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散去,已是入夜。
宋瑤枝清洗了一番,見林衍還未回來,悄悄拿出周彤瓔塞給她的“女則”來看。
前世今生都未曾經歷過的事情,想到一會要經歷,還是得了解一番才行。
誰說古人含蓄的,這冊子一點都不含蓄好吧。
這姿勢,這動作,看得讓人臉紅心熱。
忽然間聽到門口的腳步聲響起,宋瑤枝慌忙將冊子胡亂塞到枕頭下,塞好後看了兩眼確定不會被發現才看向門口。
果然,是林衍回來了。
此時的宋瑤枝,見到林衍,腦海裡卻不自覺地回放剛剛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偏偏她已經卸過妝容,此刻的臉紅得都能滴出血,林衍一進來便瞧見她泛紅的臉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林衍上前伸手輕輕撫了撫宋瑤枝的額頭,關切地問道:
“娘子,可是熱了?”
林衍的這一句話讓宋瑤枝越發不自在,眼神都有些閃躲,不敢與他對視,小聲地道:
“沒,沒有。”
林衍雖不知道宋瑤枝看了“女則”,可見到這樣的神情,也明白了三分,原本他緊張的心也平靜了不少,嘴角也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林衍很想上前擁住宋瑤枝,可想到自己一身酒氣,可別給阿語留下不好的記憶。
“娘子,我喝了些酒,先去梳洗一番。”
宋瑤枝點點頭,將提前為林衍準備好的大紅寢衣遞給了林衍。
林衍看著手中的紅豔豔的寢衣,又看了宋瑤枝身上的寢衣,兩人是同樣的綢緞料子,心情更是愉悅。
“娘子,等我。”
說罷,林衍進去湢室。
宋瑤枝見林衍進去了,趕緊將“女則”從枕頭下拿出來藏到衣櫃裡。
寢室裡能清晰聽到湢室的水聲,新家新環境,明明是熟悉的彼此,卻讓宋瑤枝體會到了“出嫁”的感覺。
林衍很快便從湢室出來,渾身帶著水汽,髮梢都有些溼漉漉的。
一身紅色寢衣,愈發襯得他唇紅齒白。要命的是,腰間的衣帶鬆鬆垮垮地繫著,緊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宋瑤枝被這畫面莫名吸引得直咽口水。
林衍這兩年多一直跟著蘇大叔晨練、習武,練就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緊實身材。
宋瑤枝腹誹,林衍這廝絕對是故意的,畢竟他從前可從未如此過,當真是個勾人的男狐狸,還是那種紅得攝人心魄的型別。
“娘子,可還滿意?”林衍輕輕揚起嘴角,緩步走來。
那溫柔的能滴出水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響起,讓宋瑤枝的臉更紅了。
林衍知道自家娘子喜歡自己的腹肌,因為每每情不自禁之餘宋瑤枝總是不自覺地摸他的腹肌。
只是,他想把最好的留到成親之時,平日裡也極少展露出來。
若是平日裡故意勾引自家娘子,因為最後苦的肯定是自己。
今天就不同了,他可以大膽、放心地勾引自家娘子。
林衍看著呆愣愣看著自己,直咽口水的娘子,伸手拉起宋瑤枝那柔軟的小手,直接放到自己的腹肌上。
只是,手感觸控到的時候,兩人都渾身一顫。
想要勾引自己娘子的林衍,反倒被自家娘子勾引住了。
宋瑤枝還沒有來得及感受那緊實,林衍便起身吹熄大半蠟燭,只餘兩手臂粗的紅燭在黑暗中搖曳。
隨後回到床上,放下床幔,輕輕將宋瑤枝擁入懷中。
“阿語,我今天很開心,我終於與你拜堂成親了。此生此世,我林衍只你一個妻子,此生不納妾。”他聲音低沉中帶著化不開的溫柔繾綣。
宋瑤枝感受到林衍急促的心跳,心中亦是欣喜萬分。
曾經,宋瑤枝僅認為婚禮不過是一場儀式。然而,在真切地經歷過一次之後,才發覺,這看似平常的儀式實則彌足珍貴。
特別是那個願意千方百計為你營造儀式感的人,這份心意更是難能可貴。
“阿衍,多謝你為我舉辦瞭如此美妙的成親儀式。”宋瑤枝說道。
林衍伸手輕輕颳了刮宋瑤枝的鼻尖,寵溺地說道:“傻瓜,該是我感謝娘子不離不棄,能遇見這般好的你,實乃我三生有幸。”
隨後,林衍便將人壓下,在宋瑤枝耳邊柔聲道:
“娘子,別怕。”
隨後,衣裳盡落。
紅燭輕搖,滿室流溢著融融春光。
原本宋瑤枝想著,林衍這溫文爾雅之人,應該是溫吞輕緩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確實十分溫柔。
可那溫柔裡蘊藏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他似是帶著珍視珍寶般繾綣,又有著少年人初嘗情事的急切。
宋瑤枝原以為初次會十分難受,畢竟二人都未曾有過相關經歷,可沒想到林衍竟讓她品嚐到了前所未有的歡愉。
若不是和林衍生活了差不多三年,宋瑤枝都不敢相信他也是初次,畢竟她也得到了極致的享受。
宋瑤枝把這歸結為,林衍天生就是一個厲害的人,學甚麼都特別快,學得特別好。
其實宋瑤枝不知道的是,周彤瓔送了一本“女則”給她,宋祁安也送幾本“四書五經”給林衍。
林衍成親前兩天把那基本“四書五經”研究了一番,才有了洞房花燭夜的美好。
饒是如此,在林衍看來,期初的表現也不盡如人意,幸好後面漸入佳境了。
第二天,宋瑤枝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他們沒有高堂不需要一早起來奉茶,加之昨晚兩人折騰到三更半夜,宋瑤枝實在沒有精力起得來。
不過林衍還是一早就醒了,醒來之後見宋瑤枝睡得這般深沉,便先起來了。
他已經和上峰告假三日,這三日可以好好和宋瑤枝相處。
想到昨晚,林衍的眼神又暗了,終究還是心疼娘子,林衍不敢多在床上待了。
他起床後,拿了幾本書籍在房間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