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站在宋瑤枝出嫁的廂房門口,和林衍一起的還有江俞瑾、宋祁安幾人,這儼然就是接新娘的儀式。
“新郎官,咱們新娘子今日可真是美若天仙。想要把新娘子接走,必須得透過考驗才行。”杜若婉在房間裡說道。
周彤瓔也在一旁幫腔:“就是,新娘子這般嬌豔動人的大美人,哪能這麼輕易讓你娶走,先過了我們這關再說。”
宋祁安也跟著起鬨,手裡還拿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盒子,好似藏著甚麼考題。
何文宇立刻說道:“祁安,你到底是站在新郎這邊,還是新娘那邊,居然幫著攔門。”
宋祁安輕嘆道:“沒辦法,我的心偏向新郎這一邊,可娘子的命令難以違抗。”
眾人便起鬨打趣宋祁安,宋祁安趕緊道:“別打趣我了,正事要緊,可別耽擱了吉時。”
林衍無奈地笑了笑,知道這是成親時常有的“攔門”環節,便順著他們的話說:“幾位放心,我定會好好答題,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房間裡的幾個女子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開始出起題來,有的問些尋常的詩詞對句,有的則是考校他對新娘子的喜好,林衍一一從容應對,引得門外眾人陣陣鬨笑。
最後,宋祁安的盒子上的紅布扯開,裡面是加大版複雜繩結,讓林衍在一盞茶的時間內揭開繩結。
詩句和宋瑤枝的喜好這些難不倒林衍,眾人來了一個壓軸的解繩結,寓意解開心結、永結同心。
幾位儐相望著這複雜的繩結,面面相覷。
別的事情他們倒是在行,可擺弄繩結著實並非他們的專長。
眾人皆將目光投向林衍,那神情分明是表示愛莫能助。
林衍見狀,微微一笑,伸手接過繩結。
在眾人詫異目光中,他動作靈巧地將繩結逐一解開。
大家不知道,林衍這位狀元郎還親手編制過花朵和各類工藝品,繩結技藝對他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被紅蓋頭遮住的宋瑤枝,雖然沒親眼瞧見林衍解繩結,但她知道這定然難不倒他。
林衍就是那般,好像啥都難不倒他一般。
很快林衍便解開了繩結,眼見吉時也到了,眾人也想不到能為難他的法子,便讓他進來了。
“娘子,穩好了。”
說罷,林衍直接抱著宋瑤枝出了門。
宋瑤枝雖然看不見,但是被林衍抱著,很安心。
她能夠真切地感受到,林衍的每一步都走得穩健踏實,他值得自己毫無保留地全身心託付。
林衍徑直將宋瑤枝抱至喜堂,喜堂的高堂之上供奉著林衍養父母的牌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林衍牽著宋瑤枝,對著養父母的牌位深深鞠躬。
他動作虔誠,眼神中滿是對養父母養育之恩的感激與緬懷。
宋瑤枝雖看不見牌位的模樣,但能感受到林衍此刻莊重的心境,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頷首。
“三夫妻對拜”
這一拜之後,兩人便成了真正的夫妻。
拜的是往後餘生的相濡以沫,拜的是風雨同舟不離不棄,更是拜的此刻兩顆緊緊相依、心無旁騖的心。
周遭彷彿都靜止了,只剩彼此間的呼吸聲,宋瑤枝心中升起了異樣感,一種無法用言語表示的情感。
隨後林衍牽著宋瑤枝回了喜房,這一次大夥兒倒是沒有再嚷嚷著鬧洞房。
兩人在齊婆婆的主持下,喝了合巹酒。
隨後林衍用秤桿挑開紅蓋頭,房間裡三娃他們都在,大夥兒都等著看紅蓋頭之下的新娘子。
沒有人發現林衍的手指微顫,科考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緊張的林衍,此時,心中萬分緊張。
紅蓋頭揭開一剎那,一張面若芙蓉、傾國傾城的臉龐正笑盈盈地看著林衍。
林衍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宋瑤枝,只覺得呼吸停滯,心中的緊張瞬間被巨大的驚豔取代。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娘子容貌絕美,即便如此,今日卻仍被她驚心動魄的美所震懾。
別說林衍,就是三娃他們眼都看直了。
最小的周景淮低呼一聲,“嬸嬸好美呀。”
惹得眾人輕笑出聲。
眾人嬉笑了一番便出去吃酒席了。
林衍見宋瑤枝頭上戴著大大的鳳冠,雖然好看但肯定不舒服,平日裡宋瑤枝也不喜歡頭上插滿珠釵,“娘子,這鳳冠是不是很重,我幫你摘下可好?”
宋瑤枝心裡暖暖的,大家都只看到她戴這個好看,只有林衍發現她戴著這麼重的鳳冠不舒服。
“確實挺重的,儀式都走完了,還是摘下來吧。”宋瑤枝笑道。
說罷,林衍便輕輕地將她戴上鳳冠摘下,以手為梳細細地將她烏壓壓的青絲理順。
沒有珠釵相襯的宋瑤枝,是另一種嬌嫵的美,林衍捨不得挪開半絲眼色。
“阿語,你穿大紅色的喜服真好看。”
明明兩人日夜相伴,可在這當下的情境裡,宋瑤枝只覺嬌羞不已,不敢直視林衍。
“阿衍,你著紅衣的模樣葉好看。我第一次見你穿紅色,還是你高中狀元騎馬遊街之時。
那時我便暗自思忖,這俊俏郎君是我相公,京中不知有多少女子羨慕我呢。”宋瑤枝淺笑著說道。
林衍看到宋瑤枝這般嬌羞模樣,更是愛極了,滾了滾喉結,強忍著站了起來,“阿語,我先去招呼賓客,若是喜服厚重不舒服,你先梳洗吧。”
隨後,不等宋瑤枝回答,林衍便快步出了門。
宋瑤枝見林衍這副模樣,覺得他好似落荒而逃一般,彷彿生怕自己再多留片刻就走不動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林衍在外人的眼中總是成熟穩重,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流露出和他年齡相符的行為舉止。
林衍離開後,宋瑤枝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新房的佈置。房子裡的傢俬傢俱都是她親手置辦的,方位擺設也是她精心安排的。
但床榻上的百子千孫被褥和窗花,是林衍挑選和佈置的,看上去果真喜氣洋洋。
房間十分寬敞,設有更衣間,側邊還連通著湢室和洗手間,妥妥的現代套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熱水器可以直接供應熱水。
一想到日後兩人半夜叫水的場景,宋瑤枝不禁臉紅。
她能接受平日裡丫鬟伺候自己,但接受不了丫鬟在外間守夜,得和林衍商量好,以後都不需要丫鬟守夜。