拋下許佟而迎娶了倪思蓉。
於是,對倪思蓉的態度也一日冷過一日,時常藉著酒意對她冷嘲熱諷,甚至動手推搡。
倪思蓉望著鏡中自己憔悴的面容,不禁憶起往昔在倪府被眾人簇擁、備受矚目的時光。
猶記得剛嫁給周逸文時,周母和周逸文對自己極為滿意。然而如今,見自己沒了孃家的依仗,他們便百般折磨她。
心中的恨意如毒藤般瘋狂蔓延,她暗自發誓,一定要讓這對母子付出代價。
倪思蓉在籌劃,周逸文母子也在謀劃讓倪思蓉病逝一事。
這些年周母和周逸文不是沒想過讓她死,只是倪思蓉身邊的兩個大丫鬟謹慎,硬是沒機會下手。
周母趁丫鬟外出之際,設法使兩個丫鬟都意外受了重傷。
兩個忠心耿耿的大丫鬟受傷了,周母便趁機在倪思蓉的吃食上下了藥,下的是慢性藥,就是為了造成倪思蓉病死的效果。
待倪思蓉發覺時,已然為時已晚。
倪思蓉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便起了魚死網破之心。
趁周母和周逸文不備,她前往大理寺,狀告周逸文當年拋妻棄子以及下毒謀害她之事。
大理寺查明周逸文確實存在拋棄糟糠之妻的行徑,隨即上奏吏部,罷免了周逸文的七品官職。
至於下毒一事,周母擔心影響周逸文,便獨自承擔了所有罪名。
最終,周逸文被罷官,周母被判入獄十年,還判倪思蓉和周逸文和離,倪思蓉的所有嫁妝歸還給她本人。
原本,倪思蓉和離之後,本應同倪府其他人一樣被流放。只是,她因中毒頗深,若不是心中仇恨支撐,恐怕早已瘋癲。
大理寺便從輕發落,不再判她流放。
周逸文母子一直居住的房子,是倪家先前為倪思蓉準備的,此房屬於倪思蓉的嫁妝。
最終,周逸文被逐出了家門。
可也沒幾天,倪思蓉瘋了的訊息便傳了出來。
只因倪思蓉尚有嫁妝,且倪家在京城仍有旁支,他們便打起了倪思蓉嫁妝的主意。
最後,倪思蓉被倪家出了五服一個親戚接走了,倪思蓉的所有嫁妝也一併被帶走。
至於身無分文的周逸文,有人說曾在破廟看過他,也有人說曾看他和乞丐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